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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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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辰來到佟安身旁,拍了拍佟安的肩膀,然後指了指那個蹲在篝火上的人,挑眉道“佟安,你知不知道偷東西的下場是什麽?”

佟安定眼看去,頓時紅了臉,嚇得支支吾吾道“我太餓了,餓昏了頭,況且我還回去了,不寒兄還臭罵了我一頓,我不要去蹲篝火...”

雲天辰自然是嚇唬嚇唬佟安,笑道“放心,不會讓你去蹲篝火,不過以後要是再犯那可就說不定了。”

佟安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道“好,我發誓以後一定不會犯糊塗了,不寒兄給我作證!”

不寒一楞,隨即上下打量了佟安一番道“好啊,若是被我抓到,那會更慘。”

佟安嘆氣道“那我也認了,只要有人監督我就好。”

佟安不安的模樣讓兩人發笑,雲天辰吃著餅看向巫樂天,巫樂天正在看著自己的右手腕發呆。

右手腕上有什麽?當然是雲天辰的那根紅色的束發帶。

最後一絲紅霞被黑夜吞噬,隊伍又開始踏上了行程,穿過千問縣朝著紅白縣行去。

去往離天關的軍隊就快到達,而押送黑狼令戰士前往洬州的隊伍已經到達了赫連族中。

赫連族軍營,赫連嵚正坐在營帳中,微凝著眸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衛尉陸白,陸白身披銀鐵甲,,面如刀削,身姿挺拔,那般威猛,一雙黝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赫連嵚,右手緊握身側劍柄,兩人就這樣對視了片刻,帳中其他人皆是屏息不敢言,這兩位的氣息著實恐怖。

“你帶來的屍體,本王會好好安葬,若無其他事,還請陸將軍回去稟告皇上,我赫連嵚絕無謀反之心。”

這句話從赫連嵚嘴裏說出來,就如九尺寒冰,涼意襲人。

帳中人一聽全身一哆嗦,可陸白卻鎮定自若,抱拳俯身道“懷南王對皇上一片忠心,怎會做與朝廷作對的事,自然是相信懷南王,在下前來除了將黑狼令戰士送回,還有一件事,皇上有言,赫連一族還未有女子與皇室聯姻,還請懷南王好好考慮考慮。”

這話一出,赫連嵚的臉越加陰沈,那雙眼一閃而過的殺意,正好被陸白捕捉到,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旋即立刻開口道“懷南王為何一臉的肅殺之氣,不會是想要殺了在下吧?”

赫連嵚舒展開眉頭,笑著搖頭道“怎敢怎敢,你可是皇上派來的人,就算是兩國交戰,歷來都不斬來使,你放心,你的命會留著回到寒陽的。”

陸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緊盯著赫連嵚皮笑肉不笑的臉,抱拳道“那還得多謝懷南王不殺之恩,可不要忘了聯姻的事,皇上可是非常上心的,懷南王,末將退下了。”

陸白站直身子,最後看了一眼赫連嵚,轉身離開了營帳,燭光下的銀色戰甲泛著刺目冰冷的光,赫連嵚看著陸白轉身離去的背影,看著那身銀色戰甲,就如看到商邑那張冰冷的臉。

赫連嵚自然知道商邑的意思,打包一堆死屍送來,就是警告,所謂聯姻,就是想要看看他收到警告後是否還會遵照皇命,送人去聯姻。

“商邑啊,你越來越會玩了,想要除我,又不敢直接發兵,可我赫連一族是那般容易對付的嗎。”

赫連嵚一臉冷意,他身旁斟茶的侍女被懷南王身上的氣息嚇得手直抖,結果一不小心將茶給弄翻了,嚇得小臉瞬間煞白,立馬跪地磕頭求饒道“狼主恕罪!狼主恕罪!果兒不是故意的,還請狼主饒了果兒!”

赫連嵚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忍著怒意搖了搖頭道“出去吧,以後不用再服侍我了。”

果兒低著頭站起身來,全身打著顫,不敢擡頭看,慌亂的轉過身離開了營帳,剛出營帳,眼淚再也包不住,止不住的流,跑到一旁沒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淚。

赫連玉漱得知軍營發生的事情,立馬就來到了軍營,剛到軍營就見到黑狼令的人將那兩車的屍體拉去了關押猛獸的地方。

赫連嵚所說的好好安葬,就是葬入猛獸的肚中,黑狼令的戰士硬是看著籠子裏的猛獸用尖銳的獠牙將屍體撕扯成血肉模糊的碎片才解恨。

赫連玉漱正前往她爹的營帳,聽見有人在哭泣,便見營帳旁蹲著個小姑娘,正埋頭抽泣著,而且她還很眼熟,她從身旁侍女手上接過提燈,走進了才看清楚此人是誰,蹲下身來拍了拍果兒的肩膀。

“怎麽了果兒,怎麽又在哭啊?”赫連玉漱溫柔的問道。

果兒哭得梨花帶雨,吸著鼻子抹了抹眼淚道“小姐,我被..嗚嗚,我被狼主趕了出來,我的差事又沒了,怎麽辦,嗚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跟我說說,裏面發生了什麽?”

