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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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鱗瀧師傅的說法,綱吉一開始是有點懵逼的。

再三確定老爺子不是在開玩笑後,綱吉更是想讓他再好好看看自己——他可是從耕地時就能看出動作完全不成氣候的人啊,怎麽可能有辦法感悟出屬於自己的呼吸法?

但是鱗瀧師傅似乎對他很放心,還對他說:“你今晚先跟我上山感受一下,或許就知道我是根據什麽來判斷的了,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何況連那位大人也說很期待你的表現。”

“那位大人?”綱吉好奇地看向鱗瀧,“難道是鬼殺隊的BOSS?”

鱗瀧師傅雖然一直住在鄉下,對於這些新鮮的外來詞不太熟,但BOSS是什麽他還是知道的。楞了一下後,老爺子笑著說:“對,但我們更習慣稱呼他為‘主公大人’。”

這熟悉的稱呼……好像巴吉爾也是這麽稱呼綱吉他爹的。

完了,我現在一開口就是“爹”,真的有時代劇的感覺了。綱吉郁悶地想,也不知道在這個待久了,對他的語文成績有沒有幫助。

“山上的基礎訓練我只打算花三至五天,所以必須抓緊時間,接下來還有更多的訓練,所以我不會給你休息的時間。”鱗瀧師傅把自己的計劃向綱吉透了個底兒,“這些訓練,以往也是每個新來的孩子們做的,炭治郎也是一樣。”

“炭治郎也做過那些訓練?”綱吉原本聽到要熬夜訓練時還有點心累,但是聽到連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都是這麽過來的,瞬間也有了底氣。

連炭治郎都能通過,自己應該也沒什麽問題的……吧?

“啊,不過。”鱗瀧補充道,“炭治郎的下山訓練大概進行了一年多吧,具體多久來著,我不太記得了。”

綱吉:“……誒?!”

別人一年多的訓練,他要壓縮到三到五天?!

“你跟炭治郎不同,你的身體是經過錘煉的,那小子卻是從零開始,你們的基礎不一樣。其實我本來打算三天就讓你完成,然後進入下一步,讓你盡快領悟呼吸法,但凡事還是要循序漸進,看你也不像是頭腦派的,只能讓你一步步感悟過來了。”鱗瀧嘆了口氣,“主公大人本來想要在半個月內見到你,可是被我延長到了一個月。”

綱吉的表情精彩紛呈,他張了張嘴,弱弱地舉起手問:“那個……我想問一下,在您這裏接受訓練的學生,大約多久才能出師?”

“你是想問,一般人多久能掌握呼吸法吧?”鱗瀧一眼就看穿了綱吉的心思,他的聲音裏帶著些許笑意,“一般人最快也要一年左右,三五年也是有的。但就我所知,鬼殺隊裏有個握刀兩個月就直接當上‘柱’的人。”

“請問‘柱’又是什麽?”綱吉不恥下問。

“就是鬼殺隊中最強的那幾個人,他們身上有著和其他普通隊員不一樣的特質,等你接觸到那個境界,大概就能明白是什麽了,現在跟你說,你也很難理解。”鱗瀧解釋道。

綱吉從老爺子這一番話裏提煉出了一個關鍵:“所以……就連天才也要兩個月才能完成的事,你居然只給我一個月嗎!”

“別忘了,主公大人一開始只想給你半個月的。”

“……感謝那位主公大人的厚愛,但是實不相瞞,我是個學渣。”綱吉欲哭無淚,連自黑的話都說出來了,還是沒有讓對方改變想法。

“一個月,能學會的話就全力掌握,如果實在沒辦法,那你們就不要再摻和鬼殺隊的事情了。”鱗瀧穿透力極強的目光嚴肅地看著綱吉,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綱吉的目標。

他比炭治郎看得還要清楚。

綱吉握了握拳頭,做了個深呼吸,也用鄭重的表情回應對方:“好,我明白了。”

