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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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只是覺得你一介女子，好生可憐，是以決定放過你，你走吧！”
“呸！殺我夫君，你我之仇，不共戴天！”說罷，持彎刀沖向李俅，李俅向後一退，兩旁的軍士抽刀迎住莫姑，片刻之間，莫姑便已身中數刀，踉蹌倒地，再也沒起來。
“博王家眷，務必盡除！”
一聲令下，博王家中的妻妾子女成了被圍剿的獵物，建昌宮內一片淒慘的哀嚎，血光蔽日。王氏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觸手可及的皇後夢，這麽快就煙消雲散了。
“古人雲‘夫者倡，婦者隨’，郎君不管去何處，妾都生死相隨！”
林景一把將鳳舞拉入懷裏，捏著鳳舞的下巴，道：“好，我們找座山，隱姓埋名，過神仙般的日子，再也不理會這世間的紛紛擾擾。”
“這可是你說的？不準反悔！”
“大丈夫說到做到，絕不反悔，不信，咱們明日就出發！”
“哎！天下這麽大，咱們去哪裏啊？”
“蓬萊宮闕對南山，大明宮對終南山，回故鄉吧！我們離家太久了，回長安看看，再去終南山訪一訪尋仙的道士，最後生一群兒女，給他們講長安和洛陽的往事。”
“聽你的！”
又聊了半炷香的時間，他們同榻而眠。
翌日，天未放晴，仍然陰沈著，暗如黃昏，路上行人稀疏。二人備好馬匹行囊，各騎一匹坐騎，離開履道坊。李琮死後的洛陽城依舊風平浪靜，顯然李圭秘選擇不發喪，普通百姓還不知道紫微宮已易主，那個不可一世的大慶開國皇帝李琮再也不能巡幸四方了。
豈料他們離開履道坊沒多遠，迎面便遇見了白小青。林景有些奇怪，心想白小青為何出現在這裏，難道是來找他的？
“林兄，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去哪裏了？快急死我了！咱們不是說好淳風坊見嗎？這幾日，我每天都來履道坊看你是否已經回家，沒想到還真叫我遇見了。”
“怎麽？賢弟，找愚兄有事嗎？”
“是夫人找你，案子還沒了結，夫人想找你談談！你既然回來了，為何不去見夫人？”
“哦，是這樣，這不是擔心不良帥張繼祚嗎？萬一回去，豈非給夫人找麻煩？”
“現在沒事了，魏王那邊已同意不再抓你！”
“那好吧，我這就去見夫人！賢弟頭前帶路！”
“哎！林兄，這位可是嫂夫人？為何不引薦一下？”
“不錯，正是拙荊！”
“林兄好福氣，嫂夫人年輕貌美，怕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白小青一邊笑，一邊撥轉馬頭。
鳳舞雙頰一紅，趁機沖林景遞眼色，悄聲道：“不是不回去了嗎？昨晚還說大丈夫說到做到，哼！”
“臨行前，還是交代幾句比較好！”
林景一行人回到淳風坊，天色越來越陰暗，雲層仿佛要溢出水來。三人進入敬翔府，林景直接去見劉夫人，鳳舞不想露面，她現在脫掉了道袍，換上了女兒裝，雖然改變了許多，但仍怕劉夫人認出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在外面候著。
劉夫人正坐在椅子上飲茶，旁邊還坐著一人，臉上始終掛著假惺惺的微笑，乃是禮部侍郎葉仁。見林景進來，劉夫人撩了撩眼皮，道：“你回來了？”
“回來了，夫人！”
“今後你就不用躲來躲去啦！魏王那邊，我已通融，他不會再來抓你！”
“多謝夫人！”
“京城出了大事，我還需要你來襄助我，成就大業！”
“敢問夫人，不知出了什麽大事？”
“郢王謀反，大逆不道，弒君弒父！夫人我雖不曾封一官半爵，卻也食朝廷俸祿多年，豈能袖手旁觀？”
“夫人打算如何處置？”
“尋找時機，刺殺郢王，重整乾綱！你武藝了得，眼下便是用武之時。”
林景暗自吃驚，心想沒想到劉夫人這麽快就知道了消息，他懷疑是葉仁告訴她的。另外，葉仁似乎跟劉夫人關系密切，不然如此重要的機密，為何毫不避諱葉仁？林景疑竇叢生。不過他的腦海忽地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夫人，林景身心已倦，無意功名，決意攜妻歸隱，從此不問世事。是以行刺之事，夫人還是另請高明！”
