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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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宣傳照的時候，進行得意外順利。
半個小時前，兩人在墻角說話。
顧深澤在把她弄惱之前離開了，從他輕快的步伐來看。
他很開心。
可姜念卻越來越郁悶，她能感受到他撩撥的意味，卻不知道這之中摻雜著幾分真誠。
她是真的需要和他好好談一談。
顧深澤身為歌手，也許是經驗豐富，倒是對鏡頭毫不陌生。
幾組照片拍下來，他的鏡頭感十足，幾乎不需要攝影師多說些什麽，總能找到最佳角度。
平心而論，姜念的硬照能力也很能打，可每當拍到一些親密鏡頭的時候。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膠著，連周圍的空氣都像攜帶了獨特的氣味。
每當這個時候，顧深澤永遠是那樣氣定神閑的，甚至有心思逗她。
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著：“怎麽臉這麽紅？被哥哥迷倒了？”
姜念：……
這個人還真是為老不尊！
但除了這些，就成片而言，這一組照片拍攝很成功。
攝影老師不停誇讚他們。
“你倆太抓眼球了，出片率奇高。”
於是一整天的拍攝結束的時候，也不過是晚上9點，兩人坐車回酒店。
姜念看得出來，顧深澤有些疲憊。
幾乎一整天的工作，他還生著病，昨晚沒有入睡。
下午。
下午估計也沒好好休息一會兒。
姜念又想起在那個小房間發生的事，一股熱意直竄大腦。
停！不能再想了。
顧深澤在車上睡著了，甚至由於車身的顛簸，中途歪倒在了姜念的肩頭。
姜念沒有推開他，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他緊閉的雙眼和微蹙的眉頭。
像是睡得不太踏實。
到了酒店，姜念叫醒他。
顧深澤像是半天沒反應過來，眼神呆滯了許久。
甚至伸出手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姜念看著他亂掉的發型，和那茫然的表情。
忽地感覺他還是個大男孩，有些青澀稚嫩。
甚至有些可愛。
顧深澤緩了許久才明白過來，自己剛剛枕著姜念的肩睡著了。
他人清醒了，那股大男孩的氣息就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他眉梢微動，帶著點驚訝，還是那個有些閑散的模樣，彎起唇角，想要說什麽。
姜念擔心他又開口撩撥她，連忙硬著頭皮搶先解釋。
“看在你是病人，不跟你計較，下不為例。”
說完這句話，姜念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卻還是聽見顧深澤低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顧深澤大概是真的累了，回了酒店，沒有再多說什麽。
只是揉了揉姜念的腦袋，囑咐她早點休息。
姜念吹著頭發的時候，照例拿出手機玩著。
收到嚴淩薇的微信。
嚴淩薇：【今天聽到一個奇事。】
姜念：【？】
嚴淩薇：【你還記得之前《暗流》那個劇組的副導演嗎，盧明達。】
姜念：【記得，怎麽？】
嚴淩薇：【聽說他得罪人了，連著他老爹都被人舉報了。《暗流》項目已經把他踢出局了。】
姜念：【那是好事。】
嚴淩薇：【可不是。】
……
兩個人又隨便聊了點什麽，姜念困意一陣陣來襲。
沒捱住，十一點就爬到床上，迷迷糊糊間，燈都沒關，就陷入了沈睡。
……
顧深澤睡得更早，他下午工作又外出一趟，還是有些低燒。
吞了藥，早早就睡了。
倒是吞藥的時候，想起姜念生氣的那個模樣，笑著，乖乖地只吞了一顆。
但他睡眠一向很淺，當聽見有人敲門，甚至是敲房門的時候，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他的房間一片黑暗，但房門底的縫隙卻從外面透出一絲光亮。
他適應了黑暗，也猜到是節目組。
開了門，果然面對他的是一個攝像頭。
顧深澤抓了抓臉，揚眉：“這是？”
編導遞過來一張節目卡。
【特殊事件：請前往蓮英山完成觀看日出任務。】
他點點頭，倒沒有多意外。
只是沈聲問了一句：“現在幾點？”
“3點40。”工作人員回答他。
於是他往前走了兩步，果然看見另有一組人正在姜念的房門口，間歇性地敲著門，間或女編導也喊了幾句。
但房門紋絲不動。
顧深澤走過去，對編導說：“再讓她睡半小時，不會遲，放心。”
說完這句話之後，顧深澤才發現自己嗓子有些火燒火燒的，走到流理臺，灌了一杯水。
節目組沒再堅持，只看了一眼時鐘。
半個小時後，編導繼續敲門無果，只好給姜念的手機打電話。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循環著唱著，就是沒見燈亮。
沒辦法，女編導說了一句“冒犯了”，推開了門。
顧深澤卻像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似的，擋在攝影機前，淺淺笑著。
“稍等。”
他回頭看了一眼，倒和他想象的一樣，姜念半蒙著頭。
看著被子的輪廓，像是整個人蜷成一團，側臥著。
顧深澤眼底的笑意深了一些，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來，拍著姜念的被子。
“念念，起來了。”
姜念的長發擋住了她一半的側臉，顧深澤只能看見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照舊很有耐心，只是壓低身子，湊近一些。
