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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鶯時三月,觀陳玄硯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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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辰笑了笑,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撞見,問道“閣下可有什麽疑問?”

杜長秋身子一怔,旋即微笑道“在下杜長秋,不過我對別人的事情不感興趣,你大可放心。”

雲天辰眉毛一挑,聽這番話好似此人已經猜到他和巫樂天的關系,微笑道“在下雲天辰,杜軍醫還真是年少有為。”

“我可不是軍醫,軍醫是我師傅蘇呂,我只是他的學生。”杜長秋笑著解釋道。

“你還真是謙虛,不過多謝你的救命之恩。”雲天辰坐起身來抱拳道。

“學醫救人,本就是職責所在,不必言謝。”

話落,杜長秋從一旁的藥盒裏拿出一個白色小瓶子,遞給了雲天辰,道“我昨日替你把脈,就發現你體寒,便查看了你的腿,不過你的腿疾只能吃藥緩解,無法徹底根治,這個藥能替你緩解腿疾之痛。”

“多謝。”雲天辰接過藥瓶道。

杜長秋站起身來道“我還有事,去給軍中其他人看病,前幾日從北部邊界回來的士兵受傷不少,你好好休息,晚點給你換藥。”

雲天辰點了點頭,又繼續躺下,擡起右手來看著被血浸透的白色紗布,輕嘆道“是非之地,生死無常,到底是誰想取我性命…”

如今他能想到的,只有因為調查前朝餘黨一事,遇到的那個神秘人,神秘人或許會派人來殺他,可是最近卻沒有動靜,沒有送信前來。

他正思索著,帳中悄然進來一人,來人給他端了一盤糕點放在床邊,伸手給他遞了一塊糕點在嘴邊,他警覺過來,條件反射猛的抓住此人的手,轉頭看去,見到一張熟悉的笑臉,正是餘尋歡。

“才幾日不見,你怎麽就這副模樣了?”

餘尋歡笑問道。

雲天辰松開餘尋歡的手,坐起身來,輕笑道“餘兄,我倒想問你,怎麽又跑來軍營了?”

餘尋歡坐下身來,微笑道“我是想起一件事,玉楔的陳玄硯禮還有三日就到了,想問問你,還去不去?”

雲天辰聽餘尋歡提起,才想起自己說過要去觀禮,不過來到離天關後將這件事給拋至腦後了。

“自然去不了,我現在的身份怎麽隨便離開軍營,罷了。”

餘尋歡輕嘆了一口氣“哎,可惜啊,不過,我會去玉楔一趟,替你看看陳玄硯禮。”

“那好啊,順便捎點吃的給我啊。”

雲天辰將一枚糕點扔進嘴中,覺得味道不錯,朝著餘尋歡豎起大拇指。

餘尋歡挑眉道“好啊,少不了你的糕點,不過,你怎麽會受傷?”

餘尋歡也很疑惑,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派人刺殺雲天辰,莫不是他爹派的人?亦或者另有其人。

雲天辰吐了口濁氣,嘆道“哎,誰知道呢,哪知道去個農田果園都能遇刺,我這運氣也太差了…”

餘尋歡點了點頭道“那你好好休息,多多註意身邊的人,我先走了,前往玉楔還有好幾日的路程。”

“餘兄慢走不送…”雲天辰揮了揮手道。

餘尋歡離開後不久,不寒和佟安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公子,你怎麽樣?”不寒一臉焦急道。

雲天辰正穿鞋,擡起頭道“我沒事,我可不想一直躺在病床上,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佟安看到床邊的糕點,咽了咽口水道“這糕點,雲兄還要嗎?”

雲天辰笑道“想吃就吃吧,瞧你那饞樣。”

佟安一臉傻笑,將那一碟糕點端在手中,大口大口毫無形象的吃著。

“你想起我娘做的紅棗糯米團了…”

佟安手中動作突然頓了頓,情緒突然低落,糕點含在嘴裏說話含糊不清,能看見他眼中神色傷感,應該是想家了。

雲天辰也輕嘆了一口氣,嘴角的笑也有些苦澀,又想起愛吃紅棗糯米團的小丫頭雲萌,他送信回將軍府,估計信也已經送到了。

回軍營的路上,雲天辰托人轉告杜長秋,他的傷能自己處理,就不勞煩杜兄了,還是戰場上受傷回來的士兵更需要他的醫治和照顧。

回到軍營,不寒見周圍人少,從懷著取出一封信遞給雲天辰,低聲道“公子,這是三皇子派人送來的信。”

雲天辰接過信,走到一旁安靜的地方將信拆開來,先是第一句話,就讓他皺起了眉頭。

信上所寫其一,上次在無路崖抓到的那個王靖,雖毒啞了嗓子,可在紙上寫出了“閻王”這兩個字,僅這二字,看不出什麽,也不知道什麽意思,可沒過幾個時辰,王靖便暴斃身亡。

商鳩派展德帶人前去洬州捉拿譽豐縣縣主張瀚文,可沒想到張瀚文的縣主府,早在他們到達前一日就被燒的一幹二凈,張瀚文自然也死了,被砍了頭,聽當地縣衙府說,張瀚文的頭被懸在縣主府門口。

