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燕回是被噩夢驚醒的，醒來的時候滿頭冷汗。

他發現自己竟然還在書房，擡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而陸驍人不在，留他一個人就這麽躺在沙發上。

燕回躺得渾身僵滯，稍一動彈，就引來身下一陣幹澀撕裂的疼痛，他一張臉皺了起來，心想，自己這要是沒醒，不就得屁股裏含著陸驍的東西在這兒湊合一夜嗎？

對於現在這副有些狼狽淒涼的模樣，燕回一邊覺得自己難堪，一邊又有點哭笑不得。

他忍著疼痛翻了個身，有些於事無補地用雙手捂住屁股，啞著聲沖自己嘟囔了句：“下回你也學學人家，提起褲子就跑。”

說完他樂了，想起自己在陸驍身下那副全無反抗能力的弱勢姿態，就覺得自己應該是沒那個機會跑在陸驍前面了。

至於被操完扔這兒不管，燕回仔細琢磨了一下，竟也沒覺得陸驍做錯了什麽。

他跟自己探討，認為陸驍本來也犯不著非得對他溫柔。除去自己過去和陸驍的瓜葛，僅從燕回這一層身份來看，陸驍沒必要哄著他。

可道理是這麽個道理，燕回還是有些瞧不起自己，他總是這樣對陸驍毫無保留地信任，毫無道理地寬容，明明被欺負了也要幫陸驍找出無數個合情合理的緣由，無論怎樣都不肯埋怨陸驍也舍不得恨陸驍。

夠賤的。燕回心想。

燕回撐著沙發緩緩起了身，一動就又牽扯到酸軟的肌肉和幹澀腫痛的穴口，加上身體裏殘留的精液令他無法忽視，這些所有混在一起變成了一個響亮的耳光，啪的一下扇在他臉上——剛才還替陸驍找著借口，現在卻無法說服自己坦然接受現狀。

燕回咧著嘴，疼得一聲聲抽涼氣，好半天才艱難站了起來，沒控制住自己，低罵了句：“我就操了，陸驍，我真他媽欠了你的。”

71.

回房間的那段路，簡直是燕回這雙腿前後兩個十八年加在一起走過的最疼痛的一段距離，他趴在床上的時候氣得都笑了，摸了摸肚子覺得有點餓，就摸起電話給管家撥了個內線去。

“您好，請問有什麽吩咐。”

“麻煩幫我準備夜宵。”

管家似乎頓了頓，才說：“……好的，請問有什麽偏好或忌口。”

燕回想了想，說：“清淡點，你讓他們看著弄吧。”

他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只是覺得嘴裏有些發苦，想嚼上點有味道的東西。

管家應了下來，說半小時後送過來。

燕回趴床上緩了會兒，決定在東西送過來之前去給自己清理一下，他拿了換洗衣物進了浴室，熱水沖到身下的時候給他疼得好一陣發抖。

“這大晚上的還要吃夜宵呢？真麻煩。”

被臨時叫起來做夜宵的保姆睡眼惺忪，連聲抱怨困，拿毛巾擦了把臉清醒了一下才走去廚房，管家跟著過去，小聲說：“我看著這人不是個省油的燈，上回老林值班，說連喬小姐都給他治得百依百順，還陪他打牌。你看看那秦小少爺，平時就窩在房間不愛出來，哪有那麽多事兒？”

保姆擠眉弄眼地點頭附和：“秦少爺性子是有點怪了，但人是真大方，偶爾幫他做個事，那小費給的是一點不手軟的哈。”

“要不怎麽說陸爺寵著吶。”管家沖她挑挑眉，“誒你說，今兒晚這位，能拿出多少打發咱？”

事實上過去陸驍請這些人，薪資開得都算豐厚，作為長期打理這棟房子的員工來說，有了定期的高薪收入，壓根不需要小費。

奈何秦騫住進來以後，總愛從他們身上打聽些事，又想給他們留下好印象，就常常拿錢來收買，慢慢地把這些人慣壞了。

“我哪知道，萬一是個摳門的，我半夜爬起來勞心勞力做這一頓也都是白瞎。”保姆手下勤快，嘴裏也不閑著，“他得在這兒待多久啊，誰想每天半夜兩點爬起來弄這兒弄那兒的，陸爺身邊那幾位人物可都沒這麽使喚過我。”

“留多久那就保不準兒了，大老板的心思，你敢猜啊？”

保姆搖搖頭：“可別，就這麽著吧，咱們拿錢做事的都是下等人，命不好，該伺候的就伺候著唄。”

管家端著熱騰騰的海鮮粥走到燕回門口，禮貌性地敲了兩聲：“小少爺，您的夜宵好了。”

他等了一會兒，發現沒反應，又敲了敲，依舊聽不見裏面作答，最後他有些不耐煩，說了聲：“小少爺，我給您端進來。”

管家開了門進去，發現房間裏沒人，往浴室方向看去，那裏關著門，從裏面透出暖黃燈光。

他放下手中的粥，往浴室靠近了兩步，耐著性子問了聲：“小少爺，您在洗澡嗎？夜宵給您拿進來了，要趁熱吃。”

誰知道這話扔出去半天，裏頭還是沒反應。

管家這時皺起了眉頭，動作幅度很大地翻了個白眼，心想今晚的小費肯定是拿不到了，最重要的是，他和保姆這麽費神給準備了夜宵，對方連句“謝謝”都沒有。

“呸。”他沖著浴室門十分小聲地啐了一口，然後轉身離開了。

然而那碗海鮮粥在房間裏擱置了一夜都沒人動。

管家當時如果肯再多一點耐心，打開那扇浴室門，或許就能看到在水霧彌漫的溫暖燈光中，因為疲憊不堪而暈過去的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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