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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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裏看房子不覺得大,但內部因為魔法而空間很足。一樓進門便是空間很大的客廳,而在玄關右側的角落是一個儲物間,這裏也是上二樓的樓梯所在。

普林斯夫人帶他們來到位於房子右側後端房門前,緊閉的房門看不出什麽特別的,只能看到門框上有許多刻痕。這些刻痕有些年頭了,內裏發黑,邊緣卻不顯得毛躁,反倒是像是被什麽人一直打磨,很是光滑。

普林斯夫人註意到西弗勒斯的目光凝在這些刻痕上,她微微一笑,幹瘦的手指拂過那些刻痕,眼簾低垂,看不清神色:“以前艾琳總是期盼自己可以快快長大,經常纏著我問‘媽媽,我是不是長高了’,我們在這裏記錄她的身高,用小刀刻下的痕跡。時間過得真快,不過轉眼,小姑娘就長成大人了。”

西弗勒斯的手指撫摸了一下和他接近的刻痕,忽然有種自己也見證了母親的成長的感覺。

“這是我的畫室。”普林斯夫人說著推開門,房間裏深色的窗簾自動拉開,陽光立刻透過玻璃窗傾瀉灌入屋子裏。

這是一個相當大的房間,巨大的玻璃窗正好能看到太陽依山而欲頹的情態,半邊天空都被染成金紅色,一層疊著一層,絢爛到恰似神靈將一塊塊的油彩以人力難及的技巧塗抹在天空上,綺麗得叫人一見難忘。

“這裏風景真不錯。”沃德蒙特對普林斯夫人的品味相當認可。

畫室的墻上掛滿了畫,一小部分會動,更多的畫卻是安安靜靜的。沃德蒙特端詳著墻上的畫,卻不做評價。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畫上掠過,越過一幅幅風景畫,跳過一張張陌生的人像,最終在最靠近陽光的地方,他看到了眼熟的少女——不止一幅,許多幅畫,畫滿了那少女,從她懵懂閉著眼的幼兒時期,到她抱著高布石玩具的孩童時期,再到她穿上霍格沃茨校袍的模樣——每一個時期,都沒有錯過。

畫像上的少女或開懷大笑,或淚珠盈眶,或是憂愁望向遠方……種種表情都如此生動,可見繪者對她傾註的感情。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些畫像都不會動,但女孩的喜怒哀樂卻都被記錄下來。

艾琳不在家的時候,他們就只能依靠這些畫來回憶她?

“西弗勒斯,這些畫是你母親畫的。”普林斯夫人帶著西弗勒斯轉身,看門墻上這一面。

西弗勒斯看到的畫作和對面墻上的那些完全無法比較,雖然看得出繪者一直都有進步,卻也沒有一幅畫能說得上精妙絕倫的——不,或許有——西弗勒斯凝視著掛在中間的一幅男性的畫像。

盡管歲月悠久,艾琳的畫技也不夠好,但畫中的男性西弗勒斯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他的父親。畫中的他意氣風發,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英俊的,他的頭發在陽光下被風吹亂,畫中的陽光燦爛得就像火在燒,他臉上的笑那麽溫柔,又那麽自信。

“真沒想到他也會有這樣的一面。”西弗勒斯呢喃。

普林斯夫人看著這幅畫,目光也很覆雜:“艾琳很喜歡他,每一筆都傾註著她對他的愛意,這也是她畫得最好的畫。”可誰能知道這樣的年輕人,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盡管一開始普林斯夫人就不看好艾琳和麻瓜的結合,卻也沒有想過看著還算紳士的男人會一蹶不振到變成酒鬼賭棍,給家庭帶去災難,甚至對自己的孩子都能痛下殺手。

普林斯夫人在了解到那些事以後,恨不得殺了托比亞·斯內普。可她卻不能那麽做,她和她的丈夫,乃至於西弗勒斯,都只能等著艾琳自己做出決定。就算是這幅畫,如果不是艾琳自己親手摘下來,那就沒有任何意義。

西弗勒斯退後一步,不想再看托比亞,他將目光落到艾琳幼兒時期畫的一張全家福上,畫上的人物很抽象,但艾琳畫上去的臉卻著重描繪出了鮮紅的大大的笑。

“西弗勒斯如果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畫畫。”普林斯夫人小心地將手落到西弗勒斯的肩上,“繪畫可以放松心情,記錄心情,那些不想遺忘的美好甘甜或是想要宣洩的疼痛苦澀,都可以用畫出來。”

西弗勒斯對於繪畫並沒有什麽追求,沃德蒙特適時地走過來,輕聲說:“繪畫是一種不錯的陶冶氣質的方式,能夠鍛煉耐心,提升觀察力。對於色彩的敏感,可以用在方方面面上。”