展德進入府中搜索,也並未尋見任何可疑的東西,所有東西,都被燒的幹幹凈凈,不留任何蛛絲馬跡。

其二,無路崖的土匪山寨,田越不知所蹤,山寨裏的人全都被換了一通,只有普通的山民居住,地下寶庫也被搬空,商鳩之前派人盯著山寨,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這群人被掉包。

還有之前山寨裏那個砍柴的小家夥邱羽,被楊戈帶回寒陽,入了軍營,現在算是個正兒八經的兵了。

因為雲天辰將那份山寨羅列金銀珠寶的賬本交給了商鳩,商鳩交給了禦史大夫司馬徹,司馬徹看後盛怒,下令撤了俞縣縣令的官職,將其捉拿歸案,皇上命司馬徹嚴查各地地方官員,若有不檢之事,統統革職。

酉陽鎮廣侯得知此事後,派兵清理了無路崖的山匪,如今那處峽谷山地總算太平了,百姓自然高興,更為讚賞擁護鎮廣侯姬疏。

其三,陳玄硯禮快到了,商鳩在宮中時,與大皇子商胤下棋閑談,公子琰也在一旁,兩人似乎要一同前去玉楔,而如蘭館的鶴頃先生與他的得意學生堯雪初,也要一同前往玉楔,而商鳩不會與其同行。

在信的最後,商鳩提到自己的疑惑,關於無路崖山寨和張瀚文一事,再加上寒陽香林密道被填,這三件事,全都發生得如此突然,且悄無聲息,好似這一切都在某人的掌控之中,他們只要有一絲線索,下一刻便會成為一條死路,所以調查的進展一直緩慢,他猜想此人或許是那個送信的神秘人,還有可能朝臣之中早就有了前朝同黨。

商鳩在信尾寫了擔憂的話語,讓雲天辰一定要萬分警惕,邊關更為混亂,軍營中必定也有前朝之人。

雲天辰知道商鳩所猜想的,他也早有所察覺,可現在線索又斷了,只有王靖留下的那二字“閻王”,或許這個“閻王”就是整件事背後的主使。

雲天辰將信燒掉,後又回了封信給商鳩,提及了他遇刺一事,或許與神秘人有關。

就在幾日前,商鳩與他大哥商胤飲茶下棋閑聊,納蘭琰來後與二人飲茶片刻有事便離開了。

納蘭琰離開皇宮直接去了如蘭館見鶴頃老先生,堯雪初也在,三人商議此去玉楔的陳玄硯禮一事。

去內院會經過大堂,大堂中央掛了一副字畫“德不配位”,這四個大字自然討論的是皇上下令整治朝廷官員貪汙受賄結黨營私一事,堂中討論激烈,納蘭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字畫便快步去了清凈的內院。

鶴頃老先生正在書房中寫字,堯雪初在一旁替先生磨墨,納蘭琰輕輕敲門後,才推門而入。

理了理衣衫,行揖禮道“鶴頃先生。”

鶴頃擡頭看到納蘭琰,立馬一張老臉露出個滿是皺紋的笑容,緩緩開口道“公子琰多禮了,快,看看老夫這字寫得如何?”

納蘭琰走上前,見鶴頃先生的桌案上躺著一副字畫,字上還有水光,是剛寫上的,微笑道“這品德二字,寫的甚好。”

鶴頃笑道“好是好,可能理解這二字的人甚少啊...”

納蘭琰點頭道“因為皇上下令嚴查一事,最近成了熱議,不過,德不配位,必有災殃,這些人也算是為官之路走到頭了。”

堯雪初擡眼看了一眼納蘭琰,臉上便有了一絲嬌羞,朱唇輕啟道“公子琰所言甚是,正所謂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這三句話,說的就是公子琰剛才之說。”

鶴頃笑著點頭,摸了摸下巴胡須道“權奸貪吏,相互勾結,我看這次嚴查多半也是徒勞一場,遭殃的或許還是那些個清正廉明的好官。”

“先生比我二人看得透徹,可這些人不除,腐敗只會更甚。”納蘭琰蹙眉道。

鶴頃示意二人坐下說話,三人坐下後,納蘭琰斟上茶水,屋中焚著檀香,屋外還有人撫琴,很是有雅興。

“哈哈哈,還是不談這些了,說說陳玄硯禮一事吧。”鶴頃笑道。

納蘭琰點了點頭,與二人換了個輕松的話題,自然談及詩詞歌賦,文人雅士,氣氛緩和有說有笑。

納蘭琰與鶴頃老先生以及堯雪初二人商議好去陳玄硯禮的事情後,事先離開了內院,經過大堂時也未停下腳步,可走到門口時忽然聽到有人說出“雲天辰”三個字,他猛然停下身子,蹙眉折回幾步,想聽聽此人究竟要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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