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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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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伏麟在浮世圍觀了一場擂臺的半決賽。

他自己的比賽已經順利晉級,而另一組的秋岸卻遇到了巨大的難題。

秋岸對上了如歌。排名前五的劍客高手的尊嚴,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斬殺得七零八落,沒能撐過五分鐘。當然其中也有輕敵的因素。

坐在看臺上的秋岸親友團都十分吃驚,而旁邊坐著的伏麟和葉玄穹卻是早有預感。如果說還有什麽讓他們意外的地方,那就是如歌的真正實力。

竟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些。

“他進游戲的時間不長,如果不是天才,那就是哪個高手的小號吧……”伏麟喃喃道。

放在身側的葉玄穹的手,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抖動了一下。

“不過,我還是覺得我會贏。”伏麟回頭看著溫景堯,笑容燦爛。如果說過去以往的黴運使他一度對擂臺喪失了信心,但這一次身邊有那麽多同伴支持,似乎能從中獲得無窮的力量。

“嗯。”溫景堯摸了摸他的臉頰。

“必須贏他!”葉玄穹忽然砸了一下拳頭。

伏麟嚇了一跳:“你幹嘛?”

“你是我徒弟,你輸了就是給為師丟臉,所以你絕對不能輸。”葉玄穹目光炯炯,唇邊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一瞬間仿佛讓伏麟又看到了過去的第一劍客,“為了不負你親哥的名聲。”

那時候的葉玄穹,一旦拔出劍,就會變成另一個人。率性,強大,淡泊名利卻又戰無不勝。

“距離決賽還有三天,從今晚開始繼續給你特訓。”

“……”

“一場也不準輸。”

“餵餵……”

伏麟不太明白葉玄穹突如其來的認真是為什麽,也無意追究,反正對於這個冠軍,最執著的人始終是他自己。

至於拿到冠軍的意義?

除了圓滿一個執念,給自己一個證明之外,大概是在目標達成以後,他隨時可以安心地離開這個游戲吧。

伏麟當晚打了大概三十場,次日又打了三十場。

到決賽前夜實在是打得想吐了。葉玄穹才決定放過他,說今晚放松放松,一起去競技場玩玩。

他們組了個五人隊,隊長葉玄穹,隊名“非洲人”。三劍客一隱士,從幫會裏隨便叫了個印象還不錯的醫師。

隊伍裏有兩尊大神坐鎮,配置相當暴力,溫景堯只能把武器和裝備換掉側重輔助了。伏麟牽起那一縷黑夜般的長發,放在唇邊調笑道:“沒關系,讓哥哥帶你飛。”

眸光閃閃太過耀眼,溫景堯一把將人摟進懷裏親了親。

旁邊三人不約而同拿東西擋住眼睛。

新成立的隊伍,要從最低級的分數開始打。

葉玄穹難得“開葷”,不需要掩飾本性,因而有些興奮過度,基本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程度。老實的治療妹子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在後面一邊哭一邊追:“等一下啊啊啊!你就剩點血皮了……”

伏麟輕松地笑道:“別管了,隨他去吧。”

對方的武僧朝溫景堯沖來,倒省了伏麟主動出擊的麻煩。拔劍,瞬步,爆發速度如同疾風驟雨。溫景堯將人控制住,他殺過去完全跟在案板上切菜似的,唰唰幾下解決。

回頭一看,敵方已經被葉玄穹和時之砂那兩個兇殘的家夥全部解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師父父,你今晚的人頭數可別輸給我。”葉玄穹用裝可愛的語氣挑釁道。

“我會輸給你?”曇華劍客粲然一笑,縈繞周圍的銀色微光似乎是從肌膚中透出一般,如皎月穿透雲層。

“來戰?”

“來戰!”

打了十幾場,最後伏麟還是輸了他師父一個人頭。原因很簡單,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一直要分心關註溫景堯的情況,不可能像葉蘿莉那樣心無旁騖,滿場飛奔。

一群人玩到十點半才下線。

一從游戲世界回到現實,方才犀利的劍客又恢覆到平日溫柔軟糯的模樣,跑進廚房裏把雞蛋牛奶細砂糖淡奶油都翻出來,開始做烤布丁。

“不早點睡?”

“明晚你爸要來吃飯,我白天又沒空做點心。”

“不用特地給他做。”

“那不行。”伏麟轉身拍了拍溫景堯的臉頰,一本正經道,“我還沒獲得你爸的認可,當然要表現好一點,不然的話他不會同意把寶貝兒子嫁給我的。”

溫景堯說不出別的話,只能用力地抱著他。

“好啦,你早點去睡吧。”伏麟哄道。

溫景堯低頭嗅著他耳邊發絲的香味,一步也不肯走。

“要陪我啊?”

“嗯。”

“那就這樣吧。”

在這之後,伏麟一直背著個人在流理臺前緩慢移動,就像脖子上掛著一只巨型考拉一樣。因為實在太笨重時不時就會笑場,卻誰也不舍得離開對方。

“我要拿抹茶粉——”伏麟望著櫥頭頂的櫃說。

溫景堯的手從背後伸出來,代替他打開櫃子,拿出一包東西。

“我記得那個好像快過期了,換一袋。”

“哪個?”

