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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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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寒輕笑著搖頭,這個人,倒是讓他想起了莫小玄這個小家夥,不知道如今在何處,跟著韓權,不知道能不能吃飽飯,看那小身板是該多吃點東西長身體。

佟安見不寒盯著他,轉頭問雲天辰“雲兄,這位是?”

雲天辰介紹道“這位是不寒,也是我的朋友。”

佟安打量著不寒,像是記起了什麽,杏眼圓睜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你就是剛才被帶入營帳的人,原來你是雲兄的朋友,你也是來參軍的?”

不寒點頭道“是,我來參軍。”

佟安嘿嘿一笑道“雲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們互相照應,嘿嘿,不寒兄,你要吃紅薯嗎,我分你一半,或者我帶你去烤。”

不寒看著佟安遞到他面前的紅薯一楞,然後看了一眼雲天辰,開口道“多謝,紅薯給我家公子吧。”

“你家...公子?”佟安疑惑的喃喃道,左看看雲天辰,右看看不寒一番,才明白過來。

不寒見佟安楞在原地,伸手接過紅薯遞給了他家公子,雲天辰接了過來,然後拍了拍佟安的肩膀道“佟安,快陪不寒去烤紅薯,你手上那個給我。”

佟安回過神來,趕緊將另一只上的紅薯遞了過去,然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道“嘿嘿,不寒兄,我剛剛神游去了,這就帶你去烤紅薯。”

不寒微笑的點頭道“那便多謝佟安小兄弟。”

“這麽客氣幹嘛,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呢,跟我走吧。”

佟安帶著不寒離開了此處,雲天辰微笑的看著兩人的背影,轉過身問道“阿嗚,你要吃哪一顆紅薯?”

巫樂天擡起手指了指,既不是左邊也不是右邊,而是中間的雲天辰,開口道“你。”

雲天辰輕輕嘆氣,理了理衣衫盤坐在巫樂天對面,伸手掰了一塊紅薯,剛掰開來瞬間冒出一絲熱氣,紅潤飽滿香氣四溢,他沒有立刻吃,而是吹了吹,送到巫樂天嘴邊道“阿嗚,趁熱乎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巫樂天沒作聲,張口將紅薯咬了下去,直接咬到了雲天辰的手指,雲天辰手指一疼,往回縮了縮,可是巫樂天緊咬著不放。

雲天辰也不收手了,任由巫樂天咬著,然後另一只手拿著半個紅薯送進了嘴裏,咀嚼著食物含糊道“你就咬著吧,反正我是吃到了好吃的,到時候紅薯涼了就可惜咯!”

雲天辰吃得津津有味,巫樂天定力再好也口中生津,然後用舌頭卷著紅薯都未咀嚼直接吞進了肚中,就是不放開雲天辰的手。

雲天辰微蹙眉頭,心道這樣也行?難道不怕噎著嗎。

緊接著,他的指尖突然一絲柔軟溫熱的觸感,正繞著指尖旋轉,頓時指尖一陣酥癢,雲天辰笑了笑,原來阿嗚在舔他手指,唇角勾起,探頭到巫樂天面前,挑眉道“看來阿嗚迫不及待了。”

巫樂天擡眼看著雲天辰,終於松了口,雲天辰將手指抽了出來,還帶著絲絲晶瑩的東西,以及一道深深的牙印,看起來還是用門牙咬的。

“給我紅薯。”巫樂天伸手道。

雲天辰瞬間失笑,將手上那顆完整的紅薯給了阿嗚,巫樂天便掰開紅薯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烤紅薯那邊,不寒與佟安也聊得正投機,不過大部分都是佟安這個話多的在說話。

半個時辰後,雲天辰赴約陶寅,還是陶寅身邊的小廝前來接的他,不然他怎能輕易從軍隊出去。

詠堤便是貫穿整座湖的長堤,修了兩座木橋以便行人,兩邊都是好景色,且視線開闊,正是春日,鳥鳴鶯啼,湖岸邊滿是柳枝白梨,梨花飄落在湖堤,被微風卷起,孩提追著花瓣嬉鬧不止。

詠堤旁有一處簡單的木亭,而陶寅正背負雙手站在亭中望著詠堤那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雲天辰走到亭前施禮道“陶先生。”

“嗯,來了就好,你覺得此處景色如何?”陶寅伸手指了指湖面。

雲天辰放眼看去,微笑道“安靜愜意,是個好地方。”

陶寅點了點頭,笑道“哈哈哈,是啊,可以往此地可不是這樣,沒有柳樹,也沒有白梨,而且連湖中那道長堤都沒有,湖中雜草叢生,哪有如今這番景象啊。”

雲天辰將陶寅引向亭中坐下,斟了兩杯清茶,微笑道“湖中長堤的名字,我猜是用修繕此地之人名字中的一字命名,不知是哪位愛民之士。”

