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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總有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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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魚一開門,就見朱大壯揮舞著大掃把在掃院子,這才發現昨個夜裏又下雪了,外面都是白茫茫的,還飄著點輕雪,因著沒有刮臉的風,倒是比昨個感覺好些個。

這時天還沒有亮,天上還掛著月亮,在映著雪,倒是亮堂一些,隱約能看清東西。

朱大壯聽見開門聲,就快速掃了幾把,正好掃到門口,“你咋個還出來了?這外面死冷,進屋去!”,朱大壯放下掃把,搓了搓手,又將停在大門口的推車子推進院裏,今個是大集市的日子,這人都起得早,若是被那個順去了啥個,可就不大好說了。

這朱大壯的脾氣倒是個硬的,說起話來也強勢的厲害。

周小魚瞅著朱大壯把車子推進院裏才說道:“朱大哥,飯好了,進屋吃飯了!”。

“哎!”朱大壯應了一聲,說句沒出息的話,昨個答應了早上過來吃飯,這睡覺之前他就惦記上了,這早上,周小魚會做個啥,反正他那手藝好,昨個啥都好吃。

朱大壯放下推車子抖了抖身上的雪,就跟著周小魚進屋了,這一開門就聞見股子香味,咧嘴一笑,“這個香,做啥吃的了?”。

屋裏周寧遠造就放好了桌子拿好了碗筷,正坐在炕上等著周小魚他們進屋,一聽見開門聲,立馬下地開了裏屋門,脆生生的叫了句:“朱大哥!”。

“起的這早?早上忙你大哥忙活沒有?”朱大壯順口問了一句,

挺喜歡周寧遠這親近的,心裏熱乎。

“幫大哥燒火了!朱大哥,俺大哥烙的餅可香了!”周寧遠誇讚著自家大哥,面上特有光。

“盆裏有熱水,洗把臉!”周小魚指了指架子上放著的洗臉盆,正冒著熱和氣,自個則將雞蛋湯出了鍋,端到了桌子上,中間小包子要端,他是沒讓的,這雞蛋湯剛出鍋燙的厲害。

先前烙好的餅,都在鍋裏摞成一摞,也正熱乎著,朱大壯那邊洗好了手,周小魚這邊餡餅都出了鍋,三十多個都放到盆子裏,瞅著可是不少。

朱大壯自是也瞧見了,心下十分的受用,這周小魚是記得他的食量,才做的那多,大概瞅了一眼,大餅加湯,今個指正能吃飽。

“上桌吃飯了!”周小魚又招呼了一句,周寧遠和朱大壯這次麻溜的都拖鞋上了炕,關鍵是這餅香的厲害,也就不客氣啥了。

等朱大壯吃了第一口,才發現這餅裏面竟都是豬肉,怪不得香的厲害,想必這小哥兒將他給的豬肉,都做了。

因著要趕路去集市,今個可是有的忙,三人都沒說話,悶頭吃著,只是周小魚吃的格外慢一些個,他多少要照顧一些朱大壯,總不能這客人還沒吃好,他這主人就下桌了,偷著瞅了兩眼,這朱大壯吃的可是真香,讓瞧見的人都覺得胃口不錯。

朱大壯本就是個有眼力見的,見周小魚一個餅子吃了半天,就曉得這周小魚是照顧他呢,便說道:“小魚,你吃你的,不用管俺!”周小魚笑了一下,這朱大壯倒是有意思,“行,朱大哥,你得吃飽了算,你今個得忙活的夠嗆。”。

“俺曉得,你放心,俺吃飯不做假!”朱大壯喝了口湯後說道,這話倒是說的客氣,他只要在外邊吃飯,沒有不做假的,真要甩開肚子吃,還得把主人家都吃哭了。

不過在周小魚這就不一樣了,這做飯的分量一次比一次足,要是在吃幾次,總能吃到飽,今個其實也不差。

周小魚一下就聽出來這是客氣話了,不過也想的通,朱大壯這飯量,吃那家那家都得多少上些個火,簡直就是個大號飯桶,不過比照他那身子力氣也是應當吃這些個了。

“小遠,陪著你朱大哥說說話!大哥去煮一些個雞蛋帶上,省著餓了,沒啥吃。”周小魚說著就去了廚房,細了十個雞蛋,放到鍋裏煮上了,估摸著他這雞蛋好了,朱大壯那頭也吃的差不多了。

周寧遠是相當佩服朱大壯的食量,覺得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吃的像朱大哥這般多,可吃了四個餡餅一碗湯之後,他就吃不下了,又不想放棄,整個人掙紮的厲害,吃的都到嗓子眼了。

朱大壯擡眼瞅了瞅周寧遠,這傻小子是在那硬塞嗎?