看來現在情況很急迫,否則那位主公大人和鱗瀧師傅都不會只給出這麽點時間。

也就是說,鬼殺隊接下來的行動會更加危險,甚至他們接下來的主要目標是十二鬼月,還會越來越接近鬼舞辻無慘。

“冒昧再問一句,你們是不是有辦法接近鬼舞辻無慘?”綱吉緊張地問。

“除了你的預言珠之外,其他的方式我都不太清楚,也無法告訴你。”鱗瀧師傅看著綱吉,目光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我覺得你好像有點謙虛了,能想到這點,你就不可能只是個愚鈍的少年。”

綱吉雖然經常被本丸和獄寺他們無腦吹,但是除了親近的人之外,他很少會被不太熟的人這麽誇獎。不論是炭治郎,還是這個老爺爺,都是好人啊。

所以即便吃完飯沒多久就要跟著這老頭登上那座黑黝黝的山,綱吉心裏也生出一股勇氣,覺得有這和藹親切的老爺子在,他連黑夜都不是很害怕了。

然而,鱗瀧老爺子卻在把綱吉帶到山上後,丟下一句“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下山了”便準備離開。

綱吉一臉懵逼:“啊?”

老爺子走路很快,而且聽不見什麽腳步聲,綱吉本能地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等、等一下!什麽叫靠我自己下山啊?”

鱗瀧師傅對於綱吉極快的反應力產生了一秒的驚訝,但天狗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他把綱吉的手拽開:“就是你想的那樣。天亮之前如果我在山下看不到你的話,明天訓練的量會加倍。”

“加倍?那就是要從山頂開始嗎?”綱吉倒吸一口冷氣,又左右看了看,“我那幾個朋友不跟我一起訓練嗎?”

“他們已經有了身為劍士的素質,會直接從呼吸法開始鍛煉,至於你……”鱗瀧師傅面具下的嘴角彎了彎,“怕黑的話,就快點完成訓練吧,這座山上的晝伏夜出的野獸可不少。”

綱吉成功地被他嚇得寒毛豎起,而老爺子趁著他吃驚的功夫,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徹底消失在濃濃的霧氣中。

綱吉咽了咽口水,在叫了幾次對方的名字卻得不到回應後,也漸漸明白過來老爺子是在玩真的了。

山裏的霧氣逐漸變濃,海拔高的地方氧氣含量也少,加上從遠處是不是傳出的野獸聲,綱吉不得不試著往山下走。

“骸?”為了在黑暗中給自己一點心裏安慰,綱吉在腦海中又叫了六道骸的名字,想著如果有個人能陪他聊天的話,也能壯壯膽子。

然而,吃完飯時還跟綱吉說過話的六道骸,眼下完全沒有回應,好像知道綱吉在面臨著什麽,就是裝死不出現,等著看他的笑話。

“混蛋……啊!”綱吉剛喊了一聲,腳下突然就踩到了一個陷阱。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全是鱗瀧師傅布置的陷阱,有石塊、木頭、鐵鉗、捕獸夾……各式各樣,應有盡有,比裏包恩還要陰險!

綱吉差點想要點燃死氣之炎飛上天,但他想到這場訓練的目標,咬咬牙還是用自己的肉身扛過去了。

“哇啊啊啊——”

天還沒亮,外面靜謐得連蟲子的聲音都聽不見,鱗瀧和刀劍們一起在山下等著。

“你們其實沒必要一起等的,今天上午,我會給你們安排同樣艱難的修行。”鱗瀧對清光等人說。

“但綱吉是我們的主人,就算無法陪伴他訓練,我們的心也是跟主人在一起的。”清光對他笑了笑說,“何況,我們的體質比較特殊,就算一兩天不睡覺,也沒關系的。”

其餘幾人點頭讚同。

老爺子嘟囔了句:“真沒想到,那小子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啊……”有六個如此忠心的家仆,怎麽還會想要摻和到這場戰爭中來?

