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西弗勒斯進了書房，盧修斯被阿布拉克薩斯拉著離開。

樓下的談話也到了尾聲，是時候繼續宴會的流程了。

“父親，他們真的是……”下樓時，盧修斯向阿布拉克薩斯求證。

“西弗勒斯與莫裏斯的關系，你知道了？”沒等盧修斯問完，阿布拉克薩斯反而問了這個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師生關系——這有什麽特別的嗎？為什麽一個老師會帶孩子來馬爾福家認普林斯的親戚？”盧修斯壓低聲音，沒有讓自己這大大的疑惑變成大大的新聞。

阿布拉克薩斯從盧修斯的話裏卻知道了更多，他突然停下，嚴肅地告誡道：“他們的事你不要繼續關註了。”

“可是父親……”

“沒有可是。”阿布拉克薩斯不清楚沃德蒙特到底是什麽意思，至於盧修斯說的認親戚，那也不過是其中一環而已。

師生關系？

恐怕是利用那個孩子，想要借此從普林斯身上得到什麽。

盧修斯看出阿布拉克薩斯態度堅決，他越發好奇莫裏斯到底是什麽身份，才會讓父親如此在意。恐怕只有那位大人——那位大人！

盧修斯突然明白過來，他震驚地想尋求父親確認，但他們已到大廳。

馬爾福夫人看到他們，笑著請客人們用餐。阿布拉克薩斯也沒有繼續和盧修斯說點什麽的意思，而是認真地繼續宴會流程，就仿佛樓上書房裏的四個人從來沒出現過。

……

“西弗勒斯，你看起來過得不錯。”普林斯夫人目光巡視過西弗勒斯的每一寸，確認他的狀況良好，讓這位年邁的老夫人輕松不少。

那天回家以後，她和老普林斯也聊了很多。她對艾琳和西弗勒斯的狀況一直都很在意，而那天真切地見到艾琳，去過蜘蛛尾巷以後，這一切幾乎成了她的噩夢。

哪怕在她最生氣的時候，也從沒有想過艾琳真的會落到這樣淒慘的境地，更不會詛咒自己血緣上的外孫過得如此艱難。

老普林斯的嘴硬，可他與夫人的意見其實是一樣的。蜘蛛尾巷的條件實在是太差，艾琳和西弗勒斯更是骨瘦如柴，和貧民窟的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事後還打聽過艾琳的事，得知托比亞·斯內普竟然是那樣的一個混球，早就想過結束這一切，但阻隔在前面的，仍然是普林斯們的自尊和驕傲，沒有誰願意先低頭。

普林斯夫人凝視著西弗勒斯，現在的他臉蛋有了些肉，面頰也有了健康的紅暈，他是這麽的可愛，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抱抱他。可她剛走近一步，西弗勒斯就退到了沃德蒙特身後半步。

西弗勒斯對她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問候，他不會那麽周到的向誰問好。而以他現在糟糕的心情，也很難心平氣和地和什麽人打招呼。就算是他名義上的外祖父母正和他處於堪稱“認親”的感天動地的場面上也一樣。

老普林斯哼了聲，故意扭頭不看西弗勒斯，而是斜眼看沃德蒙特：“既然已經商量好了，到時候帶著他過來。”

和外人能心平氣和地談談，但真正面對脾氣和自己十足相似的外孫，老普林斯還是放不下架子。

“什麽意思？”西弗勒斯茫然地抓住沃德蒙特的衣袖。

“別擔心，”沃德蒙特感受到西弗勒斯不安的訊號，半蹲下與西弗勒斯對視，“你是我的……”

這並不是諾言，但以足夠讓西弗勒斯安心。他知道沃德蒙特不是要把他丟給普林斯就行，他不想被推來推去，那樣還不如直接告訴他，他不需要他，然後他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就好。

“西弗勒斯，你不想看看艾琳以前的照片嗎？”普林斯夫人柔聲問。

西弗勒斯抓緊了沃德蒙特，沒有回答普林斯夫人。他是很想看，可他還有很多困惑，他想找沃德蒙特問清楚。現在的場合並不適合問那些問題，這讓他不得不把疑問壓在心裏，他已經很難疏理自己的心情，總覺得哪裏都不對。

“只是一些很簡單的事，西弗勒斯，你需要多和人接觸。”沃德蒙特說著納吉妮曾對他說的話。

“每一天我都能見到你？”西弗勒斯問。他不想問這個，但他現在只能問這個。

“當然，每一天，你總不會不想回家。”沃德蒙特難得地願意把自己住的地方稱為“家”。

“你要我每天都在外面度過，然後晚上回家？只為了接觸別人？”西弗勒斯一臉的抗拒，十分難受地問。

或許他的心裏已經有最壞的打算，他本來就是小怪物，是不討喜歡的小怪物，老師不想要他也很正常——這是本就會發生的事，但是接受起來，似乎比以前更難。

“西弗勒斯，你在想什麽呢？你出門我怎麽會不陪著你？”沃德蒙特做出難以想象的表情，十分的浮誇。

西弗勒斯仍用懷疑的目光看他：他竟然會做這樣的表情？這個表情太不適合他。

“我們的約定，難道你想逃？”沃德蒙特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腕，此時他已經換成與西弗勒斯同樣的懷疑表情。

西弗勒斯用力搖頭。

“就算你不想履行約定，我也會按著你讓你履行。沒有誰能對我說謊。”沃德蒙特的表情重新變得平靜，將這件事帶過，“現在，你該向他們問好了。有禮貌的孩子都這麽做。”

西弗勒斯勉強相信了沃德蒙特，深吸一口氣，西弗勒斯站到普林斯夫婦的面前，艱難地說：“你們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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