“小遠,吃好了,就別吃了,省著吃難受了!”朱大壯說道。

周寧遠聞言揉揉肚子放下了筷子,不吃朱大哥那麽多,他咋能快點長大?快點保護大哥。

可惜這肚子真是不爭氣,吃點就不行了。

“朱大哥,你說俺啥時候能長你那大?”周寧遠羨慕的瞅著朱大壯的大個子。

“你現在才幾歲?這長大記不得,一年一年的過就行了,在說你不大,也照樣啥都能做。”朱大壯多少曉得周寧遠的心思,倒覺得這小子是個好的,也願意開導他幾句。

“俺知你想的啥,無非就是趕快上大幫襯你大哥,是也不是?”朱大壯伸手摸了摸周寧遠頭上的兩個小角,還是個孩子,別家這大點的小子正是滿村傻跑胡鬧,調皮搗蛋的年紀。

“嗯,不瞞朱大哥說,俺就想快些上大,不叫大哥這辛苦!咱們當男人的哪有叫哥兒操心的道理。俺大哥累的慌,要是沒俺在,大可找個人家嫁了,指正比現在日子好。都是俺脫……”周寧遠那累字還沒出口,就叫朱大壯敲了下腦門子給敲回去了。

周寧遠捂著生疼的腦門子,不解的瞅著朱大壯,“朱大哥,你這是?”,他也沒說錯啥啊,做什麽敲他腦門子?

“這話日後不準說了,你大哥是累,可有你在他也累的高興,再說哪家過日子不累?你能曉得你大哥的辛苦,是個好孩子。可這些個話,叫你大哥聽見了,定是要惹他哭的。你啊,要是真心疼,你大哥這些話就別說出口,放心裏記著,好好讀你的書,你要是出人頭地了,你哥就算熬出頭了。年紀小就考下名頭的可也不是沒有,你好生努力就是,旁的你操心也是白操心。”朱大壯說了一通,想周寧遠是個聰慧的,應是能聽的進去。

朱大壯倒是真沒說錯,周小魚正要開門,就聽見了小包子這些個話,心酸的厲害,那眼淚已是在眼圈裏打轉,這孩子真叫他心疼。

本想進去說上幾句,又怕不妥當,好在這朱大壯也不是個吃白飯的,這話說的到位,那天還得請朱大壯吃一頓才是。

周寧遠倒真是把朱大壯的話聽進去了,細一想,他倒是想多了,憑白叫大哥跟著傷心,“朱大哥的話,俺記下了,日後不會在說那等胡話了,定會好好讀書。”,說啥拖累不拖累的,這話叫大哥聽了去,定是要哭的。

這世上只他倆是最親近的,在一處互相照應也是應該!

“你聽見去就好!你大哥是個要強有主意的,日後可不行在說這話了。你大哥那,可是一門心思要把你養好,你好生讀書就是了。”朱大壯吃下了最後一個餅,加之前頭喝的三碗湯,也算吃了個飽。

這肉餅的滋味,倒是比那些個外頭賣的還好吃,周小魚這手藝沒話說,就是指著這賣錢都是行的。

朱大壯穿鞋下地,將兩個空盆子摞到一塊,又將碗筷放進去了,一鍋燴了,都端到了廚房裏,周寧遠則用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通,才下地穿的鞋,在屋裏轉了一圈,有些不敢去見廚房的大哥。

朱大壯到了廚房,將盆子碗筷放到鍋臺上,見周小魚正有幹布擦著煮雞蛋,“這些個放這可行?”,朱大壯指了指碗筷,這空蕩蕩的吧,多少覺得有些個不好意思,大頭都叫他吃了。

“行的。朱大哥,謝謝你!”周小魚這句話是他對朱大壯說過的很多個謝謝裏,最真心的一次,旁的不說,這包子在他這可是頂頂重要的。

周小魚一說謝,朱大壯就知周小魚是聽見先前的話,便有些個不大好意思,撓了撓頭,“不值當,你說謝。俺也是他朱大哥!”。

周小魚一聽又笑了,就覺得好有喜感,將擦好的雞蛋連著裝著的碗一塊放到朱大壯懷裏,“那他朱大哥,能否進屋找個啥把雞蛋都包上?咱這是要帶走吃的。”

“能!”朱大壯順嘴應了,應了之後又覺得自己有些傻呼的,瞅著周小魚就不想動地方,就覺得他應該找回點啥,可又不知要找啥。

“朱大哥,快進屋把!我這洗洗碗,咱就走了。”周小魚推了一把朱大壯,在這處著做啥?