對於林景而言，當初經真真推薦到劉夫人身邊謀差事，為的就是借助劉夫人，伺機刺殺李琮。如今李琮既死，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劉夫人身邊。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心愛的女子，有了牽掛，不想再繼續打打殺殺了。
“養兵千日用在一朝，現在夫人正是用人之際，林典謁卻心生退意，只怕有負夫人的栽培吧？大丈夫行事，豈能違背忠義二字？”葉仁接過話茬。
“殺掉郢王，夫人怕是欲取而代之吧？”林景沒有理會葉仁，而是繼續提出疑問。
“那又如何？”劉夫人反問。
“果然如此，林某終於想通了一件事！”
“想通了什麽事？”
“其實我早就懷疑會節坊刺客一案，乃是夫人所為。只是一直想不通夫人這樣做目的何在，現在看來，夫人是想效法武則天，做女皇帝。”
劉夫人楞了一下，然後向空中三擊掌，緊接著屏風後面走出三位男子，正是竇儀、魯時、岳如瑾。他又聽到身後腳步想起，扭頭一看，卻是白小青。昔日共事的四位文人僚友，手中各持一把刀，而不是筆。
林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你是何時開始懷疑的？本夫人好奇得很，願聞其詳。”劉夫人繼續道。
林景回頭看了一眼白小青，道：“賢弟，打開你的香囊，裏面有一張短箋。”
白小青有點詫異，他刀交左手，伸右手打開腰下的香囊，裏面果然有一張白色短箋，拿出來展開一看，神色大變。
“那短箋是我趁賢弟不註意，悄悄放進去的。我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所以提前做了這個埋伏。那短箋上寫的是，大理寺卿並未送夫人禮品！”
“這是何意？”劉夫人不明白林景在說什麽。
劉夫人不明所以，白小青卻一清二楚，他覺得所有的人都小看了林景。
“呵呵，夫人莫急！這需要從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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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殺我夫君，你我之仇，不共戴天！”說罷，持彎刀沖向李俅，李俅向後一退，兩旁的軍士抽刀迎住莫姑，片刻之間，莫姑便已身中數刀，踉蹌倒地，再也沒起來。
“博王家眷，務必盡除！”
一聲令下，博王家中的妻妾子女成了被圍剿的獵物，建昌宮內一片淒慘的哀嚎，血光蔽日。王氏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觸手可及的皇後夢，這麽快就煙消雲散了。
“古人雲‘夫者倡，婦者隨’，郎君不管去何處，妾都生死相隨！”
林景一把將鳳舞拉入懷裏，捏著鳳舞的下巴，道：“好，我們找座山，隱姓埋名，過神仙般的日子，再也不理會這世間的紛紛擾擾。”
“這可是你說的？不準反悔！”
“大丈夫說到做到，絕不反悔，不信，咱們明日就出發！”
“哎！天下這麽大，咱們去哪裏啊？”
“蓬萊宮闕對南山，大明宮對終南山，回故鄉吧！我們離家太久了，回長安看看，再去終南山訪一訪尋仙的道士，最後生一群兒女，給他們講長安和洛陽的往事。”
“聽你的！”
又聊了半炷香的時間，他們同榻而眠。
翌日，天未放晴，仍然陰沈著，暗如黃昏，路上行人稀疏。二人備好馬匹行囊，各騎一匹坐騎，離開履道坊。李琮死後的洛陽城依舊風平浪靜，顯然李圭秘選擇不發喪，普通百姓還不知道紫微宮已易主，那個不可一世的大慶開國皇帝李琮再也不能巡幸四方了。
豈料他們離開履道坊沒多遠，迎面便遇見了白小青。林景有些奇怪，心想白小青為何出現在這裏，難道是來找他的？
“林兄，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去哪裏了？快急死我了！咱們不是說好淳風坊見嗎？這幾日，我每天都來履道坊看你是否已經回家，沒想到還真叫我遇見了。”
“怎麽？賢弟，找愚兄有事嗎？”
“是夫人找你，案子還沒了結，夫人想找你談談！你既然回來了，為何不去見夫人？”
“哦，是這樣，這不是擔心不良帥張繼祚嗎？萬一回去，豈非給夫人找麻煩？”
“現在沒事了，魏王那邊已同意不再抓你！”
“那好吧，我這就去見夫人！賢弟頭前帶路！”
“哎！林兄，這位可是嫂夫人？為何不引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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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好福氣，嫂夫人年輕貌美，怕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白小青一邊笑，一邊撥轉馬頭。
