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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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原有人手的基礎上,還得安頓好隨她一路南下的丫鬟嬤嬤們。

不過,人沒來庫房,賬本早就看過了,沅娟和喬溪也來主屋見過禮,就是沒時間找她倆單獨說說話。

於是,借今兒這個機會,她找沅娟和喬溪好好談了一次心,不希望上回的事,讓這兩個丫頭心裏留下陰影。

沒想到,沅娟和喬溪聽她小心翼翼的開解,都笑開了。

“小姐,我們一點都沒事,相反,得知那三件玉雕救了姑爺和小姐的命後,我們別提有多高興呢!”

“是啊夫人,老夫人在收到您的信後,就來找我們談過了,誤會解開就沒事了,我們很高興夫人還願意留我們在庫房,就算分到別處,只要夫人還願意用我們,我們就很開心了!”

“真的沒事?”衛嫦擔心她們是口頭逞強,心裏其實還是有陰影的。

“沒事!”兩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地回道。

“沒事就好。”衛嫦舒了口氣,失笑自責:“這件事說來說去都怪我,你們心裏有怨也是正常的,就是有什麽就說出來,別放在心上,郁積久了可是會影響身體的……”

“夫人,我們真沒事!”沅娟和喬溪就差舉掌立誓了。

“好好好,沒事就大吉啦!來,我今兒允你倆,相中什麽,盡管拿去!別客氣,錯過這次就沒機會了哦!”

衛嫦推著她們進內庫,想讓她們在庫房裏選件喜歡的,當是向她倆賠罪,嚇得沅娟和喬溪連連擺手,一個勁地說“使不得”。

到最後,還是衛嫦親自選了兩副翡翠手環,一人一副,塞到了兩人手裏:“我說拿著就拿著!還是不給我面子?”

見主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沅娟和喬溪只得恭敬不如從命。

除了她倆,衛嫦又選了些中規中矩的小物件,有耳墜,有串珠,也有發簪等等,讓沅玉拿羅帕包起來,讓她帶回去分給其他姐妹們。

至於嬤嬤們,就是上好的布料了,每人一匹,餘下還有兩匹花色相對鮮艷的,也讓她們拿下來:“你們拿去分分,一人得件坎肩還是有的。”

“奴婢們有首飾就夠了……”

“給你們的就收下!”衛嫦佯裝不悅地瞪了她們一眼,接著道:“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旁的不多說,這些,權當是我的一點心意,只管收下,用不著放在心上。至於爺那裏的賞賜,該你們得的也不會少。”

“多謝夫人!”

“多謝小姐!”

“行了,這麽點小事犯得著紅眼眶嗎?不知情的還以為主子我在欺負你們呢!”

衛嫦見三個丫鬟都紅了眼眶,不由笑罵了她們一句,隨後轉移話題道:

“好了,後日就是幹親宴了,我還沒想好送槿瀾什麽禮物呢,還有之後的添妝禮、元元的周歲宴……哎呀,要準備的賀禮好多,你們趕緊陪我進去選選。”

就這樣,她耗了大半個下午在庫房,總算給她搞定了接二連三的喜宴賀禮,還順便挑出了不少適合日常往來的伴手禮,打算送給二姑奶奶、喬貴妃以及外祖家幾個同齡女眷。

至於長輩們,她另行準備了一些上等的藥材、茶磚以及文墨擺件。

其中幾樣來自東渡國的奇趣擺件,讓她不由想到了大舅父秦雍。

母親托盈然帶來的書信裏,提及過秦雍對她的關心。可她讓盈然帶回逐鹿城的禮物裏,卻沒一份是給秦雍的。說到底,她還是沒法釋懷。

他是六王爺的人,他知道東渡和金狼聯手入侵大同,也知道守衛北關的是她的夫君,同時也是他的外甥女婿,卻不曾向她透露過分毫,連一丁點的為難暗示都沒有。

這樣的人,讓她如何不懷疑,他曾做的那些,到底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

222 三輩子花不光

七月七,又稱“乞巧節”。

這一日,素手靈巧的婦人們,要制作各種各樣的甜食面點,在夜晚來臨之前,陳列於庭院中的幾案上,請天上的織女品評,祈求心靈手巧、家財廣進、家庭和睦,意為“乞巧”,然後再一家人坐在一起賞遙夜,享巧食。