“右邊的。對,最右邊那袋……”

玩情趣玩得不亦樂乎,原本幾秒鐘就能做完的事情延長到了幾分鐘。

伏麟調好布丁液,見分量稍微多了一點,直接往身後人的嘴裏餵了一勺。溫景堯吃完就湊過來吻他,弄得兩個人嘴裏都是甜膩的氣味。

難怪總被親友吐槽太膩歪了,因為他們確實有夠黏糊。以前萬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還會成為皮膚饑渴癥患者,但緣分就是這麽奇妙地降臨了。

“明天就是決賽了。”

“緊張嗎?”

“不緊張。”伏麟搖搖頭,“你要是詳細了解一下我過往的光輝歷史,就知道在天意面前人有多麽渺小了。”

“嗯?”

“自從官方開辦擂臺賽以來,我每一屆都會報名參加。”

趁著布丁液冷卻的功夫,伏麟倚靠在戀人身上傾訴血淚史。

“第一次,臨時有事;第二次,宿舍跳閘;第三次,因為前一夜熬了通宵精神狀態告警,系統音一直吵個沒完導致我沒心思打了……”

溫景堯:“……”

“前五次都沒能成功,第六次就是我遇到你之後的事情了。那天下雨,我陪曲言去宜家買東西,回來得有點晚。好不容易在比賽開始前趕上了,又因為太過倉促忽略了細節,竟然穿著前一天晚上帶人時換的pve套裝就去跟雷澤打了。”伏麟自嘲地笑笑,“那時候我的心態真的挺不好的,加上原本就被碎冰來幫會的事弄得心煩。雷澤稍微取笑我幾句,我就覺得特別生氣……甚至後來還遷怒於你。”

“遷怒我?”

“嗯,你還記得嗎?那天我一身濕漉漉的站在客廳裏。你問我做沒做飯,我吼了你,態度很不好。”

“想起來了。”

“那時候你是什麽感想?”伏麟捧著他的臉問,“比如……我的新室友是個神經病?之類的。”

“我沒有這麽想。”溫景堯搖搖頭,“只是覺得你可能很冷,身體不怎麽舒服,所以語氣不太好。”

“是啊,你讓我去換身衣服,還煮了泡面給我吃,真是出乎意料的體貼。”回想起剛認識時候的往事,伏麟心裏有甜絲絲的感動,“那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泡面。”

手指沿著俊朗的五官緩緩摩挲,落在有點幹燥的卻形狀美好的嘴唇上。

“很晚了,不如還是早點休息……?”

話雖說得體貼正經,可是伏麟的眼角眉梢都訴說著被觸碰的渴望。

身體的默契毋庸置疑。即使不需要言語的要求,也能從肢體間讀懂對方的心思。

溫景堯微微一笑。將人抱在流理臺上坐好,低下了頭。

次日晚餐豐盛無比。送走了溫景堯的父親,伏麟登入游戲,準備迎接他在山河裏最後一次擂臺賽。

這場決戰吸引了很多玩家到場圍觀。

撇開昔年和非洲人這兩個強大的親友團,他們研習會的人也基本全都到場,秋岸首當其沖,希望伏麟能擊敗如歌獲得冠軍,為自己“報仇”。

另一邊,如歌的親友團就顯得單調了許多,只有零零落落幾個清明雨的幫友。雷澤一眼看到了那個“相思紅豆”也在看臺上,啐了一口:“關鍵時候也不忘給老六添堵。如果老六今天被他影響了,我出門就把他揍成豬頭。”

“他變了個樣子。”溫景堯也朝那邊看了一眼,淡淡地說。

“是啊,在我們的高壓政策下,他怎麽還敢頂著那張臉出門?只能趕緊換了。”雷澤有些得意,“對了弟妹,你們學校處理他沒有?”

“已經通知他家人了。他跟室友道了歉,給院系寫了檢討書和保證書,本來校方還讓他給我們道歉,被我們拒絕了。”

“千萬別啊,這種人能離遠點就離遠點。”

“我知道。”

二人正說著,選手的身影出現在了地圖兩端。比賽進入最後幾分鐘的預備倒計時。

本次比賽的地圖隨機到蓮花池。選手在水池中央的巨大蓮花上進行比武,視野一覽無餘,基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比起那個動輒會摔死的觀星臺,這裏對雙方而言都十分公平。

伏麟一身皎月般的曇華,和月出劍可謂珠聯璧合。查看對方的裝備,發覺和秋岸比賽那天相比,又有了一點小小的區別。

他們的裝備屬性在pvp方面基本是相當的。只是如歌比起速度來說稍微側重於力量,跟他並非完全相同。

那把龍骨劍沈重卻不笨重,一旦被抓到漏洞,後果是致命的。

伏麟輕輕拭過月出瑩白的劍刃,心想:那我只能做到毫無差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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