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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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心情愉悅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當她拎著大袋小袋的東西從車裏走出來的時候，著實感覺到了一絲吃力。
好在從車庫到家門口也沒兩步。
開門之前姜念下意識看了一眼天空。
十月的天灰蒙蒙的，雲朵也低沈沈的，涼爽卻有一絲蕭瑟。
姜念不喜歡陰天。
開了門，先把東西卸下，姜念在沙發上擰著眉心，嘆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手機，嚴淩薇並沒有來消息。
她放棄了主動去問的打算，起身將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擺放好。
又提著排骨和菜進了廚房。
切排骨的時候，姜念圍裙兜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但是手上都是水，她又嫌油膩沾上手機不好，於是一直沒有接。
等她把手洗幹凈了再去掏手機，電話早就斷了。
是母親周梓敏。
姜念幹脆不回撥過去，就當自然地錯過了。
她即使不接電話也知道母親會說什麽，無非是勸她回家住，接不到工作趁早去父親的公司上個班得了。
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姜念覺得自己可能忍不住要和周梓敏吵起來，還是不接電話好。
剁排骨的時候，姜念又想到顧深澤，於是下手更重了些。
哼哧哼哧剁得起勁兒，嘴角也不自覺揚了起來。
她被自己這幼稚的惡趣味給無語到，收頓了自己的表情，嚴肅地將處理好的食材丟進鍋裏煲湯。
排骨湯要熬一會兒，她洗幹凈手坐到沙發上，打算看一會兒上一季的《就是鐘意你》再做菜。
玉米排骨湯的香味飄出來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姜念看得有些犯困，大概是心裏那頭小鹿撞死了，她對於節目裏的粉紅泡泡沒法感同身受，更沒什麽波瀾。
她走到玄關的時候，順便掃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7點40。
直覺告訴她這會兒敲她門的應該只能是嚴淩薇。
電子鎖花裏胡哨的一串音樂響起後，鎖芯轉動，門打開。
姜念低著頭看見一雙眼熟的鞋。
於是腦子瞬間清醒，立刻把門又推上。
奈何顧深澤反應一向很快，一只手扶住門框。
看上去輕輕巧巧，就讓姜念沒法再往回推一分。
姜念不想做這體力懸殊，無畏的抗爭。
收了手，但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並沒有要放顧深澤進去的意思。
姜念雙手抱在胸前，語氣有些不客氣，揚了揚下巴：“你怎麽找到我家的？”
她的住處按理說他不該知道，她在娛樂圈幾年也很少有什麽交心的好朋友好到可以登門拜訪的程度。
除了親人，應該只有工作室的幾個重要工作人員知道這個地方。
顧深澤摘了墨鏡，又把口罩稍微拉低了一些，露出半張臉來。
直勾勾看著姜念，又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
那眼神讓姜念有些發毛，後背都開始發癢。
顧深澤輕笑：“姜老師是這麽待客的嗎？”
“你是客人？”
……
顧深澤被嗆，但從他眉眼的弧度，姜念知道他現在很愉悅。
可是他愉悅，她就很煩躁。
姜念重新開口：“我不認為我們倆的關系好到你可以來我家了，有什麽事你可以約談我的經紀人……”
顧深澤微微皺了皺眉：“姜姜，你要知道，很可能狗仔就跟在我的車後，或者在來的路上，你確定要跟我在門口講…”
姜念一把將顧深澤從冷風裏拽回了屋內。
然後立刻撂開了手，徑自往裏走，聲音淡淡的：“給你十分鐘，說完趕緊走，如果有狗仔，公關費你出，我不想跟你有什麽新聞。”
她話說得幹凈利落，手指卻不由自主蜷縮了起來。
剛剛觸碰到顧深澤手腕的那只手。
顧深澤沒有像剛剛打量姜念一般打量整個屋子，只是走到姜念面前。
在姜念的示意下，走到離她幾米之外的沙發坐下。
顧深澤一坐下，習慣性伸出手來撫了撫自己的額角。
緊接著擡起頭來，一雙幽深的雙眸看著姜念。
姜念不回避他的目光，但也挨不住他一動不動地瞧她。
過了幾秒像是一世紀那麽長，她錯開了目光。
冷冷開口：“你已經浪費了半分鐘。”
顧深澤喉結上下滾了滾，收回目光。
說：“姜姜……”
姜念：“別叫我姜姜，姜念就好。”
顧深澤陷在沙發裏的高大身形像是滯了一瞬，目光裏也閃過一絲受傷。
姜念沒有理會，手指下意識摸了摸沙發。
顧深澤像是忍耐著什麽，才重新開口：“跟我搭檔，行嗎？”
姜念其實一直都知道，她現在這樣刺拉拉的，不給顧深澤留一點面子，他遲早會生氣。