不過,這都是年輕人的事了。想起少年堅定的目光,他知道綱吉不是那種會半途放棄的人。

鱗瀧師傅和刀劍們都沒有想到,就在他們說起綱吉的時候,正主就直接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跌跌撞撞地從山坡上滾落下來——對,是用滾的,不是用跑的。

一陣慌亂之後,綱吉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全身上下都是傷,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格外的淒慘。

鱗瀧:“你……你是一路這麽滾下來的?”

綱吉擡起腫得老高的眼皮,氣若游絲地應了一聲:“嗯……我這算是……合格了嗎?”

天還沒亮,但是他人已經在山下了。

不管綱吉是用什麽方式下山的,至少他完成了鱗瀧師傅的要求。

說實話,老爺子心裏也在嘀咕。

他還從來沒見過像綱吉這樣的人。從綱吉身上的傷勢就能判斷出,他肯定沒有避開絕大部分的陷阱,或者說,除了會耽誤時間的陷阱之外,綱吉為了節約時間,一路碾壓過來,被石塊、木頭砸到也不管,只要能夠以最快的方式下山。

如果說炭治郎能用鼻子嗅出陷阱,那麽綱吉應該是有極其強大的直覺。

而且他的身體強韌程度更是超出了鱗瀧的判斷,普通人要是被這樣一路砸過來,恐怕丟了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情況好點的也要在床上躺個好幾天。

可綱吉卻在地上趴了幾分鐘後就自己爬起來了,雖然身上臟兮兮的,全身都是傷,沒有一塊好肉,但他避開了所有的要害,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嚴重而已。

怪不得產屋敷耀哉認為他能在半個月內掌握呼吸法,主公大人果然觀察得更加入微。

“這孩子,生命力也比其他人頑強啊。”鱗瀧喃喃地念叨了下,深深地看了眼綱吉,轉身對他說,“接下來你先進屋吃早餐吧,然後換一身衣服,等我給你的同伴們安排了任務,再告訴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綱吉松了口氣:“好的。”

他想,他都傷成這樣了,白天應該能好好休息了吧?

結果事實是,綱吉完全想多了,別人可以休息,他卻不能休息。

吃完早飯,綱吉換了身清爽的短打,手腕和腳踝是紮緊的,方便行動。

鱗瀧師傅帶著他路過一座瀑布,迎面就看見清光等人站在瀑布下,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衣,被沈重的水流沖刷著身體——這修行似乎以前數珠丸恒次和山伏國廣也做過,綱吉當時還記得,所有跟他倆去過修行的人,沒有一個會再去第二次。

沒想到到了任務世界,他們居然還願意接受這麽嚴酷的訓練。

綱吉心裏感動不已,原本疲憊的大腦也一瞬間清醒,他跑向鱗瀧身邊:“師傅,我接下來是不是也要跟他們一起站在瀑布底下?”

“你?”鱗瀧搖了搖頭,“你跟他們的訓練不一樣,你的訓練在這邊。”

說著,鱗瀧帶著綱吉繞過瀑布,沿著瀑布側面的小路攀上峰頂,狹窄的道路的另一側,是萬丈深淵。

綱吉心裏咯噔一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今天的訓練就是,從這裏開始下山,采一枝只有山下才生長的茱萸,再回到這裏,就算是完成訓練了。”鱗瀧師傅對他說,“還有,不能使用你的異能。”

“從……從這裏下去?”綱吉只要低頭看兩眼,就被山谷那茫茫的煙霧與看不見深處的溝壑給看得腿軟,連腦袋都有點暈,他雖然沒有恐高癥,此時也不免有點肝顫,“沒有安全繩之類的東西嗎?”

“沒有哦,麻繩倒是有,但是不夠長,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你的重量。”鱗瀧師傅老實道。

“給你規定一個時間吧,就在太陽下山之前,如果你沒法回來的話……你懂的。”鱗瀧師傅的目光隔著天狗的面具看向了綱吉。

綱吉淚流滿面,很想說他不懂,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徒手往山下爬了。

“只要不回頭看,就不會知道這裏有多高,我一定可以的……”綱吉徒手攀巖,手心裏幾乎全是汗,摸到一塊巖石後差點打滑,幸好他機靈抓住了旁邊的藤蔓,但人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一定要更集中才行!

