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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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裏百姓對玉家的認知——沒見城裏城外都在說嘛,玉家是落魄了才搬來的,既然都知道了,躲不躲的還有什麽關系?

可闕家就不一樣了,雖然只闕老夫人一個主子,可大興土木的動靜,好似要遷來百八十口人的大家族似的,這讓城裏以技術為生的匠師們,著著實實興奮了一通。

興奮勁還沒過,闕老夫人的兒子媳婦們也真的帶大批人馬遷來了。一入城,又帶動一大幫手藝人的生意。

這回不止那些木匠、泥瓦匠、陶瓷匠了,連為數不多的幾家酒樓的大廚們都被請去掌勺了,先是今兒的幹親宴,據說後面還連著好幾場喜宴,平均下來,一個月一場都要算到年後去了。還說幾個孫子們的周歲宴,不僅席開百桌,還要在城裏大辦三日流水席,宴請全城百姓。

嘖嘖!

胡喜州邊和妻子一道往闕宅走,一邊在心下嘖嘆不已。

這闕家花起來銀子來,可真不當回事!也虧得他家銀子多,換做其他人家,哪經得起他們這麽花啊。

記得年前和其他幾個城的知縣喝酒時,輾轉聽說當今聖上似是賞了闕家黃金萬兩,他當時還不信,不是說聖上和闕家有仇怨嗎?不然也不會卸了闕聿宸的將職,更不會不準闕家再入都城了。

可如今看來,傳自江北的那些消息怕是真的了——闕聿宸雖被聖上卸了將職,但得了聖上黃金萬兩的賞賜,還被授予“奉恩鎮國公”的爵號。

難怪闕家敢如此大張旗鼓地在靈秀城置產置地了,黃金萬兩啊!可著勁地花,三輩子也未必花得光啊!

“想什麽呢!都到人家大門口了,還神思恍惚的!”

思忖間,胡喜州聽身邊的妻子小聲提醒,這才回過神,擡頭發現已走到闕宅的巷子口了。

“聽說前兩天,玉家小公子在這兒和闕夫人吵嘴了?”他想起兩日前聽師爺提及的事。

雖說玉家如今門庭冷落了,可畢竟是靈秀城的老住戶,盤亙數十年,多少還是有點根基的。沒什麽事,他還是不想去得罪對方的。因而派人打探一番後,見闕家沒什麽動靜,也就放下了心。希望兩家就此打住,別再起爭執了,免得他難做人。

葉氏顯然也聽說了,皺皺眉,替闕家抱起不平:“那玉家小公子怎麽說也行過弱冠禮了,怎的做出來的事還這麽沒腦子?好意思踩在別人家的地界上,說什麽這靈秀城是他家的地盤……不說老爺您的面子都被他擠兌得無處擱了,闕家聽了當然也不服氣了,想他玉家搬回來後的這兩年,何曾為城裏百姓做出點貢獻?就這樣也好意思站出來和闕家爭地盤?……”

聽妻子大有喋喋不休、一說不停的架勢,胡喜州忙制止了她:“行了行了,知道你和闕老夫人交情好……”

“才不是因為這個!交情歸交情,妾身說的可句句都是實話!”

“成成成!夫人說得是實話!這不,人家出來迎了,就別發牢騷了,啊?”胡喜州已經看到闕宅的院門大開,話音剛落,就見闕聿宸和喬世瀟一身挺括地出來相迎了。

“哪敢勞煩兩位大人親自出來!胡某惶恐!”

胡喜州是真的感到惶恐,就算闕聿宸被卸了將職,可人家還有個“奉恩鎮國公”的爵號呢,喬世瀟就更不必說了,馬上就要升任殿閣大學士了,這兩人,隨便誰,就能壓死他啊。

“胡大人客氣了。”闕聿宸微笑著朝他拱拱手,“我等日後在靈秀城安家樂業,少不得胡大人提點,胡大人無需過謙。”

這話說得!胡喜州嘴裏忙回著“言重言重”,心裏卻著實舒坦了一把。

瞧瞧!在朝廷裏任過高官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看來,他日後也要向這二位爺多學學說話的藝術,總不能一輩子都窩在靈秀城任個七品芝麻官吧?

