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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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談話後,衛瑉顯然變得拘謹,留了衛峮用了中飯,又領他坐了會,可明顯心不在焉。衛峮也有諸多事務要忙,沒有久呆,午後便離開了。衛峮走時,衛瑉分明依依不舍,偏偏沒有說什麽挽留的話。

衛峮害怕兄弟情誼就此生疏,衛瑉性情有多敏感,身為兄長他最為清楚不過,於是三天兩頭來尋衛瑉,後來有一回約摸有半月被軍中瑣事糾纏的實在脫不開身,便托江樊代他走一趟,誰想江樊直接將衛瑉接來京城,讓兄弟二人見上一面。

眼見院子裏的柿子樹開滿了花又雕落,樹上開始結果,連最炎熱的天也過去後,離秋闈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這日霍老將軍邀衛瑉參加家宴,衛瑉如期赴約,卻發現除了霍將軍幾個孫子外,還有霍家千金也在場,衛瑉看了看衛峮,再一想,心中明了。

因臨近秋闈,霍老將軍關心地詢問了幾句,衛瑉一一回答,霍老將軍又對其孫子說:“學學人家,讀書上點心吧,平時說你還不服氣。”

衛瑉謙恭一笑。

家宴開始後,衛瑉與衛峮相鄰坐著。桌底下,衛瑉悄悄用腿碰了碰他,衛峮轉頭看過來。

衛瑉眨眼睛:你和霍小姐是什麽關系?

衛峮瞪眼:食不言。

衛瑉:你何時這麽講規矩了?

衛峮:吃飯!

衛瑉心滿意足地拿起筷子。

飯到中旬,江樊來了。

衛瑉夾著筍絲靜了片刻,才慢悠悠放進碗裏。江樊是霍老將軍的侄孫,是以江樊與衛峮常有來往且交情不淺——這也是衛瑉後來才知道的。

霍老將軍讓人添了副碗筷在衛瑉另一側,江樊落座時與衛瑉客套了幾句,隨後再無交談。

霍老將軍為人不拘小節,餐桌上毫無禮儀約束十分熱鬧,衛瑉不愛用飯時談話,只偶爾回答幾句。顯然江樊與這些同輩也不相熟,也一直安靜吃菜。

霍千金早早回房了,衛瑉註意到自家二哥的視線自以為隱藏甚佳實則明目張膽地黏在霍千金身上。

在場的幾乎都是行軍人,酒量頗佳,酒壇子喝空好幾壇,也不見一絲醉意。

衛瑉也被勸了好幾杯,到後來實在怕了,都是烈酒,喝下去燒胃,便不敢再喝。

別看霍老的孫子年齡小,一碗燒酒下去都不帶眨眼的,他早先被拿來和衛瑉做比較心裏還惦記著,現在執意要勸衛瑉喝他這杯。

衛瑉不太痛快,皺起眉。衛峮在和霍老說話,沒註意到他。衛瑉不知像誰求救,餘光瞄到江樊,停了片刻,剛想挪開,就見他直接夾了一塊辣椒往嘴裏塞。

江樊是知道衛瑉被人勸酒的,但他不好出來攔,又怕衛瑉被為難,註意力全在對峙的兩人身上,連吃了什麽都不知道,突然嘴裏咬到一塊又鹹又辣又澀的東西,江樊忍了又忍才沒將它吐出來。

衛瑉忍不住噴笑,江樊瞪他,更是令他忍俊不禁。霍老的孫子見被無視了,惱怒的很,最後還是衛峮發現動靜出來替衛瑉幹了那一碗。

江樊沒呆多久又要離開,衛瑉見他同霍老說了幾句話,又過來找衛峮,“我先回去了。”

衛峮微醺:“你路上小心啊。”

江樊笑道:“我知道。走了。”

衛瑉就坐在衛峮身邊,可江樊連聲再會也不同他說,他不是很高興。

人走了,衛瑉心裏還記掛著,他好久沒和江樊說過話了,也沒見過幾面,常常都是客客氣氣的,三句話不到就相對無言。

衛瑉著實有些難受。

婢女上來將江樊用過的碗筷收下去,發現位置上留了把折扇。衛瑉見了,上去將折扇拿過來,轉身往外走。

衛峮:“你去哪兒?”