綱吉一邊告誡自己,一邊又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地挪動步伐,再伸手往下,攀住比較牢固的巖石,一點點往下移動。

這樣的訓練他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領悟零地點突破時,他也被裏包恩無情地踢下懸崖,只不過那時他能夠以死氣模式進行攀登,如今只是難度升級了而已。

高空中空氣稀薄,比起山林裏,懸崖上的風也格外的大,尤其是從山谷吹來的風,能把人吹得搖搖晃晃。

綱吉已經摒棄多餘的想法,認真地往下爬,卻還是被山風吹得東搖西擺的,身不由己。

突然,他手上抓著的巖石慢慢地脫離了山體,眼看著就要從中間繃斷。綱吉心下一緊,試圖抓住旁邊垂下來的藤蔓,卻沒想到這時風一吹,藤蔓被吹跑了!

綱吉的手抓了個空,整個人開始垂直下墜:“嗚啊——!!”

要死了!

綱吉的腦海裏浮現出走馬燈般的情景。

人在生死關頭總能看見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這些回憶全是和他這幾年的經歷有關,有和小夥伴們相處的時光,也有補考的時候老師那難看的臉色,還有刀劍們在本丸裏歡快燒烤的畫面……最後則定格在一片陽光明媚的花海中,那個對他輕聲說出“好夢”的青年。

“十世。”

綱吉感覺到自己又被人接住了,這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Primo?”Primo就是一世的意思,因為對方先提到了“十世”,綱吉就下意識地接了一句“一世”。

說完之後,綱吉突然笑了一下:“聽起來還真的和小白的聲音有些像。”

“嗯?”綱吉的曾曾曾祖父,彭格列一世,化名澤田家康,本名Giotto的男子扶著綱吉的肩膀,幫助他站穩,並露出些許疑惑的表情,“你剛才說我和誰有點像?”

“一個朋友。”綱吉意識到自己好像又到了不得了的地方,腳下是碩大的彭格列的標志,還在微微發光,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只有他和Giotto站在這個標志上,“其他人呢?我是說……其他的歷任首領呢?”

Giotto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點奇怪:“為什麽要有其他人在?”

“誒?”

“我是來指導你拳術的。”Giotto說,“你的願望很強烈,即使沈眠在指環中,我也能聽見那鼓噪的聲音。所以,我出現在了你面前。”

綱吉先是一楞,然後不禁露出點羞赧的神色。他昨晚邊下山邊在心裏念叨的話肯定是被指環忠實地反應給老祖宗了,所以今天Giotto就出現了!

歷任彭格列的首領中,只有這位玄祖父跟綱吉用的武器是一模一樣的,所以也只有他才有資格指導綱吉。

機會難得,綱吉就不糾結事情是怎麽演變成這樣的了,他趕緊朝對方說:“那、那就麻煩您了!”

Giotto似乎笑了一下,然後對他說:“其實我也沒什麽可以教你的,我的奧義你全都已經知道了,只是你打磨得還不夠精而已。”

他伸出手,用自己的拳套和綱吉的拳套碰了一下:“攻擊。”

然後點了點不知何時落在綱吉肩膀上的小獅子,納茲眨眼間就變成了與Giotto身上同款的披風,又道:“防守。”

彭格列初代首領的奧義就這麽簡單,攻擊與防守,將所有的力量集中於一點,是為攻擊;把所有的力量鋪開,像是披風一樣擋在自己的面前,就是防守。

招不在多,而在於精。

綱吉聽得似懂非懂,然而下一秒,他的拳套又變成了彭格列齒輪的版本,納茲也成為了拳套的一部分。

Giotto溫和地看著他:“向我攻擊。”

“可是……”

“不要猶豫,這裏只是模擬的環境,不會對我造成傷害的。”Giotto看著他,目光從溫和變成嚴厲,“但是如果你不盡快領悟的話,很可能會死……因為現在的你,還在下墜之中。”

“誒?!!”綱吉不清楚這個時間流速是怎麽換算的,但也知道從高處摔下來最慢也只有十幾秒,也就是說,如果他不盡快離開這裏的話,Giotto說的話就很可能成真!