唔,雖然照目前的趨勢看來,在這裏繼續任下去,似乎也很不錯。

223 驚嚇

宴請的賓客就胡知縣夫妻倆和朱家一家,因此,認幹親的儀式就由胡喜州來主持了。

長香焚上幾案,葉槿瀾跟著闕老夫人,先是跪拜闕家祖宗,再是跪拜天上神靈,最後讓闕老夫人坐在案旁,跪敬香茗。

跪拜禮結束,就是交換幹親禮。

作為幹女兒,葉槿瀾送給幹娘的是一雙親手縫制的緞面鞋、一件適合當下穿的雲紋縐紗袍,一套秋冬季節穿的暗朱色海棠錦春長衣,無論是繡工還是裁剪,都是一等一的精湛。

闕老夫人回送的是幹親禮上通行的銀制餐具——碗筷勺碟一套,純金打造的長命鎖一副。另外還有數匹上好的料作。

“娘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索性偷個懶,直接送你布匹了,回頭讓裁縫鋪多做幾身新衣裳,自己就不要勞心勞力做了,身邊還帶著孩子,記得多休息。”

“謝謝幹娘!”葉槿瀾眼裏含笑,一一應下。

隨後,衛嫦和闕吉祥分別代表各自的小家庭也呈上賀禮,其他賓客也紛紛送禮賀喜。

幹親儀式才算結束。

然後就是中午的宴席了,宴席分擺在兩處。

前院廳堂裏宴請的是男賓客,以闕聿宸為首,喬世瀟、彭季耘、齊謹銘也都在席,一起招待胡知縣、朱家舅父等一幹男賓,由於沒有女眷在場,眾人吃酒聊天,葷素不忌。

女賓們都聚在闕老夫人的院落裏,開了兩桌席。這裏離前院近,但有個什麽事,傳話也方便。

宴上的酒,是衛嫦從鳳棲城帶來的梅子酒,親手釀制的不說,裏頭還摻著百花露,在這個時節喝是最恰當不過了,酸甜中帶點醉。又不失百花露的甘醇,喝得一幹女眷是連聲稱“暢快”!

闕老夫人自出嫁後,可以說這是第一次和母親聚一起喝酒,一高興。兩人都喝了不少,還沒吃上半個時辰,兩人就有些微酣了。

衛嫦生怕兩人上了年紀,喝多了酒勁上頭容易頭疼,忙讓翡翠和珊瑚收了她們的酒盞,改而奉上解酒茶,勸著吃起大廚精心烹制的菜肴點心。

朱老太太雖然喝多了,但也不算大醉,意識還是清醒的,笑呵呵地非要衛嫦答應贈她幾壇子這種酒。才肯聽她的話吃菜喝湯。

朱老太太這一說,其他女眷也都紛紛借著酒勁討起酒來,讓衛嫦哭笑不得。

“好好好!每人兩壇子,現有的若是不夠送了,就延到明年成不?大不了明年翻倍送四壇。怎麽樣?”

當初釀梅子酒,也是看梅子太多吃不完,這才動手釀的,又想著橫豎是自己喝,不如在裏頭摻點百花露,既提醇,又益身。哪曉得把一幹女眷們的酒蟲都給勾出來了。委實出於她的意料。

好在她這一說,大夥兒也都同意了,這才轉而享受起美食。

吃吃喝喝了約莫一個時辰,前院那頭傳來消息說:知府上門了,前院的宴席要延長,後院的女眷們。就隨自己安排吧。

女眷們本來這個時候都已吃得差不多了,梅子酒的後勁有些大,不勝酒力的幾個,喝的時候貪美味,這會兒微酣酣地說話都遲鈍了。再加上朱老太太年紀大了,衛嫦做主讓她們先歇下午休了。

朱老太太就睡闕老夫人的房裏,母女倆難得親近,醒著還能聊上幾句。

知縣夫人和朱家其他女眷則被安頓在客院裏休息,留了幾個細心的丫鬟照顧。

府裏的女眷就各回各院了,反正男賓們喝到什麽時候也沒個數,索性先飽睡一覺再說。

衛嫦和葉槿瀾因為惦記著要餵孩子奶,席上並沒怎麽喝酒,意思意思地斟了一小杯,也只呡了幾小口,大多時候都在照顧席上賓客。因而,出來時被微熱的夏風一吹,出了點汗,就沒什麽感覺了。

倒是闕吉祥和喬言惜,不知是心有煩惱,還是真的高興,林林總總加起來,喝了半壇子都有,雖然兩人一個勁地說“沒事”,可衛嫦還是不放心,和葉槿瀾一人扶一個,協助兩人的丫鬟,將兩人送回了各自的院落。

“你們主子有些喝多了,拿溫濕巾給她擦擦身,再餵她喝點醒酒湯,讓她好好睡上一覺,有什麽事就差人來找我。”

“是。”

叮囑了一通安排給喬言惜使喚的丫鬟後,衛嫦又去看了齊梓暄,見他在奶娘的陪哄下,已經睡著了,就沒再多留。她的兩只*都脹得厲害,得趕緊回去餵雙胞胎喝奶了。

回到自己院落,先去了孩子們住的東廂房,三個孩子都睡著了,不過從月芽和徐嬤嬤的口裏得知,雙胞胎中午就吃了半碗蛋羹,天熱似乎沒什麽胃口,正好,衛嫦覺得兩只*脹得難受,本來就想回房去擠出一點,一聽倆熊孩子中午沒吃多少,就輪流抱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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