西弗勒斯當即答應下來,這讓普林斯夫人高興極了。

“畫畫是需要長期堅持的事,我會盡力幫助你的,西弗勒斯。”普林斯夫人喚西弗勒斯的名字也很輕,她並沒有征求西弗勒斯的同意,但她實在很難叫出小斯內普先生,那會讓她想起托比亞那個混球。

西弗勒斯並沒有特別在意這一點,他只是向普林斯夫人保證自己會認真學,至於他到底能不能學好畫畫,他實在不敢保證。他覺得自己缺乏所謂的藝術細胞,可答應下來的事,他又絕對不想敷衍,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了,上樓看看吧。”老普林斯眼看著太陽都要落山了,還是想讓西弗勒斯看看艾琳的房間。

這些年,他們都沒有動過艾琳的房間,甚至艾琳的游戲房也都是封存起來的。他們很早的時候想過,要是艾琳的孩子出生了,等他或者她長大一點也可以在裏面做游戲,只是現在西弗勒斯都用不上了。

普林斯夫人收斂些情緒,和老普林斯一起帶著西弗勒斯與沃德蒙特上樓。

二樓的樓梯口左右兩邊都是寬敞的露臺,二樓的房間不多,拋開鹿臺,走廊左右兩邊各有兩個房間,而走廊卻也很寬闊,似乎被做成了公共書房,書架被安置得很稀疏的模樣,但沃德蒙特知道這些書架被施展了相應的魔法,疊加了空間,還不知道藏了多少書在上面。

“家裏一代代的書積累起來太多了,書房實在是堆不下,才把二樓的走廊改了一下,把一樓與二樓被打通的部分截了一些出來,也用來放書架。要是你們覺得憋悶,可以把它們都收起來。”老普林斯話語間卻是很驕傲。

純血家族裏面,敢說藏書比他們還豐富的沒幾個。

沃德蒙特就是想要看看這些書裏是否有他想要的,自然不會讓老普林斯收起來,他恭維幾句老普林斯,叫老普林斯放心,打消了老普林斯本來就不強的心思。

西弗勒斯本以為沃德蒙特的書就夠多了,卻沒想到普林斯家的書竟然可以這麽多,比起見過的麻瓜的圖書館都不遑多讓了。

“這裏的書都可以隨意看,只是不能帶出普林斯家。不過……如果是你們想借閱,只要保證能把書還回來,也可以借走。”老普林斯說著還很心疼。

這些書都說得上是普林斯家的命根子,老普林斯平日裏就很寶貝這些書,就算是鄧布利多說想要借閱,他都沒答應讓他把書帶出去過。

西弗勒斯都不清楚老普林斯答應他們把書借閱出去,老普林斯做出了多大的讓步,他只記住了這些書都可以隨便看。

普林斯夫人笑了一下,推開左手邊的第一間屋子。

“這是艾琳的房間,”普林斯夫人打開燈,“艾琳喜歡那個大露臺,所以吵著要這個最近的房間,她說可以看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只是這個時候陽光卻是從後方來的,屋子裏沒有那麽亮。

這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兒屋子,紗幔將床鋪遮掩,梳妝臺上幹幹凈凈,僅躺著一把梳子,在床邊擺放了幾個大玩偶,窗臺上掛著一串風鈴,飄窗暫時被打開,吹進來的風撩動風鈴,還能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聲音。

與床頭相近的更衣間很大,裏面擺滿了衣服飾品,西弗勒斯不好意思打開看。他只匆匆掃了一眼,就自覺地走向床鋪對面的書桌。

書桌緊貼的墻上掛著好幾排的簡易書架,上面塞了不少的書,看著有些亂,曾經的主人沒少使用它們。書桌桌面上,還留著艾琳曾經的筆記本,翻開的那一頁,塗抹著不明意義的痕跡,像是少女紛亂的心緒。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還是沒有伸手去打開艾琳的筆記本,去看看艾琳從前寫過什麽。

他退出屋子,主動拉住沃德蒙特的手,有些疲倦地貼緊他的老師,也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

沃德蒙特摟住西弗勒斯,有些歉意的對普林斯夫人說:“西弗勒斯有些累了,我想帶他去露臺透透氣。”

普林斯夫婦飽含擔憂地答應,目送沃德蒙特帶西弗勒斯去露臺,兩人只得在走廊安置的沙發坐下來。

“是不是我說得太多了?”普林斯夫人憂愁地擰眉。

老普林斯安慰她:“他可能想艾琳了。”

作者有話要說:

順暢就寫得快

我覺得我真不擅長這個

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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