他可不想死啊!

求生欲讓綱吉再也沒有猶豫的時間,他上手直接就是大招,超過20萬FV的X BURNER!

可是對上Giotto的眼睛時,綱吉在出手的瞬間就判斷出這招沒有用。

直覺讓綱吉的身體立刻做出回防的姿勢,果然,還沒聽見火炎擊中目標的轟響,身上驟然就承受起一道猛烈的炎壓。

比XANXUS的要猛烈多了。

綱吉在心裏悄悄做了個對比,然後雙手握拳,拇指與食指張開,組成一個四邊形的形狀,將Giotto的攻擊盡可能地吸收轉化,同時再出一擊!

這回迎接綱吉的,是真正的初代使用的零地點突破,火炎沖到一半就被對方冰凍住,冰凍的速度之快,差點連綱吉的手指都要凍住。

要不是綱吉撤得快,這會兒他也會變成冰雕。

太可怕、太強大了!

綱吉深刻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差距,雖然他們用的是同樣的武器,連招式都是綱吉十分熟悉的,可對於力量的運用兩人卻是天差地別。

Giotto看起來比雲雀學長要好說話得多,可綱吉寧可被雲雀虐打,也不想跟對方比。

那種被實力碾壓到完全看不見希望的感覺,簡直是身心的雙重折磨!

“綱吉,記住你的火炎。”Giotto突然對他說了一句。

綱吉在防守的過程中不由自主地順著這位祖先的話思考,他知道這是突破的關鍵。可問題是,他光是與Giotto進行攻防戰就已經落於下風,一不留神就很容易被擊中,要一邊思考一邊戰鬥,談何容易啊!

“我居然也會說出‘談何容易’這樣的成語了……”綱吉驚訝了一瞬,很快又想到,“Giotto提醒我的火炎,我的火炎怎麽了?剛強和柔軟的火嗎?還是我的屬性……大空?”

綱吉發散思維,腦海裏想到的是拉爾米爾奇曾經說過的話,“每種屬性的匣子能用同種火炎開啟,而大空屬性的火炎可以打開所有的匣子。”

那是十年後的未來,他們剛開始接觸匣兵器的時候。

那時綱吉甚至連火炎都沒辦法很好地激發,其他人都在賣力地給他加油鼓勁,不管是獄寺的彩虹屁,還是山本那便秘般的擬音詞,都讓綱吉倍感親切,一切都鮮明得宛如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大空屬性的火炎可以打開所有的匣子……

所有的匣子……

為什麽大空可以打開所有的匣子?因為大空是調和,是包容!天空可以容納所有的氣象,晴轉多雲,狂風伴隨暴雨,電閃雷鳴,陽光總在風雨後……不管是什麽樣的氣象,它們在為天空染色的同時,天空又何嘗不是借著這些氣象在表達自己的情緒?

刀劍之所以會成為大多數鬼殺隊隊員的武器,是因為刀的鋒利,配合呼吸法使用時,會變成成倍的鋒利。

將力量集中於一點,哪怕是用拳出招,也能夠劃出宛如刀鋒般的程度!

“如果要模擬刀鋒,我需要有嵐的分解,與雷的剛硬……”綱吉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天馬行空的念頭,他的確只有兩種剛柔兩種火炎,但只要運用得當,這兩種火炎說不定可以模擬出其餘幾種火炎的感覺來!

綱吉想到就做,想象著那天晚上看到炭治郎使出劍招時的感覺,以自己對其餘六種屬性火炎的理解,將自己的火按照那種感覺運用出來。

拳與拳撞擊,綱吉驚訝地看見,當他把力量集中在一個點上,坍縮到極致,再一口氣暴烈般地釋放出來時,效果比他直接一個X BURNER要好得多!

對面的男人也是微微驚訝了一瞬,然後擡起拳頭看了看。

Giotto的手套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這是刀劍才會有的鋒利感!

