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 【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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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段臃腫的肉塊掉落在地上,一大灘的血漬飈出,濺灑了整個方圓幾丈,連泥土都在瞬間被染成了紅色。

散落的肉塊其中一塊連接著斯巴達克斯的頭顱,他的雙目泛白,仿佛已經失去意識。

於此對應的、是韋斯通的背影。

這場‘壓迫者’與‘反抗者’的碰撞、是前者的絕對勝利。

誰也沒有想過戰鬥結果的會是如此顛覆性。

這怎麽可能!?

“逆轉之後的斯巴達克斯,為什麽會被……”看著地上已經感應不到任何生機的肉塊,阿塔蘭忒只感覺心中發寒。

這可是釋放了寶具之後,並且完全按照了斯巴達克斯保有技能的最大強化。堪稱是斯巴達克斯最強的時刻,卻被一瞬間所斬殺掉了。

“你們以為他會自爆,來換得與我同歸於盡嗎?那種吸收掉魔力後,再進行自爆的寶具,的確是讓人防不勝防……”韋斯通擺了擺手:“算了吧!現在早就不流行同歸於盡這一套了。一擊必殺,就是一擊必殺啊……”

“什麽意思?”阿塔蘭忒問。

貞德好奇的目光也投向了韋斯通,難道解放寶具也是故意的嗎?

最後那一擊四斬明顯抑制了斯巴達克斯的自爆,可以看出來那才是殺招,可到底出於什麽什麽原因,即使是貞德也無法用自己的職階來獲得答案,因為韋斯通根本就不是英靈,她無法觀測到韋斯通的基礎值。

從屍體上看上去,斯巴達克斯的魔力還存在著,可是卻完美地呈現著‘穩定’的趨勢,這一點讓自爆完全做不到了。

“我並沒有解釋的必要。”韋斯通凝望著斯巴達克斯的殘軀。

韋斯通其實還有些微微錯愕,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一擊他也無法形容是怎麽攻擊出去的。

魔眼之下,也許只有此刻的狀態能夠進行釋放【流星】

一擊四斬,突破規則的限制、突破人體關節的限制、只在那一瞬間完成了。

這一次的【流星】,並不存在最初之時使用流星(第一卷地下城)關節不協調的原因,因為魔眼之下的解析空間,前方已經變成了所能夠突破這一點的極限。

這是一種巧合、也是一種‘在極限之下必然會激發出人類的某種潛能’的概念,再更進一步的講,這是來自於四維、2D化,突破空間限制的技巧。

如果韋斯通作為英靈之軀存在的話,那麽此刻無需質疑,這會成為他的保有技能。

讓過去的某種游戲當中的技能,化作現實。

這亦是一種奇跡!

並且,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

流星完成之後,韋斯通便已經抓住了此刻的感覺。

那是一種【破壞】、【掠奪】,突破了空間的感覺。甚至他還有一種像RPG游戲當中‘殺死了Berserker後升級獲得技能’的錯覺。

遺忘掉那股‘欲戴王冠’的錯覺,韋斯通回到現實問道:“要繼續再下去嗎?archer。”

“你這家夥!”聖劍巴爾蒙克的解放讓讓阿塔蘭忒都要準備撤退了,可是Berserker硬生生扛下這一擊,所轉換的異形讓她曾升起希望。

但轉瞬間,便被毫不留情的斬擊所化為虛無。

“Berserker啊……”終歸是他們一方無論如何算計,結果到頭來還是敗在一個人類手中的嗎?此刻斯巴達克斯的屍體已經是一個最好的證據。

以人類之軀,殺死英靈!

這絕對會是聖杯戰爭歷史上會被記下的傳奇吧?

也許和阿喀琉斯那樣,承認眼前這個人類的存在,或許會讓她的心情好受一些。

“你的名字、是叫韋斯通吧?”阿塔蘭忒對前方的男性問道。

“還請稱呼我為劍聖閣下,獸耳娘!”

“獸耳娘……”阿塔蘭忒喃喃著這個稱呼,結合現代的知識否定了這是侮辱的詞匯的可能。

她的眸子裏閃動著進攻的視線,眼前這個男人一副虛弱的樣子,看起來的確是使用了解放寶具所釋放了大量的魔力所造成,現在無疑是個好機會。

但……

這個男人已經接二連三讓他們以為的勝利,統統被逆轉化為了“人類不可達之領域”的奇跡。某種意義上來講,此刻這個男人才更符合‘逆轉的英雄’這一稱號。

真繼續打下去,還會不會再爆發出什麽新的東西?誰也搞不清楚。

“也許我們該收回之前的話,人類的體力的確有極限無法與英靈媲美。但我們同樣忘記了一點,人類具備著英靈也不存在的特效,那就是成長。你得到了我的承認,劍聖。”

“是啊,人類可是無限的!”