赫連玉漱輕拍著果兒的背,她知道果兒定是被他爹嚇成這樣的,這孩子本就膽子小,他爹若是正在氣頭上,她也不能現在就進去找他爹,果兒定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果兒抹了抹眼淚,仰起臉來,眼睛紅彤彤的,像極了小兔子,啞著嗓子道“我在帳中,看到一個穿著一身銀色戰甲的人走了進來,然後帳中氣氛就不對勁了,感覺涼颼颼的,聽他們對話陰陽怪氣,還說什麽謀反之心,還有說讓赫連族與皇室聯姻,他們沒說幾句話,然後那個人就走了,再然後我就被嚇哭了...”

赫連玉漱聽後輕觸眉頭,思索後問道“可有提到巫樂天?”

果兒轉動眼珠子思索片刻後點頭道“好像提到過巫公子,說是犯了事被皇上降罪,發配什麽關了....”

赫連玉漱臉色立刻沈了下來,正想繼續問,身後響起了如雨般的腳步聲,正是赫連巖嚓帶領著一隊人拿著火把朝著營帳走去,赫連巖嚓身旁還跟著赫連爍。

“叔叔,爍兒,你們這是要..?”赫連玉漱走上前問道。

赫連巖嚓一臉嚴肅,蹙眉道“玉漱,叔叔找你爹有事,現在天色已晚,你回赫連府上好好休息。”

赫連玉漱自然知道他叔叔的性子,這臉色一看就是因為今天的事,有話要與他爹談,就想著把她趕走。

她將目光投向赫連爍,赫連爍見到他姐姐看他,雙手環胸有些不自在,開口道“姐姐,我跟著叔叔一起去找爹商量事情,你還是先回去吧。”

“你又去找誰打架了?”

赫連玉漱走到赫連爍跟前,沒好氣的別了他一眼,見赫連爍臉上有擦傷,臉頰一片青紫,一看就是鬥毆所至。

赫連爍不願聽他姐姐啰嗦,不耐煩道“薛樂打的,他也沒占到好,姐姐,你別管我好不好!”

“我何時管過你,你的性子也要管的住啊,若你有小天一半聽話我都謝天謝地了!”

剛說完這番話,赫連爍立馬臉色一沈,頭也不回的向前走,接著冷聲道“那義子死在離天關更好。”

赫連玉漱緊蹙眉頭看著赫連爍的背影,她每提到巫樂天,赫連爍就是一臉陰沈的模樣,她多麽希望這兩個人和睦相處,可爍兒的性子太倔,一直以來都與小天對著幹,聽他說小天到了離天關,那個地方可不是善地,以小天單純的性子,怎能待得下去。

“小天....”

赫連玉漱輕嘆了一口氣,看向他爹的營帳,帳外邊站著雪狼令的戰士,拿著火把警惕的盯著周圍,想必是帳中有要事商議。

“小姐,果兒沒了差事,可不可以跟你走啊?”

赫連玉漱輕輕點了點頭,可她心中有事,想著要寫信到離天關,便匆忙離開了軍營,帶著果兒一同回了赫連府。

赫連嵚的帳中,幾人端坐在側,赫連巖嚓與赫連爍自然在帳中,而後不久又來了一人,統領赤狼令的奉釗。

帳中氣氛異常,因為剛才赫連嵚的一句話,讓眾人不知說什麽好。

直到赫連巖嚓一怒拍桌而起,吹著他那絡腮胡,高聲道“哼,皇命難違?他商邑這個皇帝的位置是靠誰坐上的自己心裏沒數嗎?若不是大哥當年帶兵殺敵,他還能坐上皇位,當年銀朔內亂,別國乘虛而入,大哥二話沒說第一個上前帶兵將敵軍擊退,說起來他商邑的命還是大嫂救的,你看看如今,坐上皇位什麽都忘了,當真是忘恩負義!我看吶.....”

“別說了,住口!”

一旁的奉釗立刻插嘴將赫連巖嚓的話給堵住,他見赫連巖嚓提到大嫂時,赫連嵚的臉色極其難看,大嫂的事,赫連嵚很少提起,或者說是不願意提起,畢竟那是心頭之痛。

赫連巖嚓嘴快,說出的話也不過腦子,回想一番後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立刻閉嘴坐了下來。

赫連嵚嘆了一口氣,面色緩和不少,開口道“聯姻一事我已決定,族中若有年齡合適的女子,都可挑選出來,將畫像送到皇宮去。”

聽到此話,赫連巖嚓又想起身,卻被一旁的奉釗搶了先,奉釗站起身來道“大哥,你這麽做,當真是為了給商邑表忠心?”

赫連嵚看向奉釗,反問道“忠心三弟覺得商邑此番作為,能讓誰人還有忠心?”

奉釗輕觸眉頭,倒是聽懂了赫連嵚話中之意,點頭道“大哥此舉,莫非是先穩住商邑,以免打草驚蛇?”

赫連嵚輕點頭道“如你所說。”

一旁的赫連爍靜靜的聽著,他自然明白他爹的意思,這天下本該是他赫連一族的,若不是他爹無意皇位,他商邑何德何能坐上那個位置,如今還想除掉赫連一族,當真是他商邑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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