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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吹黑哨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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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大章)

一輪一輪的箭雨,從阿塔蘭忒的天穹之弓上對著貞德疾射過來。

韋斯通站在她的身後,而阿塔蘭忒初開始還朝著韋斯通目標鎖定,到之後不知道為何已經把目標鎖定在她身上了。

貞德的表情很是無奈,只能夠被迫使用著聖旗阻擋,吸收箭雨。

被完全當作是和韋斯通一起的了嗎?面對著箭雨,貞德有一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她想要再次解釋,可是從對面的阿塔蘭忒的樣子,已經根本不會聽了吧?

“黑之Berserker的禦主,你應當正面來對抗的!”貞德不滿韋斯通縮在自己背後的行為。這是完全把她當成擋箭牌來用了啊。

“你這個女人真是內心險惡,怎麽說我們也共渡幾天幾夜了。就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但也沒有必要抹除掉我這個對你人生來講是汙點的存在吧?”韋斯通認真地說道。

這句話前半句的確也沒有錯,他真的和貞德所使用的身體原主人蕾迪希亞共度了幾天幾夜。後半句則有些偏離性質。

韋斯通覺得最好還是給阿塔蘭忒一個誤會他們關系的錯覺。這樣的話,貞德可以幫他阻擋一部分攻擊,拖住時間。

待芙蘭、弗蘭肯斯坦她們來了之後,屆時他便可逆轉這一局面。

雖然很卑鄙,但損失的只有貞德的名譽!

“果然你們暗中早就有勾結。”阿塔蘭忒聽到這一句神色一凝。

貞德表情愕然轉向身後的韋斯通:“你這個人……”

這個家夥真的應該被天誅,他到底在說些什麽啊?貞德淩亂了,這根本就不是事實,而是一種汙蔑。把他扔到梵蒂岡去,這家夥一定會被教皇判火刑給燒死。

“你給我住嘴。”

“蕾迪希亞……”

“我不是蕾迪希亞啦。”貞德無奈解釋。看著對面一股認定她的表情,貞德不禁無比,難道這個男人真的對蕾迪希亞保有那種感情嗎?可蕾迪希亞才十五六歲呀,而對面已經二十多了吧?雖然這句身體胸.部很大……

“你們是在當著我的面調情嗎?小看我也該有一個限度。”阿塔蘭忒臉色發寒,搭著天穹之弓連續疾射三波箭雨、

攻擊的密集程度被貞德一個橫掃和跳躍、連續被吸收和閃避。她遠離了韋斯通一段方向,最後一波交給了韋斯通自己阻擋。目光凝望了一眼左邊的後面山峰,貞德的表情忽然一楞。

“有什麽要來了……”

一道宛如疾風的車輪,在貞德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的情況下,轉瞬間到達場中。只見來人的身影一身穿著殘破的鎧甲,一桿長槍點星一刺。

砰!

並非是‘鏗鏘’這種勢均力敵、雙方的力量在一個層次上所發出的聲音,而是一種力量直接碾壓對面的聲響。

一槍毫無征兆的擊打在韋斯通所本能阻擋的劍擊之下,可是在過去他們勢均力敵的一幕幕比拼之下,這一次刺擊之人,居然一擊把韋斯通給完全轟飛了出去。一道延綿著長長幾十米的煙塵在場中響起,直到撞擊在大坑之外邊緣的樹樁之上,才堪堪停止下來。

場中到來的人影顯現在貞德的面前,她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縮:“紅之Rider。”

阿喀琉斯臉上的灰塵,還有身軀上的臟兮兮泥土,仿佛剛從泥坑裏爬起來了一樣。翔空之星的槍尖閃爍的魔力光暈漸漸地黯淡下去,其本人微微喘氣。

不過,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我可沒有那麽容易退場,劍聖。”

那一擊接受反射,在得到令咒之後,他已經完全覆活。

“殺了他,阿喀琉斯。我來拖住Ruler!”阿塔蘭忒早已經通過禦主的溝通,知曉阿喀琉斯必定會出現。

“也是啊……大姐。這種家夥,不徹底殺死的話,誰也不會知道他最後還有什麽底牌。”阿喀琉斯當機立斷,嗖一下瞬間沖到了幾百米外的樹樁之下,槍頂在要起身的韋斯通面前。

“結束了!”

