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軟軟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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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鼻血?

江姿婳下意識的擡手,想摸摸鼻子的時候···

時淵已經從容淡然的替她抹去。

白皙修長的指腹,沾著一抹血色。

她恍然兩秒,臉頰泛熱。

這個妖,怎麽可能這樣···

怎麽不管什麽時候,都能這麽自然而然的撩她一下。

然而,江姿婳什麽辦法都沒有。

心動,又覺得心裏微微泛甜。

一會,她問:“擦幹凈了嗎?”

時淵盯著她白凈的臉:“恩。”然後松開她,只不過,手指指腹上,似乎還有觸碰江姿婳臉頰時那抹細膩柔軟的感覺,噢,好像腰也很軟。

軟軟香香的。

視線微移,是江姿婳的唇。

看起來好像很可口。

不知從什麽時候,他看江姿婳,好像看哪都特別滿意,特別順眼。

江姿婳並未察覺時淵此時看她的眼神是奇怪而幽深的,她眼睫低垂,從包裏找出紙巾,替時淵把手指上的血跡給擦幹凈。

藍汐的這個海螺之音是真的厲害,不過只聽了一下,就弄得她流鼻血了,是不是再多聽一會,五臟六腑就受不了,然後七竅流血身亡。

擦幹凈血,她又看了眼小人魚貝貝,只見她的魂體稀薄的近乎透明,好似就要消失在這個世間般,不免,輕蹙淡眉。

“貝貝,你還好嗎?”

貝貝委屈的嘟嘟嘴,“貝貝想睡覺。”

剛說完,她似乎連飄在半空的力氣都沒了,像紙片人一樣,輕飄飄的要掉在地上。

江姿婳眼疾手快,伸出雙手,把她接住。

貝貝躺在她手心裏,突然感覺一陣陰涼席卷全身,不禁,舒服的甩了甩魚尾巴,渾身暖融融的,像是被什麽東西滋養了般。

原本近乎透明的魂體,似乎結實不少。

時淵瞥見這一幕,狹長的眼眸微瞇。

隱隱的變化,江姿婳沒有發現,只問:“時淵,貝貝好像要消失了。”

“不會。”

江姿婳掀眸。

“讓她在你手裏睡一覺就好。”

江姿婳怔了怔,想起自己身體的特殊,沒在問什麽。

因為時淵的出現,藍汐停止吹響海螺,她很清楚,自己的海螺之音如此容易被輕易化解,再來這招,顯然是多此一舉。

此時,全先生的聲音響起:“佛臨鏡,回。”

在時淵手裏拿著的佛臨鏡,顫抖兩下,然後,陷入沈靜。

全先生又試了遍:“回。”

佛臨鏡沒有搭理他。

說實話,識時務為俊傑,身為一面鏡子,他七竅玲瓏,懂得可多了。

雖然美人魚確實很厲害,但是哪裏厲害的過大妖,倘若他有心思跑回全先生那裏,結局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大佬把它給徹底捏碎。

全先生氣急,佛臨鏡與他有血契,他分明感受得到佛臨鏡裏面的器靈的氣息,要知道,現在這個靈氣匱乏的時代,靈器不是那麽容易得的,他自然舍不得佛臨鏡,只是,沒想到,佛臨鏡對於他的指示,居然不聽從了?

時淵擡了擡手,輕嗤一聲,“墻頭草。”

佛臨鏡:····

關於墻頭草這一點,他是不認的,最多就是墻頭鏡而已。

全先生臉色鐵青:“藍汐,佛臨鏡是我的靈器。”

藍汐:“我會替你搶回來。”

被奪取記憶之後的藍汐,不管他說什麽,藍汐都會乖乖聽他的,甚至,他想要什麽,只要他開口,藍汐就會替他奪取,一切以他為中心。

“呵。”時淵輕嘲。

江姿婳聽得出來,時淵是在對藍汐表示不屑,仿佛在說:搶我手裏的東西,我看你是想死。

她好奇的看一眼那什麽佛臨鏡,看起來很普通,樣式還有點醜,而且鏡子裏含著的煞氣很重。

“這鏡子,有什麽特殊之處?”