因為顧深澤向來都不是個脾氣好的人。
他在大學的時候就小有名氣，臉蛋與才華兼具的歌手向來不多。
而他的神秘與低調也吸引大家更想了解他。
但顧深澤創作歌曲的時候脾氣最差，最討厭受到打擾。
於是姜念就成了那個在錄音棚默默觀看，並且掌管著顧深澤手機的人。
每每有人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姜念總要走出去，接了。
然後一本正經地說：“你好，顧深澤在忙，有空再回給你。”
於是一來二去，大家都知道顧深澤有個貼心小女友，照顧著大少爺的日常起居。
這本來是幾個朋友之間開開玩笑。
偏偏那天顧深澤答應去他們幾個的聚餐，卻寫歌忘記了時間。
宋浩存電話打到顧深澤手機上：“阿澤，該到了啊，可就差你了，來了罰酒啊。”
姜念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小聲說：“不好意思，他還在寫歌，可能要麻煩你們再等一等。”
宋浩存放著外響，幾個男生聽了都擠眉弄眼，起了心思捉弄姜念。
宋浩存說：“喲，是姜念吧。”
“阿澤不來你來唄，我就不信你都來了他還能悶頭寫歌？”
姜念：“不了…他應該很快就完成了，你們先玩就好了。”
“那哪成啊，我們正等著他來了罰酒，早就叫他把女朋友帶來哥幾個見見，他倒好，還玩金屋藏嬌。”
“我們可都正對你好奇著呢，你先來了，顧深澤肯定也立馬來了。”
……
一人一句，說得姜念不敢回答。
姜念那會兒臉皮薄總是不好拒絕人，但也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支支吾吾應付過去掛了電話。
她又想起電話那頭說著等顧深澤去罰酒，心有不忍。
顧深澤這幾日為了寫歌幾乎是日夜顛倒，熬夜又喝酒，姜念擔心對他身體不好。
她躡手躡腳走到顧深澤身邊，小聲問他：“你朋友說讓我先去…”
顧深澤沒太上心，甚至沒聽清姜念說什麽，只是下意識點點頭，嘀咕著：“你要想去就去吧。”
姜念計劃做得足，想著先去替顧深澤擋擋酒，顧深澤的幾個朋友中也有幾個是學生會裏她認識的。
倒不算全是陌生人，她也不是特別怯場的人。
可是沒想到，那幾個男生見了她，群情激昂，各個八卦起來不得來。
又是問她和顧深澤怎麽在一起的，又是問她怎麽忍得了顧深澤的臭脾氣。
不知不覺姜念就好幾杯酒下肚，頭都有些發昏了。
顧深澤專心的時候，外界的一切都幹擾不了他。
宋浩存的電話打了第三個才被他註意到。
顧深澤懶洋洋說：“什麽事？”
“哥你快來吧，我看姜念要被他們灌醉了，譚楷瑞本來就對你有點意見，這會子像是故意的，非針對姜念……”
顧深澤話都沒聽全，趕緊撈了椅背上的外套就跑了出去。
到達飯館的時候，譚楷瑞正端著酒杯，腆著笑要遞給姜念。
顧深澤劈手把酒杯奪了去，一飲而盡。
接著拳頭就要揮在譚楷瑞臉上，被宋浩存一把抱住。
這下子全都起了身，鬧哄哄一團亂。
姜念的酒量其實在女生中一直算好的，但這會兒顯然有些醉意。
一張臉粉撲撲的，就抱住顧深澤的小腹，臉貼在他身上，咕噥著：“你終於來了。”
顧深澤也不跟人廢話，眼神裏的厭惡與怒意明明白白，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看了譚楷瑞好幾眼，拽著姜念就往外走。
姜念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後面嘟嘟囔囔：“你…別拽我…疼！”
顧深澤微微皺眉，卻無可奈何一般打橫將她抱起來。
一邊冷著聲音問她：“誰讓你喝酒的？”
姜念只是貼著他的胸膛傻呵呵笑著，還伸出手指在顧深澤胸口上畫圈。
帶著少女體溫的觸碰撩撥著顧深澤，他冷聲道：“別亂動。”
也許是姜念有些醉了，特別敏感，聽了顧深澤冷冰冰的話，就哭了起來。
顧深澤感覺到胸口衣衫的濡濕，有些慌亂，先把姜念放下來。
扶住她的肩膀，低頭去找她的眼睛。
小姑娘哭得抽抽搭搭的，別提多惹人心疼了。
可顧深澤，即使心裏已經慌得不行了，面上卻沒有什麽波瀾。
雙手捧著姜念的臉，用手指輕輕揩拭著她的淚水。
他語調放軟了些：“這會兒知道哭了，如果我沒趕到，你跟誰哭去？”
小姑娘眼見著要哭得更兇了，顧深澤腦袋一熱，右手捧著姜念的後腦勺，左手順勢撐在了姜念身後的樹幹上。
他俯下身，微微彎著腰，側著頭，封住了姜念的唇。
那是顧深澤第一次吻姜念，也是姜念第一次感受到親吻的滋味。
姜念眨著眼睛，依稀看見少年挺拔的身子彎下來以後，天空上遙遙掛著一輪彎月。
……
姜念回過神來，顧深澤正帶著探尋的眼光看著她。
她慌忙錯開目光，正想說些什麽來緩解尷尬。
門鈴再一次響起。
姜念如獲大釋一般走開了，心裏卻嘀咕著。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一個兩個都往她這裏趕。
姜念開了門，看見了周梓敏半張精致大方的妝容，她下意識就要把門往回推。
身後卻響起顧深澤的聲音：“誰？”
周梓敏的臉色頓變，陡然用力將門又打開了一道縫兒。