衛瑉頭也不回:“禮王的扇子落下了,我去還他。”

追出去不遠,就看見江樊的身影。衛瑉追上去,喊了聲:禮王。

江樊轉過身來,見了衛瑉,一點也不詫異,笑瞇瞇的,就像預先知道一般。

“衛公子何事?”江樊道。

衛瑉將折扇遞過去,江樊看了眼,也不接,只道:“謔,這不是我的扇子。”

他往前走近一步,又說:“都怪我粗心,還勞煩小公子走這一趟了。”

不知為何,小公子三字從江樊嘴裏出來帶了些莫名的輕佻,衛瑉心猛的跳動幾下,嘴唇動了動。

江樊朝一旁的紫鸚道:“你先去馬車上,我有事與衛公子商議。”

紫鸚靜靜退下,微弱的燈籠亮光隨著他的離去逐漸消失。如今正值秋季,微涼的風吹過,舒適的很。

衛瑉手裏還舉著扇子,手腕有些酸,他又將扇子往前遞了遞,心想再不接就扔了。

江樊伸手拿住扇子,下一步卻連同衛瑉的手掌一起全包裹入掌心。衛瑉驚住,直直看著江樊。

這算什麽意思?

“方才飯桌上,你笑什麽?”江樊質問道。

“不準我笑?”衛瑉歪頭,故意反問。

江樊挑起一邊嘴角,突然湊近,近到衛瑉似乎能感受到江樊眨眼時睫毛掃過他眼皮的觸感。江樊沈聲道:“取笑我,該罰。”

他拉了衛瑉一把,低頭親上去。江樊並不是故意將扇子留下,出門發現扇子不在身上卻沒有回去拿,他只是在猜衛瑉會不會來。

果然,衛瑉跟上來了。今晚從見到衛瑉的第一面起,江樊內心便蠢蠢欲動,想親親他,就像之前那樣,就像現在這樣。

衛瑉聞到江樊身上的味道,帶了點酒味,還有衣服熏過的香味,家宴上喝的酒突然上腦,令他看不清東西,眼裏只有江樊在月光照耀下英俊的面容。

江樊只是貼著他的唇親了幾下,衛瑉沒有拒絕,反而試探性地回吻幾下。

於是將人帶了幾步躲到小道上,他將衛瑉壓在樹上,胳膊撐在他頭頂,舔了舔衛瑉微紅的唇瓣又再度親下去。這一回略為激烈。他將舌頭探入對方口中,掃過齒列,勾住濕軟的舌,像蛇一般卷了卷,又色情地舔弄對方敏感的上顎。

衛瑉以為上回已經領教過江樊的本事,可還是被江樊親的腿軟腳軟腰也軟,他想回敬一番但沒有絲毫招架的餘地。

突然,江樊的唇下滑到他頸側,濕漉的觸感蔓延往下,落在衣領內的鎖骨上。衛瑉掙紮了一下,妄想攔住江樊弄亂他衣服的手,反而被扣住手指壓在身旁。

“別……”衛瑉忍不住喊道,這種感覺太怪異了,他羞恥地想要更多,腿間那物微硬,衛瑉不由自主並攏起雙腿。

江樊在他鎖骨上留了痕跡,紅紅一小塊,是用唇舌伺候出來的,江樊微瞇起眼睛,盯著那一點紅痕內心格外滿足。他沒有過於放肆,流氓耍的剛剛好。

“衛瑉。”江樊親昵地磨蹭他的鼻尖,發現衛瑉咬著唇,眼底水光在霜華下格外明顯且誘人,江樊又喚了一聲,“衛瑉。”

衛瑉遲疑片刻,將江樊摟住,他們身體緊貼著,他能清楚感受到江樊同樣硬著的下身抵著他,衛瑉突然不那麽羞恥了,江樊對他也有感覺,想親他,想要他,那麽自然而然。

江樊的懷抱很暖,衛瑉懷念極了,舍不得離開,他希望能和江樊呆久一點,希望今晚的夜能變的更長。

可惜不能如願,江樊得離開了,衛瑉覺得他也是舍不得自己,所以才會又親他一回,還是舌頭伸進嘴裏的那種。

“瑉兒,我走了。”江樊替他攏了攏衣領,“秋闈要好好考。”

衛瑉聽到他再次變化的稱呼,抿起了梨渦:“考好了,有獎勵?”

江樊笑道:“有。”

相互對視許久,仿佛周圍流動著粘稠的蜜糖。

最終還是江樊狠下心:“走了。”

衛瑉點點頭。

江樊捏了捏他的掌心,沒再黏糊,轉身離開。

樹下衛瑉手指摸上鎖骨,梨渦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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