“覆制。”

江姿婳沒太聽明白。

時淵便舉起鏡子照向她,只見鏡中的她,眉眼溫婉,唇紅齒白,下一秒,鏡中的她朝自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笑的有點傻。

她立馬懂了,這覆制,大概跟分身差不多的意思。

時淵:“送你了。”

然後,把鏡子扔給江姿婳拿。

時淵第一次送她的東西,雖然鏡子醜是醜了點,但她還是欣然收下了,“謝謝。”

全先生全程看在眼中,臉色越發差勁。

當著他面拿著他的寶貝送人,這個妖,簡直太狂妄了。

藍汐也從來沒見過如此囂張的妖。

他們美人魚一族,自古以來,被稱為海神的女兒,可是連妖界眾妖都十分忌憚的存在,如今,被瞧不起,自是不爽。

她盯著江姿婳手中的佛臨鏡,猶如盯上獵物。

察覺藍汐的眼神,江姿婳把鏡子往包裏一塞。

不管時淵是怎麽得到這個鏡子的,竟然已經送她了,那就是她的了。

只不過,都這個時候了,江姿婳其實並不太樂意見到藍汐還如此維護那個濫殺無辜,無惡不作的修士。

江姿婳道:“你現在是護著他,等你找回記憶之後,大概巴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記憶···

藍汐微滯,表情起了變化。

說到這個,她確實不太記得二十年前的事情,每次當她想要回憶的時候,總覺得隔著一層薄膜,觸碰不得,他曾經問過全驚風自己是不是丟失過一段記憶。

而全驚風說是的,說丟失的那段記憶,是因為他,而原因,是因為他曾經的仇敵找上門報仇,她為了護他所導致的。

然而,近幾年,她總是夢到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那些片段裏,走馬觀燈,什麽都有,但唯獨,沒有全驚風。

“藍汐別聽她的,她就是在挑撥離間我們二人的關系,,你要真因為外人三兩句話就懷疑我,可就真傷我心了。”全先生說的真切。

藍汐剛才確實起了疑心,只不過聽到這句話,再看全先生的表情,心中浮現愧疚。

全驚風是陪伴在她身邊的人,溫柔體貼,甚至為了常伴她久久而想延續生命,經過這些年的研究,他確實研究出了點門道,就是不斷的奪人生機吃魂,還有違天道,他卻義無反顧,她確實不該懷疑他。

看著藍汐眼中閃過一抹愧疚,全先生就放心了,藍汐那段記憶在他手中,只有記憶在他手裏一天,藍汐就不可能想起任何事情。

全驚風有恃無恐。

他悄然放心的樣子,落入時淵眸中,他眸光微轉,淡淡的瞥著藍汐,“再相信他,你就是世上最愚蠢的一條美人魚。”

“我們是吃飽了撐著挑撥離間你們?有什麽好處嗎?”江姿婳輕笑。

全驚風:“藍汐,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在這個世上,我是你唯一的親人。”

“你才不是媽媽的親人,媽媽的親人是貝貝。”貝貝委屈的指控。

藍汐此刻,就像站在天秤上,不知道偏頗那一方。

只覺得,腦袋嗡嗡嗡的,有點疼,一時半會,做不出判斷。

“藍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全驚風上前,溫柔的詢問。

藍汐不由後退一步。

全驚風的神情猛然變了。

她擡頭望向江姿婳:“我需要證據。”

證據,江姿婳自然沒有,她只好把目光放在手中的小人魚貝貝身上。

貝貝迷糊的眨了眨眼睛,媽媽需要證據,可是她沒有。

口說無憑。

沒有罪證確鑿,藍汐還是會站在全驚風那邊。

見他們沈默,藍汐臉上勾起一抹冷笑,“連證據都拿不出來,不是一派胡言是什麽。”

全驚風附和:“他們就是一派胡言。”

下一刻——

時淵開口,不緊不慢的:“證據,有什麽難。”

江姿婳扭頭,頗為期待的看他。

只見,他指尖一點白光,而後,那抹白光,刺眼的睜不開。

等她完全適應之後睜開眼睛,發現他們身處陌生而遼闊的空間。

被擱在包裏的佛臨鏡感受到什麽,顫了下。

大佬開啟的妖境,果然不一般。

他覆制的出來的,簡直就是狗屎。

而他們,卻反抗不得,直接被帶進這片空間。

全驚風凝著臉。

察覺不妙,只是,如今藍汐對他心生間隙,對所謂的證據又執著,萬一···

想到那個可能,全驚風已經亂了手腳。

“藍汐,你太令我失望了。”

藍汐不語。

“驚風,你在擔心什麽。”

全驚風:“我···”

“如果你沒有騙我,還怕我會不相信你們嗎?”