綱吉驚訝極了,然而Giotto並不給他反思的時間,立刻以同樣的拳招朝他攻擊過來。

綱吉喘著氣快速後退,同時在心裏努力想象,如果他需要防守,該如何運用火炎:“首先肯定是用柔軟的火來模擬,我需要像水一樣能夠作為緩沖,同時要有霧的構築與雲的增殖,最後是晴的活性……防守就是不斷地加強緩沖,在力量消耗殆盡之前,先把對方的力量消耗完,就算我贏了!”

綱吉立即按照自己想象的去做,身體調動起了所有的柔火,將柔軟的火炎釋放在最下方。

同時身體肌肉也不由自主地隨著呼吸而調動,綱吉並沒有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個格外奇特的境界。

忽然,空間碎裂,面前的Giotto也隨之消失不見。

“Giotto!”綱吉驚訝地叫了一聲,卻在此時,眼睛被刺眼的火光照得生疼,他不禁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睛時,綱吉就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半圓形的坑內,右手保持著釋放火炎的狀態。

綱吉站在坑裏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剛才其實一直在下墜過程中,但是由於五感被老祖宗屏蔽了,所以他並不清楚自己遇到了什麽情況。於是如果剛才那千鈞一發之際他沒有領悟可以用火炎大面積防守,那麽此時留在坑裏的估計就是一具屍體了。

“還有剛才……那就是使用呼吸的感覺嗎?”綱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臉上又露出了猶豫的表情,“剛才落地的時候我用了火炎,老爺爺不會算我沒有完成練習吧?”

與此同時,山頂,鱗瀧左近次在檢查完刀劍們的練習進度後,又來到了綱吉墜崖的位置。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嬰兒正端著杯咖啡坐在石頭上,一臉舒適地正在跟某個人說著什麽,但鱗瀧看不見對方的位置,只以為小嬰兒在跟幽靈說話。

“我按照你說的,給那孩子安排了那樣的練習,沒有任何安全措施,你就不擔心他會摔死嗎?”鱗瀧師傅抱著手臂問。

“不會,這個練習我早就想給他做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裏包恩壓低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的弧度。

麟龍皺了皺眉:“你到底是什麽人?”

裏包恩哼笑一聲:“我是他的家庭教師。”

家庭教師?

又是一個新式詞匯,不過老爺子也不是沒聽說過。他只是奇怪於這個沒有實體的“幽靈”居然能與自己溝通,而且……那個叫綱吉的少年果然是個富二代吧,連家庭教師都請得起!

要是綱吉在這裏,他肯定要為自己喊一句冤枉,因為他媽媽當初聘請裏包恩,就是因為包吃包住不要錢!

綱吉在山下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株掛著紅色果子的果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老爺子口中的茱萸,他折了一枝就立刻往上爬。

這回也不知是死裏逃生,讓他的直覺與身體機能更上一層,還是因為腎上腺素爆發的緣故,綱吉爬山的速度比下山的速度更快,當金烏西墜,最後一縷陽光準備消失時,他終於不負眾望地爬了上來。

真不容易啊!

綱吉顫巍巍地伸出手,把自己采到的紅果子交給了對方,然而鱗瀧師傅看了看,卻搖著頭說:“這不是茱萸,你連茱萸和覆盆子都分不清嗎?”

綱吉:“……”

“唉,不過這覆盆子也是山下才有的東西,算你合格了吧!”鱗瀧師傅小聲說了句,“而且覆盆子也是能吃的。”

綱吉聽力不差,聽到後半句話,瞬間明白了什麽——你讓我到山下摘茱萸,其實是為了給今天的晚餐準備食材吧?!

綱吉再也撐不住了,兩眼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主人!!”

訓練結束的刀劍們七手八腳地將綱吉扛回了鱗瀧師傅的小屋,在綱吉的額頭上貼了塊熱布巾,讓他舒服地睡上一覺。

裏包恩在綱吉回來之後就關掉了全息投影設備,所以綱吉一直不知道,他這趟墜崖的“練習”,其實是裏包恩出的主意。

此時的裏包恩從設備上跳了下來,看了一眼面前的鳳梨頭青年:“怎麽樣,看了阿綱的訓練之後,你有沒有什麽收獲?”

