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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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餘情未了,還是欲求不滿,他今晚的意念昭然若揭。事到臨頭,她倒也不慌了,她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地去抗拒來自他的誘惑,即使從沒有停止過愛他,也必須結束這沒完沒了的糾纏。從任何角度去想,與他的瓜葛總是一盤死局。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找回當年作為女科學家的理智和冷靜,向著皇帝,大無畏地走過去。

吸取了昨日的經驗,她先繞道到他身後,解開了他的腰帶,站到他的一側,解開他斜襟的扣子,趁著他還沒有轉身,迅速地脫下他的外袍。此時軍士已經把熱水送進營帳。 她擱下袍子,蹲了個福,道:“請皇上寬衣沐浴!”

皇帝站著不動,她咬著細牙,上前動手去解他中衣的扣子。一遍一遍對自己說,就把你自己當個太監,作為太監,你什麽都不要想,可是扣子一個個地解開,他結實的胸膛呈現在她眼前,她不由自主地面紅耳赤起來,解扣子的速度越來越快,把自己當太監的自我催眠頻率越來越高,正在她自我鬥爭的正酣的時候,他一把抱住了她。

以她的經驗,掙紮只會讓他越纏越緊,她靜止著不動,可那沈重的呼吸及誘惑她的氣味鋪天蓋地地把她籠罩起來,她覺得自己就像溺水的人,殘存的理智是她的救命木板,若他伸手把這木板抽走,她便沈頭沒腦的地沈淪下去了。

不得不以自認為最冷酷的聲音說:“放開我!”

可是敞開胸膛的他開始伸手抽她的救命木板。士兵衣服寬大,他的手往她肩上一撫,雪白的香肩大半個暴露在外面,從她的鎖骨開始,他開始密密地吻起來,與此同時,一手固定著她的腰,另一手從衣襟中伸進去,肆無忌憚地揉搓起來。

推開他的手是無力的,沈入深淵滅頂之前,她掙紮著說也許能抵制住他的話:“請你放開我!我已經不愛你了!”

他停了下來,凝神地去看她的眼,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因為抑制不住的沖動顯得更加迫切。沒有什麽可以騙得過他洞悉入微的觀察,她眼底不可自拔的脆弱迅速地被他擷取到了。他嘿嘿一笑,道:“你一貫以來都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說完這句話,以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俯下頭來,以唇封嘴,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長驅直入,象要吸其骨髓似的,直吻得她靈魂出竅。

那僵硬的身體越來越綿軟地靠在他身上,他對她的反應感到滿意,打橫一抱,把她送到床上。輕輕一扯,系在她腰際的系帶滑了開來,士兵的棉袍早就被折騰地跌落了幾個扣子,三下兩下她的身體在他面前一覽無餘,這是他的樂園,什麽太子,葛爾丹,戰爭,國事的通通煙消雲散,不管多疲累,都能從她身上找補回來。

她的理智和身體是分離的,這難道是她的宿命?沒奈何,只得垂淚,道:“你們總是強迫我!你這樣,和他有什麽區別?”

這句話好似當頭一棍,打的他心驚,他停了下來,紅色的眼睛盯緊了她,厲聲道:“你說清楚,朕和他是一樣的嗎?”

“難道不是嗎?你們剝奪了我的自由,給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取悅你們,若我不願,你們就,強迫我,你們從不考慮我的感受,你們。。。”他的神情變得越來越猙獰,她不是不害怕,倒吸一口冷氣,說:“都是一樣的!”

滿腔熱血遇著 冰飛速凝固,他放開了她,坐在床上,心一陣涼似一陣,揚起高貴的下巴,沈聲道:“是嗎?原來你跟朕一起,要承受這麽大的委屈!”

她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看著他沈默地坐著,剛才激情勃發的面容瞬間落寞下來,心裏難過。但這是沒法子的事,要斷,必得弗他的意,痛一時總好過連綿不絕的折磨。

她下了床,他並不攔著。此時熱水涼了,她也沒有那麽大的能量再去幫他沐浴。背對著他,依然感覺到他擡頭看她的目光。淚水湧入眼眶,咬緊牙關往帳門外走。

看著她慢慢地移動,走一步,離他遠一步,他的心空落落地,孤獨寂寞漫天漫地地侵襲著他,連她都沒有了,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他不甘心,有句話如鯁在喉,非問不可,如果她說“是”,那他們就真的到頭了。

“你說,在你心裏,朕是否真的與他一樣?”