陶寅放下茶杯,眼中滿是炙熱的崇拜,有些激動的開口道“祝詠,字幼槡,自號溪林居士,不過已經故去七年之久,當年他作為刺史各地巡查,來到千問縣,本見此地福地一片,可這片湖中雜草叢生,淤泥匯集,堵了水渠,湖水幹涸影響了農業,他愁眉不展,暗自悲嘆,便決定駐紮此地不走了,第二日他便率領民眾,雇用民工,開渠挖淤泥,整頓修繕這一帶,他自己也是殫精竭慮一月有餘,節衣縮食衣袍漸寬,一月後,這詠堤便建成了,千問縣也變成了真正的福地,你也見到了送去軍營的那些蔬菜瓜果,若不是祝詠老先生,這一帶還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繁榮。”

陶寅講完話後,深深的望了一眼詠堤,他對祝詠的崇拜之情,已經深入心腹,所以他一直在向祝詠學習。

“若是當年沒有祝詠老先生,也會後人註意到千問縣的問題。”雲天辰微笑道。

陶寅眼睛一亮,笑問道“哦?此話怎講?”

雲天辰笑看著陶寅道“自然是此刻與我閑聊之人,陶先生你啊。”

陶寅聽後失笑,搖頭道“若是沒有前人引路,我現在還是個無頭蒼蠅亂竄,朝中變法一事也算是讓我了了一個心願,不然何時才能到這千問縣來。”

“朝中變法,我倒是知道,海丞相與司馬徹因為變法一事不合,兩黨之爭已久,波及了很多官員,沒想到陶先生也在其中。”雲天辰微蹙眉頭道。

陶寅不以為然,深吸一口氣道“我本不畏權貴,君子以道充為貴,身安為富,我早就厭倦了官場爭鬥,被貶到此地來,正好落個清凈。”

雲天辰心中知曉,陶寅既然追尋祝詠的腳步,自然對權勢無感,也算是能與韓權聊得來的人,韓權定是給陶寅說了什麽,不然陶寅怎會邀他前來詠堤。

“陶先生,我有一事不明,你與韓先生是舊識?”

陶寅一聽,就明白雲天辰想問什麽,笑道“哈哈哈,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倒不是韓權那個老家夥在我耳邊說了什麽,而是你雲天辰今日的表現,值得一見。”

雲天辰給陶寅添上茶水,繼續問道“陶先生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詠堤的故事?”

陶寅喝著茶水,搖頭晃腦道“那是其一,這其二,就是想要告訴你,你年少有為,前路寬廣,現在走過的一切都是必經之路,我給你說詠堤的事,就是告訴你倘若日後有了作為,別忘了民心民意。”

雲天辰皺眉思索片刻,陶寅所說,若有了權勢,沒有民眾支持擁護,那位置也坐不了多久,當然還得像祝詠那般走正途,用真心去獲得民心。

“多謝陶先生提點,天辰記下了。”雲天辰站起身來施禮道。

陶寅點頭,看著天邊的紅霞道“好了,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也該回去了,看時辰入夜軍隊又得開始啟程前往紅白縣,我再坐會兒,你先回去吧。”

雲天辰施禮後離開了詠堤,他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陶寅所說的話,以及陶寅話中潛意,天下才子能人無數,各個胸懷大志,不畏權貴的還真能是少有,陶寅在千問縣,千問縣必定繁榮,可他雲天辰心中是有宏圖霸業的,讓他在一個小縣城待著還真是不習慣,陶寅定是看出來了,才會用這番話來提醒他,若說陶寅是他的貴人,那也不為過。

回到軍營,紅霞快要散盡,不寒早就等在軍營外,隱隱一絲擔憂在臉上,見雲天辰回來了,才舒展開眉頭迎上前去問道“公子,回來就好,你走了沒人分發幹糧,剛才這差事是我和佟安做的,佟安不學好,偷偷藏了一塊餅,我已經替公子教訓他了。”

雲天辰這才回過神,微笑道“不寒,有通知什麽時候啟程嗎?”

不寒點頭道“公子,岑都尉準備半個時辰後啟程。”

“走吧,我也餓了,得填飽肚子才有力氣繼續行路。”

說著,兩人一塊兒往裏走,正見迎面走來一臉嚴肅的趙瑾,趙瑾走到雲天辰面前,冷冷的瞥了一眼不寒,將手中一塊餅遞到雲天辰面前,開口道“這是我身邊那個不聽話的自己手臟偷的幹糧,我趙瑾可不容偷盜之人。”

雲天辰將那塊餅接過,趙瑾便轉頭離開了,畢竟倆人不對頭,不寒蹙眉看著趙瑾離開的背影,他也聽說了之前的事,對這個趙瑾心中有了防備,若是此人對公子不利,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正好雲天辰沒吃東西,順手就將餅塞進了嘴裏,沒走多遠就見一人半蹲在烤紅薯還有些火苗的篝火上,手抱著頭,腳有些抖,生怕那火苗燒了自己的命根子,額頭直冒汗珠,周圍人都將他盯著,小聲議論著,那人嘴裏一直哆嗦著在念一句話“偷盜可恥,再犯嚴懲。”

雲天辰笑了笑,趙瑾還真是雷厲風行,此人日後定是不敢再做偷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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