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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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在他彌漫著龍涎香的懷裏,她的心踏實了下來,可是眼裏又湧上了淚,原來這就是愛,只有在他身邊 ,才能找到歸屬的感覺。

她只穿著白色的寢衣,他握著她的手感覺到溫度在降低,挽著她把她送回床上,囑咐她蓋好棉被,自己坐在床頭看著她。

她擁被坐了起來,從棉被中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十指緊扣,不能分離。

眼前的她臉瘦成了巴掌大小,大眼睛下方泛著淡紫色的眼暈,他縱然心猿意馬,憐惜她身體虛弱,也只得按耐住了心思。

昨日她在他眼前昏了過去,他很是感懷,被他整暈的人不在少數,為他擔心地暈倒的人倒是不多。臉上卻桀然一笑,道:“怎麽朕在打仗,你卻暈了!”

她頭枕著他的肩,自己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出征的人精神矍鑠,她賦閑的人倒是病殃殃地。想起自己這些天來的胡思亂想,腦海中構思的他的各種慘狀,比照眼前這個清俊淡雅的全乎人,暗地裏感謝了一遍各路上帝佛祖神仙,道:“我胡思亂想地,比在現場打仗還可怕!下次你要再出征,也帶上我!”說完,發現失了言,心下惘然,還有下次嗎?

他也意識到了,目光中有些不安。為了遮掩心中的仿徨,她嬌嗔地看他一眼,道:“也怪你,誰叫你出征前死啊活地亂說一氣,害的人家胡思亂想!”

她柔媚的目光讓他心跳漏拍,本來只是坐在床頭,現在半個人也靠在了床上,手臂伸過去,攬住了她的肩,另一手撫摸著她的臉,說:“讓你擔心了!”

被他專註地看著,淺淺勾起的嘴角的笑紋讓她的思緒宛如脫韁的野馬。她囁嚅著想說什麽,可是思維紛雜阻止了她的語言,淺粉色的唇張合之間,他俯身下來,蓋住了她的唇,兩顆心怦怦地飛快跳躍,他扯過棉被,把自己也裹了進去。

唇齒互相依合著,一雙手已經伸進寬大的寢衣游移不定,雖則瘦了,可是不該瘦的地方還是那麽可愛,一方面想著讓她多休養,另一方面自己又饑渴難耐,他使勁地壓抑著欲念,只是把身體與她越靠越近。

他的熱度傳到了她身上,她的身體已經柔軟象絲緞一樣,終於他決定不再控制自己,解開了袍子,又不放心,回身湊到她耳邊,問道:“可以嗎?”

她不言語,再次把身體貼了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燃燒的火焰把淺色的唇燒成了緋紅,瞧著他的眼睛媚眼如絲,他心中的炸彈燃著了,袍子扔出床外,他摟緊了她,把彼此都送進了愛的天堂。

顧惜著她的身子,他今夜份外的溫柔。這份耐心讓她頻頻不能自已,對他而言,看著身下的女人在自己的誘導下嬌喘連連,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男女之事也是她快樂之後他才能更快樂。

生物鐘使然,寅時左右,他醒了過來,低頭看她,枕著他胳膊的女人睡著的樣子溫馴地象只小貓。

熟睡著的女人是不設防的樂園。他撐起棉被,籍著營帳內昏暗的燭光打量,她不著分縷地側臥著,象明玉制成的如意一樣蜿蜒起伏。比起在恬池見著她時,腰肢看著益發不盈一握,惟其腰細,更顯得其它地方秀色可餐。他想起漢書上書飛燕腰骨纖細,合德肌骨漬滑,他何其有幸,得著她融合飛燕合德之妙。然而陰霾又湧上心頭,幸又不幸,按著他們之間的情形,她遲早要離他而去,就算他預備著象漢成帝那麽逾越規制地寵幸她,也沒有這個機會。

他的手在她腰際蠕動,拂著她的癢處,她扭動了下腰肢,這一動使他重又心思眩惑。輕輕地撥開被枕著的手臂,整個人鉆進被子,游刃有餘地自行其是。被溫柔喚醒的女人竭盡全力地想配合他,可身體深處的疲倦讓她不由自主慵懶地呢喃:“累!”