他聲音啞得厲害,她想著他累的布滿了血絲的眼睛,他那麽疲累,她還傷他的心,在這世界上,他的快樂比她自己的快樂更重要。她的心裏,一直有一桿秤,偏向地無以覆加,要她違心地說,讓他痛上加痛,她做不到。

她站在那裏,抽搐使她的身體晃動,他看到了希望,走上前去,從背後抱住了她,她哭地停不下來,言語無狀地說:“不一樣,從來不一樣,我一直愛你,一直。。。。”

男人與女人本是兩個星球的人,在他看來,答案一出來,事情就解決了,轉過她的身子,道:“這不結了,你心裏有朕,朕心裏有你,何必苦苦熬著!”

她搖了搖頭,道:“可是我和他。。。,你不介意嗎?”

他很介意,介意了大半年,又怎樣?他中了邪,離不開她,而另一個他,是他的兒子,他不能因為這件事而責罰他。但這些都過去了,而且,讓他欣慰的事,她都說了:“你是不得已,不是嗎?”

她擦了把淚,亂哄哄的腦袋終於有冷靜下來的趨勢,看著他殷切的眼神,道:“起先是!可是日子一天天地過,他一方面斷了我的任何念想,一方面又對我那麽地好,我。。。”

“你動心了?”他抓著她肩膀的手松了下來,寒聲道。

“我知道你有了新寵,走了新路,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他扔了我的照相機,我的世界也回不去了,我覺得活不下去了!可是,他不讓我死,他的方法陰冷恐怖,但他真的愛我。。。”

他放開了手,心意再度仿徨起來,她到底要說什麽?

只聽得她繼續說道:“我的確想過要與他共同生活一輩子,在你來之前,我已經開始慢慢地喜歡他了,他才華橫溢,對我專心不二,況且,某些時候,又那麽地象你。如果你不來,我想我會越來越喜歡他的!”

這麽說,是他的到來打破了她的美好生活,他妒火中燒,呵呵冷笑,手握成拳頭,重重地擊在了條桌上。

她的淚幹了,把心裏的話都說出來,她覺得暢快,可是他的樣子讓她心碎,她苦笑著,道:“你還是介意地,不是嗎?我就說,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你說我人盡可夫也好,你說我放蕩也好,他在我心裏有了印記。莫說我,你心裏難道沒有陰影嗎?”

他擡頭望著她,她淒然笑著的樣子太過殘忍,何必這麽透徹地把一條條傷疤再抓一遍,他太想要她,不願再去想。

“你們男人,都是欲望的動物。你此刻,是想要我的身子,你可以欺騙你自己。可是,日子總要往下過,你難道沒想過,我和你這樣,總有一天還要面對他,屆時,那痛苦來的更猛烈,我。。。。”她激動地無法自持,聲音尖銳著,道:“我無法再去承受!”

傷口包紮住,上了麻藥,他不知道痛楚,以為結了疤,可是撩開紗布,那傷口還在汩汩地流血。誰都無法承受!可是,就這樣撒手放了她?他舍不得。當日鐘粹宮他曾經慧劍斬情絲,可是他錯了,男人鐘情於一個女人,千萬個其他也替代不了,那痛心疾首的思念使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頹然地坐下來,面沈似土。

他看著如此地疲倦,六尺之軀蕭索如同落葉一般。她心痛似絞,走到他身邊,跪了下來,把頭枕在他膝蓋上,道:“我愛你,那是毋庸置疑的!即使豆蔻年華的初戀也比不上你帶給我的刻骨銘心。你那麽睿智,你給我一個妥善的安置,我可以在你身旁伺候你,也可以剃度去當姑子,就是你讓我死,我也不皺一下眉頭。只要沒有男女之私,大家都坦然地,我所求的,不過是一顆平靜的心。”

平靜的心,是啊,除了男女之愛,還有別的很多事情要處理。收拾了一身的力氣,他扶著她站了起來,用手撫去她臉上的淚珠,道:“你的心意朕明白了!我們的事。。。”

說不下去,推開了她,他嘆了口氣,道:“乏了!真的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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