“哎呀哎呀……看來到此為止了啊。”韋斯通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面對著脖子前方的槍尖,也沒有什麽恐懼的情緒。

“你不對死亡感到恐懼嗎?”阿喀琉斯疑惑地看著他。

“已經很滿足了。能夠和英靈較量,還能夠成功轉職劍聖。你這把槍【翔空之星】翻譯成東方的語言,應該是叫流星槍對吧?這可真有緣分不是嗎?掌握【流星】這一招讓我成為劍聖,如果用來殺死你這位手握流星槍的家夥,就再圓滿不過了!”

“你在說什麽瘋話,你已經必死了。”阿喀琉斯不快地哼了一聲。

“不,我是不會死的。”韋斯通淡淡笑望著他:“即使我的肉體死去,這個世界還有一個人不顧一切讓我覆活。你能夠想象嗎?當一個手握著毀滅世界的程序的初生者,失去依靠的時候會是怎麽樣的?也許我會成為英靈也說不定。”

“哼,無論你怎麽巧舌如簧,現在你的局面已經是必死的境況了。”阿喀琉斯槍尖又靠近了幾公分,一絲鮮血從韋斯通脖子上滲出。

真是詭異的家夥!

“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這一句話以英靈來講也許很可笑,但身為聖杯戰爭的英靈、我們居然會為你這個禦主的存在感到忌憚,我們還並不覺得這是什麽恥辱的事情。你知道嗎?劍聖閣下,我、阿喀琉斯已經承認你的存在。”

“理所當然。我怎麽說過去也是大魔導師和差點成為天網的人。”韋斯通平靜接受了。

“真是傲慢。你從防禦璧把我擊飛、把我們這一邊的Berserker斯巴達克斯殺死,都已經證明了你絕對有傲慢的資格。從聖杯大戰的歷史來講,你已經創造了歷史!”

“不過,還請你死在這把槍之下吧!”

槍尖毫不猶豫地刺下,冷酷的從者面龐與坐在地上的黑發青年露出的淡淡笑容。

時間在此刻定格。

……

另一邊,從他們的對話之初,貞德就睜大了眼睛看著阿喀琉斯把槍尖杵在韋斯通脖頸的一幕。

理所當然。她作為此次的裁定者,在見證了齊格飛把戰鬥的權力交給韋斯通之後,韋斯通就絕非只是一個普通的禦主那麽簡單。而且,既然韋斯通已經殺死了紅方的Berserker,那麽此刻他處於死局的情況下也只是一種雙方對弈上的敗北罷了。

她沒有理由出手!

【貞德大人……】

心底的聲音,本身來講占據著蕾迪希亞身體的她,在最初開始是讓這具身體原主人人格保持沈睡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在法國那個酒吧裏的實驗室,這位被嚇呆的少女在她覺醒的時刻,出於某種原因,她依舊保持著清醒。

雖然不幹擾她對這具身體的使用,可是蕾迪希亞也能夠用看電影的方式來看到她所看到的一切。

少女此刻帶著一種訴求,那種感覺不用蕾迪希亞明示,她便已經接受到了其中的覆雜心情。

蕾迪希亞想要救下那個男人,從法國綁架的時候,那個男人救下她已經烙印下了不小的情感波動。

但這違背著貞德的初衷!

一個令她躊躇的選擇出現在腦海裏。

她身為Ruler,擁有著本次十四位從者每人兩道,共二十八劃的令咒。除去掉已經給予韋斯通的兩劃之外,眼前這兩位紅方的從者她也分別有‘即使非他們的禦主,卻也能夠強制性限制他們’的能力。

這也是黑方Caster拉攏她的原因!