鳳舞雙頰一紅，趁機沖林景遞眼色，悄聲道：“不是不回去了嗎？昨晚還說大丈夫說到做到，哼！”
“臨行前，還是交代幾句比較好！”
林景一行人回到淳風坊，天色越來越陰暗，雲層仿佛要溢出水來。三人進入敬翔府，林景直接去見劉夫人，鳳舞不想露面，她現在脫掉了道袍，換上了女兒裝，雖然改變了許多，但仍怕劉夫人認出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在外面候著。
劉夫人正坐在椅子上飲茶，旁邊還坐著一人，臉上始終掛著假惺惺的微笑，乃是禮部侍郎葉仁。見林景進來，劉夫人撩了撩眼皮，道：“你回來了？”
“回來了，夫人！”
“今後你就不用躲來躲去啦！魏王那邊，我已通融，他不會再來抓你！”
“多謝夫人！”
“京城出了大事，我還需要你來襄助我，成就大業！”
“敢問夫人，不知出了什麽大事？”
“郢王謀反，大逆不道，弒君弒父！夫人我雖不曾封一官半爵，卻也食朝廷俸祿多年，豈能袖手旁觀？”
“夫人打算如何處置？”
“尋找時機，刺殺郢王，重整乾綱！你武藝了得，眼下便是用武之時。”
林景暗自吃驚，心想沒想到劉夫人這麽快就知道了消息，他懷疑是葉仁告訴她的。另外，葉仁似乎跟劉夫人關系密切，不然如此重要的機密，為何毫不避諱葉仁？林景疑竇叢生。不過他的腦海忽地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夫人，林景身心已倦，無意功名，決意攜妻歸隱，從此不問世事。是以行刺之事，夫人還是另請高明！”
對於林景而言，當初經真真推薦到劉夫人身邊謀差事，為的就是借助劉夫人，伺機刺殺李琮。如今李琮既死，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劉夫人身邊。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心愛的女子，有了牽掛，不想再繼續打打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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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郢王，夫人怕是欲取而代之吧？”林景沒有理會葉仁，而是繼續提出疑問。
“那又如何？”劉夫人反問。
“果然如此，林某終於想通了一件事！”
“想通了什麽事？”
“其實我早就懷疑會節坊刺客一案，乃是夫人所為。只是一直想不通夫人這樣做目的何在，現在看來，夫人是想效法武則天，做女皇帝。”
劉夫人楞了一下，然後向空中三擊掌，緊接著屏風後面走出三位男子，正是竇儀、魯時、岳如瑾。他又聽到身後腳步想起，扭頭一看，卻是白小青。昔日共事的四位文人僚友，手中各持一把刀，而不是筆。
林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你是何時開始懷疑的？本夫人好奇得很，願聞其詳。”劉夫人繼續道。
林景回頭看了一眼白小青，道：“賢弟，打開你的香囊，裏面有一張短箋。”
白小青有點詫異，他刀交左手，伸右手打開腰下的香囊，裏面果然有一張白色短箋，拿出來展開一看，神色大變。
“那短箋是我趁賢弟不註意，悄悄放進去的。我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所以提前做了這個埋伏。那短箋上寫的是，大理寺卿並未送夫人禮品！”
“這是何意？”劉夫人不明白林景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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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夫人莫急！這需要從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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