繼續隔著被子拍她的肩膀。
“小懶鬼，快起來了，攝像頭在拍你。”
姜念皺起了眉頭，像是有些煩躁的，拂開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嘴裏不知嘀咕著什麽，聽不真切。
顧深澤的嘴角無法壓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來，探入姜念的脖頸間，指尖輕輕竄動，在撓她的癢。
姜念感受到了癢意，微微移動著身體，想要躲開。
可顧深澤乘勝追擊，硬是讓她睜開了眼睛。
姜念眼睛陡然睜開，眉頭還皺著，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又閉上了眼，喃喃道：“顧深澤你想幹嘛？”
她翻了個身，用被子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顧深澤照實答：“去看日出。”
姜念不吭聲了，一動不動。
再不出門就得遲了，顧深澤看了一眼掛鐘，決定用點強硬的。
他走到另一邊，直接和著被子，將姜念扶起來，坐好。
姜念的身體軟綿綿的，像是沒骨頭似的。
可陡然坐起身來，還是不得不睜開了雙眼。
她眼裏全是迷茫，臉上是要發脾氣的表情。
忽地，她伸出手勾住顧深澤的脖子，伏在他的肩頭。
眼睛又緩緩閉上，嘴裏咕噥著：“顧深澤，你就再讓我睡一會兒，十分鐘，十分鐘就好。”
顧深澤身形一僵，直到聽見她聲如蚊吶，心裏明白了幾分。
這是睡糊塗了。
他一時玩心漸起，右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後腦勺。
在她耳旁輕輕說：“要抱哥哥沒問題——”
“可這有攝像頭呢，是不是該註意一點？”
這一句，姜念如夢初醒，猛地推開顧深澤，眼神裏全是慌亂。
顧深澤只是笑。
過了半分鐘，姜念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是做什麽？”
編導適時上前解釋。
姜念頭皮發麻，再不敢多說一句話，拖拉著步伐前往洗手間洗漱。
一抔涼水澆在臉上，姜念徹底醒了。
她到底是多糊塗，才會在聽見顧深澤的聲音的時候，恍惚還是三年前？
她一向嗜睡，每天8個小時的睡眠都會覺得不夠，而且起床氣特別嚴重。
三年前，偶爾姜念賴著顧深澤，在他的住所睡下之前，還會叮囑顧深澤第二日要負責喊她去上課。
第二天早上，顧深澤倒是謹記著喊她，她卻各種賴皮不肯起來。
又是撒潑又是撒嬌，抱著顧深澤不撒手，一遍遍說著自己再睡十分鐘。
每當這個時候，顧深澤笑話她，但也沒真的兇過她。
好幾次，甚至直接抱著像樹抱熊一樣的她去衛生間，替她洗臉，讓她以這樣的方式醒過來。
……
有些想念刻在骨子裏，一點一滴輕而易舉就能喚醒。
最後兩人從酒店出發的時候，已經是4點50了。
蓮英山就在酒店附近，步行十分鐘過後，就可以往上走了。
剛到達山腳下，姜念的精神氣就在一點點消失殆盡。
看著蜿蜒的山路，姜念感受到了絕望。
顧深澤一路上沒有過多與她搭話，像是知道她有多困。
此刻瞧見了姜念的表情，也一眼看出她在想什麽。
於是他往前走了兩步，半蹲下身子，回頭對姜念說：“上來。”
姜念微訝，但不得不承認，有些心動。
她舔了舔下唇，糾結十分。
兩人僵持著。
顧深澤於是笑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著輕快的語調說：“真不上來？”
這句話對於一個糾結的人來說有著十足的魅力。
姜念咬咬牙，攀上了顧深澤的背。
顧深澤背上她，輕輕掂了掂，說：“還挺不情願？”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溫柔繾綣的語調。
像是有羽毛在姜念心上輕輕撓著。
……
走了還不到十分鐘，顧深澤就發現姜念歪著頭，將溫熱的呼吸全部噴在他脖頸間。
他有些無奈：“念念，你這樣，我有點癢。”
沒有任何回應，他側過頭，卻看不見姜念的臉。
於是暫時停下腳步，問她：“睡著了？”
姜念不動，卻還固執地嘀咕著：“沒睡……”
這就是睡著了。
顧深澤倒也不介意，微微歪了歪頭，蹭了蹭她的腦袋。
繼續往前走。
山間溫度低，寒風一遍遍刮過顧深澤的臉頰。
能聽見些許樹木婆娑的聲音，顧深澤的心裏忽地滿滿的。
他輕輕說：“念念，你聽著。”
“聽不見也沒關系，我會再說一遍。”
“對不起，那天讓你看見……”
“相親不是哥哥想去的，但那也不是借口。”
“哥哥錯了，也想贖罪。”
“那如果可以的話，你能給哥哥一個機會，重新來過嗎？”
……
作者有話要說： 給給給！（夏夏式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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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不動，卻還固執地嘀咕著：“沒睡……”
這就是睡著了。
顧深澤倒也不介意，微微歪了歪頭，蹭了蹭她的腦袋。
繼續往前走。
山間溫度低，寒風一遍遍刮過顧深澤的臉頰。
能聽見些許樹木婆娑的聲音，顧深澤的心裏忽地滿滿的。
他輕輕說：“念念，你聽著。”
“聽不見也沒關系，我會再說一遍。”
“對不起，那天讓你看見……”
“相親不是哥哥想去的，但那也不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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