正好和姜念身後，探出頭來的顧深澤來了個對視。
姜念：……
怎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作者有話要說： 姜念：打起來打起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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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不喜歡陰天。
開了門，先把東西卸下，姜念在沙發上擰著眉心，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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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棄了主動去問的打算，起身將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擺放好。
又提著排骨和菜進了廚房。
切排骨的時候，姜念圍裙兜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但是手上都是水，她又嫌油膩沾上手機不好，於是一直沒有接。
等她把手洗幹凈了再去掏手機，電話早就斷了。
是母親周梓敏。
姜念幹脆不回撥過去，就當自然地錯過了。
她即使不接電話也知道母親會說什麽，無非是勸她回家住，接不到工作趁早去父親的公司上個班得了。
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姜念覺得自己可能忍不住要和周梓敏吵起來，還是不接電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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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哧哼哧剁得起勁兒，嘴角也不自覺揚了起來。
她被自己這幼稚的惡趣味給無語到，收頓了自己的表情，嚴肅地將處理好的食材丟進鍋裏煲湯。
排骨湯要熬一會兒，她洗幹凈手坐到沙發上，打算看一會兒上一季的《就是鐘意你》再做菜。
玉米排骨湯的香味飄出來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姜念看得有些犯困，大概是心裏那頭小鹿撞死了，她對於節目裏的粉紅泡泡沒法感同身受，更沒什麽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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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她這會兒敲她門的應該只能是嚴淩薇。
電子鎖花裏胡哨的一串音樂響起後，鎖芯轉動，門打開。
姜念低著頭看見一雙眼熟的鞋。
於是腦子瞬間清醒，立刻把門又推上。
奈何顧深澤反應一向很快，一只手扶住門框。
看上去輕輕巧巧，就讓姜念沒法再往回推一分。
姜念不想做這體力懸殊，無畏的抗爭。
收了手，但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並沒有要放顧深澤進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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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親人，應該只有工作室的幾個重要工作人員知道這個地方。
顧深澤摘了墨鏡，又把口罩稍微拉低了一些，露出半張臉來。
直勾勾看著姜念，又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
那眼神讓姜念有些發毛，後背都開始發癢。
顧深澤輕笑：“姜老師是這麽待客的嗎？”
“你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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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澤被嗆，但從他眉眼的弧度，姜念知道他現在很愉悅。
可是他愉悅，她就很煩躁。
姜念重新開口：“我不認為我們倆的關系好到你可以來我家了，有什麽事你可以約談我的經紀人……”