全驚風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藍汐,你沒發現嗎,你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這裏是妖境,呆在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得想辦法趕緊出去。”

他似乎連一秒都不想多呆,手中,捏住一道符,只見,空氣中,一道流光劃過,朝向時淵,可意想不到的是,那抹流光突然間拐了。

驚變太快。

那抹流光咚的砸回自己身上,全驚風臉色瞬間慘白,一口鮮血吐出來。

他一臉痛苦:“藍汐。”

一看,就知道是想博同情。

全驚風受傷,藍汐自然不可能沒有反應,她眼裏含著怒氣,瞪向時淵。

時淵不理。

一個響指。

倒在地上的全驚風全身疼的痙攣扭曲,發出撕破耳膜的慘叫。

“別殺我···”

“別殺我···”

像是在經歷什麽可怕的事情。

可他這個慘狀,並不遭同情。

藍汐以為自己上當了,怒不可遏之際,手中,藍光凝聚,然而···身體動憚不得,如同被膠水粘住。

“別著急,拿回你丟失的記憶,你大概會迫不及待宰了他。”

腦袋一陣刺痛。

藍汐啊的一聲大叫。

她擡手捂住腦袋,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滿臉的痛苦。

先前從來沖不破的記憶屏障,一下子碎裂。

那些丟失掉的記憶,像海潮般,湧入腦子裏。

只是在得到那些記憶之後,她就更痛了,從內心深處,蔓延四肢百骸。

貝貝見著,心疼了,“媽媽好像很難受。”

江姿婳安撫:“沒事的,待會你媽媽就好了,而且,還會記起貝貝。”

“真的嗎?”

“恩。”

“太好了。

貝貝一臉高興,期待著藍汐能快點想起自己。

藍汐捂著胸口,咬著下唇,身軀顫栗著。

緊隨,江姿婳發現,有一滴藍色淚光,從她眼角滴落。

她恍然兩秒,馬上反應過來,是人魚的眼淚。

“時淵。”

時淵輕哼一聲。

只見,那顆藍色眼淚飄到他們面前,在眼淚飄過來期間,江姿婳已經拿出玻璃瓶,這玻璃瓶只能裝十毫升的香水,不過,用來裝人魚眼淚足夠了。

但藍汐還在流淚。

江姿婳只好繼續把她的眼淚給收集起來。

人魚的眼淚珍貴,不收就浪費了,眼淚的作用能夠凈化世間任何汙穢,日後,她畫符,用上一滴眼淚滴在朱砂上拿來畫符,想必,符箓的威力只會更大。

而解慈真大師降頭的東西,就只剩下龍骨了。

所剩的時間,還很充足。

地上,本來鉆心的疼的滿地打滾的全驚風身體一下子不痛了,他知道是那只妖搞的鬼,可他顧不得那麽多,只想逃,此時,他聽到藍汐呢喃了一聲,“雲華。”

雲華,是藍汐真正心愛的男人的名字。

亦是他,從小長大的親弟弟。

瞬間,恐懼翻滾。

藍汐,記起以前的事了。

時淵不知何時收起妖境,他們又回到了古堡之中。

而全驚風因為害怕,竟一時間忘記逃跑,然後,直接對上藍汐那雙充滿恨意憤怒的水藍眼眸,“全驚風。”

“藍···藍汐。”

“我殺了你。”

藍汐眼眶通紅,渾身散發出強烈的殺意,擡手,直接掐住全驚風的脖子,鋒利的指甲,直接割破皮膚,劃出一道很深的痕跡。

她的情緒波動,似乎直接影響到海。

外面的海浪翻湧,正波濤洶湧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掀起驚濤駭浪。

面對發怒的藍汐,全驚風完全沒有還手餘地,他面色發青,“我愛你,藍汐,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然而,這番深情告白,只引來恢覆記憶的藍汐的深深厭惡,那股厭惡,近乎到骨子裏,“愛?你殺了我丈夫,甚至害死我的女兒,我要你償命。”

此時,全驚風只剩下一口氣。

恍惚間,一抹蹣跚的身影從暗處出現,急切的喊,“藍汐。”

是島上的老人家。

藍汐轉過頭,眼神,冰冷。

老人家有什麽想說,但難以啟齒,可遲疑兩秒,還是說了,“放過驚風吧,我···我不能再失去一個兒子。”

“不可能,我丈夫跟女兒的仇,他得用命來還。”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有臉求我放過他。”

老人家眼裏泛著淚光,一時間,失語。

藍汐眼神發狠,只聽,空氣中,傳來細細的骨骼碎裂的聲音,哢嚓一聲。

全驚風的脖子被掐斷。

老人家瞳孔收縮,似乎受不了這個打擊,身形一晃,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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