除了巧食,還有巧針,意即婦人們在這一天穿針引線,能乞巧手。

至於後世流傳甚廣的“七夕情人節”,在這個時代還未萌芽,未婚男女見面相識、私相授受遠不如“元宵”這日來得鬧猛。

又或者說,“元宵節”才是這個時代的情人節,而“七夕”,是夫妻相會的日子。

以故,每年這一日,靈秀城的早市總是熱鬧非凡,但一過申時,就開始收攤的收攤、關鋪的關鋪,都各回各家,關起大門過七夕了。

大街小巷如是,靈秀城的縣衙也一樣。

而要是這一日的中午,哪家再擺個宴席,對坐鎮衙門的知縣來說,這一整個白天都是他的休沐日了。

念及闕家對靈秀城的貢獻,胡知縣決定一過辰時三刻,就攜夫人登門賀喜去了。

雖說認幹親辦喜宴這種事,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大事,可也得看辦宴的主人是哪家。如今遞上請帖的是闕家,他哪怕手頭有案子得審,也得抽空去意思意思。

旁的不說,單論他闕家一落戶靈秀城,就給城中百姓帶來無數營生,讓靈秀城僅去年一年的稅賦就趕超了過去十年,也讓他這個連任四屆的老知縣終於有機會在南域各城的知縣聚首會上揚眉吐氣了。

“怎樣?老爺我這身衣裳可還應景?”胡喜州換上赴宴的新衣,上下一審視,笑瞇瞇地問妻子葉氏。

葉氏難得見他主動要求穿新衣,聞言,上前替他撫了撫領角、衣襟,笑吟吟地說:“老爺高興就好。妾身早就讓老爺多穿新衣了。堂堂一城知縣,總那麽幾套衣裳上身,也不怕人笑話,還道我們靈秀城真的很清苦呢!”

“哪個不開眼的敢笑話!”胡喜州眼一瞪。罵道:“要不是闕家遷來,去年的賦稅吃緊到連基數都難繳齊,還穿新衣?年三十沒哭就不錯了!怎麽?!不過就舒緩了一年半載,一個個的皮都又松了?”

葉氏這麽多年下來,還會不了解自家老爺的脾性,別看著面上兇惡,心裏指不定在仰天大笑呢。也不知是誰,去年年底時,賦稅賬本一出來,趕上和南域其他城的知縣聚首。瞧他回來時的那副得瑟勁,好似闕家就是他姥姥家……

“行了行了,差不多時辰了,你好了沒?”葉氏還沒腹誹完,就聽自家老爺開始催。忙說:“再梳個頭就好了,老爺可先到外頭喝杯茶。”

“都忙乎半天了,還沒拾掇完自己,女人就是拖拉……”胡喜州吹吹胡子,叨咕著出去喝茶了。

葉氏被他埋怨得哭笑不得,她忙乎半天是沒錯,可一直都在給誰拾掇呀?還不是他!挑三揀四。一會兒嫌這件衣裳厚,一會兒又嫌那件夏袍俗,不然她早就可以出門了。

不過也沒多耽擱,不到一刻鐘,她就打理好了門面,陪自家老爺上闕家赴宴去了。

胡喜州在靈秀城一任十三年。城裏城外的老百姓幾乎沒一個不認識他的,而他也喜歡走入民間,譬如出門不常坐轎子,而喜歡步行,享受老百姓向他招呼、問好的同時。也能實實在在地勘察一番民生動態。

老實說,如果委他為逐鹿或是嚴馥、江州一帶的縣令,必定會是一方百姓之福,可靈秀城,說實話,在闕家未遷來之前,實在清貧得緊,百姓們自給自足,偶爾賺點外來客商的銀子,再多就沒有了。他能盡量讓城裏百姓睡上夜不拾遺的放心覺,卻實沒能力帶動百姓富裕起來。

而闕家一遷來,就大興土木,擴宅、買地、置山頭、建莊舍……再是日常所需的各類開支,一家消費幾乎含蓋各行各業。

聽說光是餐盤瓷器,就是十套一訂;上上下下的衣裳,也是成批成批的縫制,還有花木果樹,不僅豐殷了花農、果農的荷包,也讓陶土匠的日子好過起來了。

要不是闕宅、闕老夫人周邊始終護著一撥身手不亞於查閆家出來的冷面幹將,興許早有不少覬覦闕家財富的兔崽子上門行竊了。

像這樣的土豪,身為一城縣令,胡喜州當然是希望越多越好了。

不過尋常人家,沒事是絕對不會搬來靈秀城的,就算搬來了,也和普通百姓沒什麽兩樣,真的有錢有勢、家財萬貫的主,是不願來這個旮旯角落戶的。

哪怕曾是南離城富甲一方的玉家,也是落魄了實在沒地方可去,才不得不舉家遷回靈秀城。可玉家那麽多人口,也沒像闕家這麽大動靜地整飭老宅啊。

當然了,玉家這麽低調興許是覺得丟臉,所以不願輕易拋頭露面。雖然在胡喜州看來,這並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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