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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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衛嫦正坐在梳妝鏡前,由沅玉給她擦濕發。

闕聿宸朝沅玉擺擺手,示意她退出房間,自己撈起幹布巾。動作輕柔地替妻子擦起頭發來。

可動作雖然輕,透過隱約有些模糊的鏡面,衛嫦還是感覺到了散發自他身體的不悅氣息。

“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順心的事了?”她懶得再從鏡面上去辨析他的表明,索性轉過身,仰頭看他。

可這麽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身高落差委實太大,於是想站起來,卻被他按住了肩頭。

“老公?”

衛嫦已經習慣兩人獨處時的這個稱呼了,或者說,這個稱呼更讓她產生一種夫妻相處的平等感。她還試著讓他喚她“老婆”,結果這家夥只肯在床上賣力“嘿喲”時喊,平時就死活不肯了。

也罷,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他能配合她偶爾喊上幾聲,已經不易了,誰讓他骨子裏充斥著的是古板又嚴謹的血液呢,慢慢來吧!

闕聿宸在她跟前蹲了下來,視線與她齊平,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她,直看到她心頭冒起心虛的氣泡,忍不住自我反省,又是哪兒出錯了?

驀地,想到巷子口的那出戲,她不由掩唇輕呼:“白雲他們已經和你說過了對不對?”真是太大嘴巴了!她這才剛歇下腳,他就知道了。

“他們不說,你就不打算告訴我嗎?”闕聿宸再度擰緊眉心,以此表達內心的不悅。

“怎麽會呢!”衛嫦雙手撫上他的眉宇,試圖揉散他糾結成團的眉頭,一邊輕聲說:“我本來打算午膳時和你說的,他們兩個也太大嘴巴了,這麽快就告訴你了。”

聽她把屬下比喻成“大嘴巴”,闕聿宸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拉起妻子往窗下的軟榻走去,“他們也是盡自己的責任。你把玉家人看得太簡單了,在這麽多人跟前大丟顏面,依玉少龍一貫的風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又不經常出門,他不肯罷休又能拿我怎麽樣?總不能潛進府來暗害我吧?”

衛嫦皺皺眉,可闕聿宸的話,讓她想到了闕宅目前的安保問題。要不要去矮人部落找點有用的防護器具,設置在宅院四周,以保護家人安危呢?現有的護院和十二鐵鷹騎再厲害,終究是血肉之軀,何況宅子那麽大,死角還是不少的,真有宵小之輩想渾水摸魚,也不是進不來。

“……我不是怪你今日的做法,你別想岔了,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據赤鷹的打探,玉家最近一直在和南離城的新任知府攀交情,玉家的老招牌臭了,但玉石這一行,據說利潤空間極大,又和鳳棲城的燕氏一門成了親家,想重創家業遷回南離城也不是不可能。所以玉少龍才敢如此狂妄,攀上了新任知府,又快要舉家遷離了,對他來說,這靈秀城裏已經沒他畏懼的了,所以我才擔心……唔……寧歌……”

衛嫦打斷他的解釋,雙手環上他的脖頸,主動吻上他的唇,趁著他一時怔楞,唇角輕勾,每啄一下他的唇瓣,說一句:

“我知道你擔心我,”

“而不是怪我在外面撒潑給你丟臉,”

“也不是怪我愛惹事生非,”

“對不對?”

“對!”他欣喜於她的主動,一回神,就奪回了主動權,將她未竟的話語,連同兩人的唾液,如數吞入口裏……

221 偷閑的午間

等著擺膳的丫鬟們,久久不見主子們傳膳,又見膳點快過了,猶豫著是先將午膳擺起來呢,還是先叩門問問主子們的意見。

見喬月看過來,沅玉忙朝她擺擺手。

無論姑爺和小姐是否在談正事,沒聽到他們的吩咐,還是不要擅作主張的好,她們做下人的,只管安守本分、聽主子的吩咐就好。

喬月見沅玉擺手,不由暗松了口氣,沅玉怎麽說也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她說不必忙著擺膳就不必。

反正天熱,夫人早上出門前交代她主屋的午膳整幾個涼菜就好,她就讓廚房燉了鍋火腿筍幹老鴨湯,其餘做的都是開胃爽口的涼拌菜。小主子那裏則是每日雷打不動的雞蛋羹,不過佐料每日都在變,昨兒是火腿香菇丁蒸的雞蛋羹,今兒則是鮮蝦仁雞蛋羹,另外還有一道雞汁南瓜泥。大少爺那裏,還有一小碗的老鴨湯。

這個時辰,小主子那裏早就用完膳,席面都撤了,主子這裏卻還沒開膳,幸好老鴨湯這會兒還燜在爐子上,涼拌菜擱久點也不易變味。

正思忖著,忽聽裏屋傳出一道似有若無的呻吟,喬月一楞,和同樣怔楞的沅玉對了個眼神,兩人迅速會過意,忙退到堂屋外。

留沅玉守著堂屋門免得外人打擾,其餘人都被喬月帶了下去。

“唔……輕點!我的腰……嗯……”

衛嫦真是後悔死了自己剛剛的主動,原以為頂多是個纏綿的法式熱吻,畢竟這會兒大中午的,還沒用午膳呢,再猴急總也要忍到午睡時吧?