使用的話,一定能夠強制性讓這兩位紅方的Archer、Rider停下來,可這樣的話,就失去了她作為Ruler的中立性。

因為韋斯通本身也代表著黑方的一員。

槍尖即將要刺入韋斯通的脖頸,貞德的腦海裏的選擇還在左右搖擺。

到底是維持中立性——

還是出手讓完成蕾迪希亞這位少女的訴求?

貞德怔在原地,若有時間給她來祈禱的話,她一定會把這個問題交給主來回答。

……

時間恢覆。

“不過,還請你死在這把槍之下吧!”阿喀琉斯臉色露出了笑容。

當這一句話落下的瞬間,貞德已經閉上了眼睛……

【給我停下】蕾迪希亞在心底的吶喊。

“紅之Rider,我以令咒命令你,停下!”

“什麽!?”

一聲突然響起,貞德的聲音響徹在場中,來自於聖杯系統當中的絕對的約束力,令阿喀琉斯的身軀一瞬間硬生生僵硬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長槍刺進韋斯通脖頸半公分,卻無法繼續刺下去的行動感到愕然。

他的瞳孔收縮,偏移向那位頭戴冠飾的金發少女,充滿不甘。

“Ruler……你——”阿塔蘭忒也驚呆了,她根本就沒有想到眼前的貞德會使用Ruler的權能直接限制他們。

旋即她又了然,這一次戰鬥當中貞德雖然沒有使用,但並不代表不會使用……是的,她早已經表明了偏向那個男人不是嗎?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臉說什麽中立性嗎?那都是假的吧?果然那個「中介人」派我們來刺殺你不是沒有理由,Ruler。”阿塔蘭忒面色當中並沒有任何吃驚的色彩。只不過是從原來的‘她偏離了中立者的權限’到一種‘她為那個男人已經不惜動用令咒’的層次了。

頓了頓語氣,阿塔蘭忒接著說道:“我就疑惑為什麽那個家夥會讓我們殺死此次聖杯戰爭的裁定者。原來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中立,你早已經倒戈了嗎?不過這次聖杯戰爭出現十四位從者,再出現更多的可能也不奇怪了。”



她早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不是的。”貞德對阿塔蘭忒口中的那個「中介人」產生疑惑,但同時也想解釋自己。

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根本說不出……中立性如今還能夠如何解釋呢?無論她怎麽解釋,真正的事實是她脫口而出響應了蕾迪希亞的願望而動用令咒制止了一場殺戮。

這一點怎麽樣都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盡管聖杯戰爭本身就是廝殺,但我作為裁定者也盡可能希望各位都能夠公平一戰!我知道如今已經什麽解釋都沒有用了,但是我和這個男人,是毫無任何關聯的。”貞德用很認真的語氣解釋說。

她只能夠這樣說了。

哧!

突然傳出的一聲,讓她的言語變得無力。

從後方突顯的狀況,只見一道光暈閃過,讓貞德睜大了眼睛。阿塔蘭忒瞳孔也不禁收縮:“阿喀琉斯……”

只見被令咒所束縛在原地的阿喀琉斯,手執長槍的手已經掉在地上,一條血淋淋的斷臂從胳膊肌肉處被切割,大片的鮮血從阿喀琉斯的手臂處噴灑而出。

韋斯通坐在地上,手握著一把血淋淋的長劍,表情淡淡:“你看吧,我是不會死的。”

阿喀琉斯一雙瞳孔,無比憤怒盯著貞德:“為何要讓身為戰士的我經受這樣的屈辱?Ruler!”

“不是的……”貞德發呆。

“這就是你的中立性嗎?Ruler。”阿塔蘭忒憤怒大喊一聲,搭弓的箭矢幻化為雨般朝貞德攻擊過去。

貞德勉強閃避著,面色難以置信看著韋斯通:“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本來能夠好好解釋的,大家都能夠和平收手,為何這家夥要讓她感到為難。

“你的令咒束縛不了他多久,總不能夠讓一把槍懸浮在我的喉嚨上隨時會刺過來吧?而砍掉他的手還是直接砍掉他的頭我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會選擇了前者,這樣至少讓你難做少一分吧?”韋斯通補充說。

其實就是故意的!