“哦!”朱大壯就覺得那不大得勁,可也拿著雞蛋進了屋,叫周寧遠找塊幹凈的布過來,好包雞蛋。

等周小魚收拾好廚房,在進屋時,雞蛋已是包好了,用的是塊藍色的布,瞅著那樣,倒像是本來就是裝東西的用的,那布有些像口袋。

周小魚瞅了一眼,又叫小包子將兩個陀螺和小鞭子都塞進去。

“都拾到好了?”朱大壯問道,這也差不多該走了。

“都收拾好了,這是要走?”周小魚說話時,手裏也沒停下,順手就把蓋著被垛的單子拽了下來,給小包子包裹上了。

朱大壯瞅著周小魚,纏了幾圈就把周寧遠裹的就露出兩眼睛來,覺得很是神奇,覺得這單子用的可是真不錯。

三人這次出了門,外面依舊是黑乎乎的,朱大壯將周小魚抱到了車子上,又說道:“小魚,你也上去坐著,這樣咱能快些個!”,也不知啥時候開始,朱大壯叫周小魚都是小魚了。

周小魚忙搖頭,“朱大哥,先不用,等我走累了,在坐就成!”,這推車子哪能做,若是被村裏人瞧見又是拉扯不清了。

“那行,你累的就吱聲。”朱大壯也不強求,推起車子就走上,今個沒風,路上也不用咋個辛苦。

也不知他們出來的是早了還是晚了,反正去集市的路上一個人都沒見,順順當當的就到了集市,離著牌樓老遠,就能聽見裏面的吆喝聲。

朱大壯推著車子直接去了田鐵匠那,拿周小魚定做的物件,到打鐵鋪子的時,就見田小爐正坐在門口,手裏啃著個熱包子燙的齜牙咧嘴只叫喚。

見周小魚他們過來,指了指自個身邊,五十個擦絲板子都在這。

周小魚自是瞧見了,在包袱裏摸了兩個雞蛋出來,塞到田小爐手裏之後才拿起了擦絲板子,今個先拿它賺錢了。

田小爐三下兩下的就把熱包子給吃到了嘴裏,想將手裏的雞蛋換回去,這大冬天的雞蛋可是稀奇物,這可不能要。

“周小魚,這雞蛋,俺可是不能要!”拉住周小魚,就要把雞蛋塞進周小魚手裏,推著車子的朱大壯見倆人拉扯著,就說了一句:“小爐,你拿著!別拉拉扯扯的不好看!小魚,過來,得去鋪子那了。”

“哎!”周小魚應了一聲,“你拿著吃,這擦絲板子你和你爹辛苦了,呆會我過來結賬。”,周小魚說完就往朱大壯那走。

田小爐瞅瞅手裏的雞蛋,這朱大哥都發話了,也不好硬塞回去,見周小魚要走,又想起個事來,忙道:“周小魚,別忘了!”,他這一早在這等著就是想提醒周小魚,別把他的事給忘了,可得把那陀螺給那人。

本來周小魚都快把那事給忘了,這田小爐一說倒想起來了,“放心,定會給你送到!”。

田小爐得了話,就樂上了,心裏也是美滋滋的,等周小魚見了他,他也好問問周小魚,他過的好不好。

到了車旁,朱大壯就推車走了起來,走了一會,還是憋的厲害,便問道:“田小爐,托你辦事了?”

周小魚本來還愁著咋找田小爐說的人,正好朱大壯問了,這不就有個現成知道的人嗎?

“田小爐托我將這陀螺給木匠家的哥兒,可他也沒說那木匠姓啥叫啥,住哪?朱大哥,可是知道?”周小魚琢磨著這木匠家的哥兒,應是田小爐的心上人,這木匠和鐵匠家倒也相配。

“整個鎮裏就一家木匠,姓羅,他家哥兒似是叫羅木香。俺和你一道先去了羅木匠那,等你送了物件,咱正好開鋪子。”朱大壯說著就往羅木匠那邊走。

這田小爐倒是個不靠譜的,叫周小魚去接觸那羅木香,要是叫田鐵匠曉得了,那定是要生周小魚的氣,混小子竟托別人下水。

“嗯,都聽朱大哥的。我這事是不是應的不該?”周小魚覺得有點不大對,就問了一句。

朱大壯瞅瞅周小魚,這還算有點救,“田小爐極是喜歡那羅木香,可田鐵匠不讓,這不都把田小爐圈家裏了,也不讓旁人給這倆通話的……你這事,應下了,也不好不做,只一件萬不能在田鐵匠那說漏嘴。”

“這鐵匠和木匠挺相配,咋個不同意?”周小魚有些個好奇,田鐵匠都氣的把兒子關家裏了,這中間的事定是不小。

“要放以前是相配,那羅木匠還是田小爐的師傅。可那羅木香不曾成親,卻有個三歲大的哥兒……你說田鐵匠能讓嗎?”朱大壯也覺得田小爐是鬧大發了,那羅木香也是個說不清的,娶進家門卻是不妥當。

“……還有這事?”周小魚沒想到這事還真不小,那羅木香未婚先生子,可真是勇士啊!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一更~

笨笨的作者決定讓朱大壯和周小魚快點結婚,哇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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