哪成想,這個男人說風就是雨,硬是壓著她在軟榻上索取起來。讓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總算知道自己原來也是有魅力的,一個吻就能勾起這個男人下半身的*。嗚嗚嗚……下回再也不敢嘗試了……

“再一下就好……”

闕聿宸克制著隨喉結滾動的粗喘,在她體內沈緩律動,臉上不時淌下的汗滴,滾落在她白皙豐挺的胸上。隨後又被他自己一一吻凈。

“別……輕點……丫頭們……會聽到的啦……”

衛嫦緊咬著唇,舉拳往他胸前捶了一記。

這家夥!要就要吧,竟然還在她體內打轉。

然而,她含羞帶惱的捶拳,換來他更為猛烈的抽刺,害她差點又喊出聲了。

剛剛也是,被他一刺到底的入侵,害她破了忍功,這會兒是怎麽也不肯再開口了,生怕候在屋外的丫鬟們聽見。

“別咬了。她們都退到屋外去了。”闕聿宸低笑著傾下身,以唇撬開她的唇,不準她再傷害自己。

“噢——”她就知道!這讓她等下怎麽出去見人啊!

“白日宣淫……”她狠瞪他一眼,憤憤點了點他的胸膛。

可酡紅的臉龐,嬌媚的神態。怎麽看也不像是在生氣,反而激得他*更燒,也不再接話,溫柔地吮住她的唇後,奮力聳弄起來。

如果換在逐鹿闕府,他是絕對不會在大白天、屋外的丫鬟們還在等著伺候他們用午膳時,拉著她做這檔子事的。若是被哪個碎嘴的丫鬟傳了出去。對他和她的名聲都不好。

可不知何故,經過北關一事,又和妻子相扶相伴地走過這一年半,從北關一路到南域,他對“夫妻之道”有了全然不同的詮釋。

人活一世,若是連對愛妻的喜歡要藏著掖著。對愛妻的渴望也要忍著克制著,那還有何意義?

人活著的時候,不好好珍惜,難道非得等死後嗎?

就想爹那樣?活著的時候一心為公,為朝廷、為皇上。可說是鞠躬盡瘁,戎馬一生,留給家庭的時間很少,可到最後呢?人死燈滅,除了拿命換來的宅邸,就只有帶給娘的無盡思愁和寂寞。

而今,連宅邸都被收回了,說明什麽?——死得久了,記得你的唯有家人。

他不想這樣。

想他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九死一生之後,他最想做的就是和家人在一起。

只要妻子不嫌棄,讓他一輩子窩在邊疆古鎮都無所謂,只要家人相伴。

至於外界的眼光、評價,那是什麽?統統構不成讓他改變抉擇的因素。

衛嫦發覺他哪裏變了,可具體變在哪裏,她又看不出來。

結束一場隱忍又酣暢的情事後,夫妻倆對坐膳桌,享受寧謐的午後時光。

屋外,傳來“知啦知啦”的蟬鳴聲,更顯得屋內的靜謐。

“怎麽了?凈看著我做什麽?不餓嗎?”闕聿宸舀了一碗老鴨湯,讓她在吃飯之前先墊墊胃,“慢慢喝,還是有些燙,不如先吃菜,再不吃都轉味了。”

不說還好,一說她就沒好氣。

“還不是你害的!”讓她在丫鬟們跟前都擡不起頭了啦。

“好好好,都是我!快吃吧!別和胃過不去,啊?”闕聿宸像哄兒子們一樣哄她,說完,又夾了一筷涼拌木耳到她碗裏,讓她想撒氣也撒不出,肚子也著實餓了,索性埋頭吃起來。

用完午膳,已過未時了,這個時間再睡午覺,有點不上不下,索性就不睡了。

闕聿宸見她精神還好,也就隨她,大不了今兒晚飯後陪她早點睡。

可他下午有事要出門,孩子們又還在午睡,她一個人在屋裏頭沒事可做,就帶著沅玉來到了庫房。

到靈秀城後的這些天,一方面忙著適應生活環境,另一方面又要做人事調整,在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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