砍掉阿喀琉斯的頭,貞德100%會認為好意受到了踐踏與自己敵對。而砍掉手的話,則可能會減少到50%,甚至讓紅方認為貞德屬於自己這一邊。

這是一個可能收獲,但同時也能夠招致厭惡的賭博。

雖然不太顧及貞德本身的想法,也或許卑鄙了一些,但韋斯通處理事情的方法,本身就與信念純粹的貞德截然不同。

“你明知道會讓我難做的話,就不應該這樣做的啊。”貞德說。

“說什麽傻話,我可與他們是敵對的啊。有這樣的機會,反擊不是很正常嗎?”

“即使如此……”

“你不如直接和他們說的一樣,直接倒戈我這邊好了。”韋斯通建議說道。

“請不要開玩笑,我既然作為Ruler被此次聖杯選中,理應履行其中的職責。”貞德正色說道。

真是太討厭了!貞德無奈的搖了搖頭,轉向阿塔蘭忒:“很抱歉,我想我可以為阿喀琉斯治療。”

“夠了,我已經受夠了你的虛偽,你這樣只會讓我感覺作嘔,奧爾良的少女!”阿塔蘭忒已經不再稱呼為‘聖女貞德’,一雙憤怒的目光凝視著眼前。

她搭起了弓矢,熟練地脫手、碧綠的光箭驟然間如暴雨梨花般朝貞德疾射過來。密密麻麻的翠綠光箭擊打在聖旗之上,沖擊力統統被吸收,然而爆炸聲卻不斷作響。

“請等等,阿塔蘭忒!”

“去死吧!”

價值觀、人生的閱歷、其本身的性格不同註定面對這樣的對話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阿塔蘭忒生前為阿卡迪亞的公主,卻沒能得到想要兒子的父親的疼愛,反而被遺棄在了森林中。在荒野長大的阿塔蘭忒,成了一名兇猛的獵人,而且每天都過得很快樂。她曾與阿喀琉斯的父親比試過,漂亮地摔角贏了對手,對於阿喀琉斯,她或許也是帶著一種看後輩和弟弟的心情。

汙穢的事情,她一生當中也經歷過不少。這樣無可爭辯的事實,加上貞德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辯,讓阿塔蘭忒感到無比的憤怒。

而貞德、作為出生在一個淳樸的鄉下村莊的村姑,其生前的偉大傳奇事跡,都可以說是根據信念創造的奇跡,她一生未曾違背過自身的理念,即使被綁在十字架放火燒死,她也從未質疑過自己。

這一點‘不會去刻意解釋’,只村遵從信念,造成了兩個存在,根本無法進行正常的對話。

……

前方的箭雨和聖旗的不斷揮舞,看著這一幕的韋斯通稍稍有些無言。

雖然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不過這些事情暫且還是放在一邊。

韋斯通看著斷裂手臂的阿喀琉斯,從地面那條手臂之上,其魔力的氣息不斷地朝他的身體周遭游離過去,表情此刻也是很古怪。

他手中的長劍,是【物質轉換與掠奪】的具象化。

肉眼可見地,阿喀琉斯那條在地上的手臂在被分解著,清晰魔力、不、更準確切的來講,是一種無法訴說的神聖特性,在他受創的精神層次上得到補充。

這樣的感覺,其實與之前擊殺斯巴達克斯的時候差不多。

神聖特性流入韋斯通的身體當中,讓他全身的細胞都變得活躍無比了。

奇怪的想法,甚至是一種可怕的猜測。

他與英靈的關系,難道是一種【食物鏈】的關系嗎?

殺了他,我就能夠升級……

這就是韋斯通此刻對阿喀琉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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