“kufufu……就算裝置能夠讓我聽見他在說什麽,但是沒有辦法讓我看見他是怎麽做的,而且指環的力量會屏蔽一部分的聽覺,你覺得我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感受到什麽呢?”六道骸抱著手臂說。

“哦,是嗎,那看來是我高估你了。”裏包恩勾著嘴角,“如果是雲雀在這裏,他應該早就能在綱吉戰鬥一半的時候就領悟到呼吸法了吧?”

“你……”

“畢竟,雲雀是最強的守護者嘛。”裏包恩故意奶聲奶氣地說,還模擬出綱吉曾經說出這話時的語氣,“雲雀學長是最強的,所以我對他很放心——”

骸立刻起身走到外面,頭也不回:“我這就領悟給你看,看看我和雲雀恭彌到底誰領悟得更快。”

裏包恩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真是沒想到啊,這麽簡單的激將法他居然也會上當,跟我以前認識的六道骸差得太遠了。”

“愛情總是會讓人盲目。”碧洋琪嘖嘖說道,“就連那個六道骸也不例外啊。”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並有志一同地聳了聳肩。

裏包恩跟骸不一樣,他沒有骸那麽自由,骸可以用自己的能力穿越時空,將精神力附著在綱吉身上,而裏包恩要出現,只能依靠綱吉的火炎。

為了不讓綱吉過度消耗火炎,導致在危險的情況下使不上勁,他會盡量減少自己出現的次數。

所以裏包恩所知道的絕大部分的情況,要麽是根據那短暫的現身次數收集信息並推斷出來的,要麽是通過六道骸。這一次也是骸從黑曜過來通知他的。

裏包恩當機立斷,跟指導綱吉呼吸法的鱗瀧左近次進行了接觸,並在他的練習內容上做了一些改動。

而這些,綱吉完全不知情。

半個月後,從Giotto那裏感悟到的對力量的把握,以及對呼吸的理解,使綱吉的實力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在攻守的火炎轉換之間,他能做得更細致,更收放自如了。

而刀劍們也在掌握了水之呼吸法之後,結合山本的時雨蒼燕流,衍生出了雨之呼吸法。

大和守安定是被山本正規指導過的,所以他也是學得最好的那個,清光不甘示弱,只比他晚一天領悟呼吸法,其他人也後來居上,同樣在短時間內將呼吸法與劍招運用自如了。

鱗瀧看著這些人,心裏生出感慨:“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速成班’吧?”

又學會了一個新式詞。

又過了幾天,鎹鴉來到了狹霧山,張口就說:“主公大人請綱吉到本部見面。”

“本部?”綱吉聽見烏鴉的叫聲轉過頭問,“不是說要先參加考試嗎?”

“你不學呼吸法都有辦法除掉鬼,考試對你來說有意義嗎?”鱗瀧師傅在綱吉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綱吉摸摸自己的腦門,眨了眨眼。

“去吧,主公大人已經等你很久了。”鱗瀧又拍了他一下,同時回屋讓刀劍們把行李收拾好,準備跟著烏鴉一起上路。

一行人告別了鱗瀧師傅,又踏上了旅途。

烏鴉似乎嫌他們走得有點慢,在天上嘎嘎地叫了兩聲。

綱吉看了看天色,也確實覺得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趕到目的地,於是左右看了看,拿出了儲物匣:“這個時代也不知道有沒有發明出機車來,不過就算沒有,機車長得也跟自行車有點像,都是兩個輪子的,應該不會太違背歷史吧……”

烏鴉:“嘎?”

於是接下來,綱吉幾人坐上懸浮機車,平穩快速無噪音,能源清潔沒汙染,遠遠地就把烏鴉甩在了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路人:你覺得機車跟自行車長得差不多?!逗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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