他不得不停了下來,強制地熄滅燃燒起來的火焰,俯在她身上,憐愛地看著她,道:“不許再作踐自己的身子,把身子養好些,朕有用!”

睨視她的目光讓她害臊,調起情來他也是個中好手。她垂下目光,眼神閃爍著不看他,道:“聽了上半句以為你關心我,下半句原來是為了你自己的….!”

“自己的什麽?”臉上掛著一絲邪笑,聲音越發地暗啞。

“….” 她無言以對,臉頰上的一點燙蔓延開來。

吞吞吐吐意猶未盡的嬌柔姿態再度讓他意思飛揚,躺在她旁邊又不能做些什麽,白白地燃燒著幹火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看了看時辰,寅時過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於是坐了起來,拿起中衣穿上。

她有些戀戀不舍,擡頭羞赧地望著他,道:“這就走嗎?”

他邊扣著扣子,邊笑望她,道:“不走,又要壞事!”

他嘻皮笑臉的樣子讓她再度汗顏,用棉被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眼睛溫情脈脈地看著他。

還是有些意惹情牽,他俯著身子,輕語道:“又可以了嗎!”

這下連頭發稍都熱了起來,她扯起棉被把自己悶住,甕聲甕氣地說:“你快走!”

從來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可是他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她才曉得,這方他和她鶯鶯燕燕,那方索額圖落了獄,福全套了枷,連帶處置了幾百號有聯帶關系的人,雖則葛爾丹在討伐時已經飲藥自盡,可相關俘虜也有幾百人,軍隊的囚車都不夠用。

打了勝仗,軍中氣氛反而更凝重,人人自危,怕被牽連。連天上飛鳥都不敢大聲鳴叫。

他神態自若,踱著方步走向套好的車,踏上幾步臺階,回轉身看跟在後面的洛英,這日是難得的好天氣,沒有風,陽光和煦的照著,洛英向他看去,他頎長的身姿包裹著一身黑色的常服,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漠然地看著她,她突然覺得,她與他之間的距離還是遠,除了男女之間的你儂我儂,其他的事情,他從來不跟她吐露分毫?

打了個寒噤,她攏了攏身上的狐皮氅,想起昨夜離別宴上聽到遠處傳來的慘叫,是索額圖的哀嚎,空曠的草原這淒厲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席間的將軍大臣無人不為之色變,只康熙滿臉的笑容,一身輕松,盡管這囚徒是他少年時的玩伴,助他除鰲拜,平三藩,二十多年與他一起經歷多少風雨,來時是他的股肱之臣,去時便成了株連九族永不得翻身的階下囚。或許是他授意獄卒讓索額圖哀鳴,在這宴席之上,敲山震虎,讓所有人知道背叛大皇帝的結果。

君心難測,概莫如是吧!他騰出一小半的心思與她繾綣,另外那一大半她無從窺視。愛一個人,須愛著他的全部,她自小長大的環境,要與愛人分享一切,可惜與他,必須要設置著尺度,她是全身心地愛著他,而於他而言,永遠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排在首位。或許是她要求太多,換了旁人,讓他多看一眼也要煞費心機。由此,她又聯想起危機四伏的後宮,機變而陰郁地永不罷休的胤稹。她抿了抿唇,還是要走!雖然這些天夜夜與他耳鬢廝磨,她時時沖動著要與他共度此生,可是所有的這些,不是她沒有信心,要改變實在是超乎她的能力。

走得近了,康熙伸出手,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擡眼看他,似有笑意,一閃而過,她心緒蕩漾,與此同時,愁思躍上眉頭,這樣下去一路卿卿我我,到時候還怎麽走得脫?她縮了手,皇帝敏感地揚起眉,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說道:“我還是坐回自己的車,兩人同坐一車,長途勞頓,恐打擾你休息!”

他看著站在眼前的她,光可鑒人的頭發梳的一絲不亂,在陽光的照射下有點晃眼,垂下頭,白色狐毛領圈下露出宛若凝脂的後頸,最是勾惹他的情懷。

此刻她又不願意與他同車,她生出了哪些顧慮?他從心底嘆出氣來,臉色如常地說:“也好,這一路可能要走好多天才能到驛站,你自好好安置!”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得我,老臉都不要了。

意猶未盡的姑娘們請包涵,本人只有這點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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