阿塔蘭忒並沒有再多說,一邊手已經搭起的長弓。

更明智的選擇,此刻撤退才是最為好的選擇。可是Berserker倒在了這裏,無論對方是否有理智,帶著失敗的任務回去,那是更大的一種屈辱。

這一點,讓驕傲的女獵人無法灰溜溜回去。

(不用再戀戰了,Archer。)

心底的聲音忽然響起,讓阿塔蘭忒一楞。

(Master?)

(我想我們需要再試一次。這個男人已經變得虛弱了!Berserker的死亡如果僅僅換來這樣的代價,太可惜了。)阿塔蘭忒請求道。

(你並不確定。Archer)

(請務必讓我最後進行一次反擊……)

聲音沈默了數秒,良久嘆了口氣:【好吧,我會使用令咒讓Rider恢覆與你一起作戰。】

(感激不盡。)

“那麽,劍聖。我們的戰鬥依舊在繼續!”阿塔蘭忒天穹之弓凝聚著魔力的長箭。

“算了吧!”韋斯通搖了搖頭,手中的聖劍化作光雨從劍尖開始消散,銀色的粒子迎風飄揚著,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魔眼張開著,韋斯通對前方勾畫了一個盧恩符文,在腳下描述著魔法陣。

【物質轉換】

【掠奪】

“誒?”

“我已經沒有力量再戰了,如果你現在俘虜我,正是個好機會。”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阿塔蘭忒看著對面腳下所運轉的魔法陣,地面的泥土正在轉換著銀白的粒子,聚集於韋斯通身體周圍,他蒼白的皮膚逐漸地恢覆紅潤。

“嗯,你已經錯過了最好擊殺我的機會,現在我已經恢覆了。”韋斯通握了握自己的手,一把新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阿塔蘭忒愕然:“你這家夥……”

她的臉上升起了一絲羞燥,並非是被調戲,而是對自身失去一個絕佳的機會感到羞愧。身為一個戰士,居然會被對方的言語牽著鼻子走。

“你給我去死!”惱羞成怒的阿塔蘭忒激射出一輪翠綠的箭雨,密密麻麻的魔力箭矢打向韋斯通前方,讓韋斯通臉色微微一變,腳下附加著【移動】、一輪暗淡的熒光閃爍,勉強避開在十幾米之外,眼神疲憊。

“你……”阿塔蘭忒。

韋斯通並沒有說謊,他的能力可以物質轉換,可以掠奪。可以布置大源之力的大型魔法陣魔術,但他並非是弗蘭肯斯坦那樣類永動機的存在。即使身體保持著活力,但精神上的消耗,卻是無法用物質來提升的。

這一場戰鬥前後所消耗的,無論是【空想具象化】的分身、還是剛剛抽幹魔力所解放的寶具幻想大劍,亦或是開啟的魔眼,都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消耗。

說起來,戰鬥的時常差不多半個小時了。芙蘭、弗蘭肯斯坦她們差不多也該到達這裏了吧?

隔著一個市,他直接傳送過來。而芙蘭他們需要從錫吉什瓦拉趕到圖利法斯,以英靈的移動速度,應該是可以到達這裏的。可惜的是他們這一邊沒有騎兵、不然速度只會更快。

“所以,接下來才是持久戰。”韋斯通喃喃了一句,當新的一輪箭雨再次射過來,韋斯通再次跳躍,向著貞德的方向移動。

阿塔蘭忒眼中充斥著一種‘這個男人居然還存在極限’的目光,手中的箭矢不斷搭起,不斷射出。

每一次都接近命中,每次總是差一些。

“你只會閃避嗎?”

韋斯通已經閃避到了貞德的身邊,當阿塔蘭忒再次進行一輪疾射,被貞德的聖旗毫不猶豫地抵擋了下來。

“Ruler!”阿塔蘭忒臉色一冷。

“我並沒有打算插手你們的戰鬥。”貞德連忙解釋,她皺眉盯著韋斯通,警示說道:“你不應該和我站在一起的,如今我已經沒有保護你的義務!”

當這個男人用齊格飛的咒語代替了Saber的戰鬥,那麽理所當然,此刻正在進行是一場公平的聖杯戰爭。她只需要讓聖杯戰爭順利進行即可,作為完完全全的中立者存在。

“蕾迪希亞。”

貞德面露無奈之色:“我並不是蕾迪希亞。”

這個家夥,明明知曉她是作為貞德來使用這具肉體的,卻偏偏裝作不知道來試圖讓她偏離自己中立者的立場。

“你應當履行作為聖杯戰爭參賽者的榮譽!”

“讓開,Ruler!”阿塔蘭忒憤怒哼了一聲。

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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