顧深澤微微皺了皺眉：“姜姜，你要知道，很可能狗仔就跟在我的車後，或者在來的路上，你確定要跟我在門口講…”
姜念一把將顧深澤從冷風裏拽回了屋內。
然後立刻撂開了手，徑自往裏走，聲音淡淡的：“給你十分鐘，說完趕緊走，如果有狗仔，公關費你出，我不想跟你有什麽新聞。”
她話說得幹凈利落，手指卻不由自主蜷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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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澤沒有像剛剛打量姜念一般打量整個屋子，只是走到姜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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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擡起頭來，一雙幽深的雙眸看著姜念。
姜念不回避他的目光，但也挨不住他一動不動地瞧她。
過了幾秒像是一世紀那麽長，她錯開了目光。
冷冷開口：“你已經浪費了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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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別叫我姜姜，姜念就好。”
顧深澤陷在沙發裏的高大身形像是滯了一瞬，目光裏也閃過一絲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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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存電話打到顧深澤手機上：“阿澤，該到了啊，可就差你了，來了罰酒啊。”
姜念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小聲說：“不好意思，他還在寫歌，可能要麻煩你們再等一等。”
宋浩存放著外響，幾個男生聽了都擠眉弄眼，起了心思捉弄姜念。
宋浩存說：“喲，是姜念吧。”
“阿澤不來你來唄，我就不信你都來了他還能悶頭寫歌？”
姜念：“不了…他應該很快就完成了，你們先玩就好了。”
“那哪成啊，我們正等著他來了罰酒，早就叫他把女朋友帶來哥幾個見見，他倒好，還玩金屋藏嬌。”
“我們可都正對你好奇著呢，你先來了，顧深澤肯定也立馬來了。”
……
一人一句，說得姜念不敢回答。
姜念那會兒臉皮薄總是不好拒絕人，但也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支支吾吾應付過去掛了電話。
她又想起電話那頭說著等顧深澤去罰酒，心有不忍。
顧深澤這幾日為了寫歌幾乎是日夜顛倒，熬夜又喝酒，姜念擔心對他身體不好。
她躡手躡腳走到顧深澤身邊，小聲問他：“你朋友說讓我先去…”
顧深澤沒太上心，甚至沒聽清姜念說什麽，只是下意識點點頭，嘀咕著：“你要想去就去吧。”
姜念計劃做得足，想著先去替顧深澤擋擋酒，顧深澤的幾個朋友中也有幾個是學生會裏她認識的。
倒不算全是陌生人，她也不是特別怯場的人。
可是沒想到，那幾個男生見了她，群情激昂，各個八卦起來不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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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姜念就好幾杯酒下肚，頭都有些發昏了。
顧深澤專心的時候，外界的一切都幹擾不了他。
宋浩存的電話打了第三個才被他註意到。
顧深澤懶洋洋說：“什麽事？”
“哥你快來吧，我看姜念要被他們灌醉了，譚楷瑞本來就對你有點意見，這會子像是故意的，非針對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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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飯館的時候，譚楷瑞正端著酒杯，腆著笑要遞給姜念。
顧深澤劈手把酒杯奪了去，一飲而盡。
接著拳頭就要揮在譚楷瑞臉上，被宋浩存一把抱住。
這下子全都起了身，鬧哄哄一團亂。
姜念的酒量其實在女生中一直算好的，但這會兒顯然有些醉意。
一張臉粉撲撲的，就抱住顧深澤的小腹，臉貼在他身上，咕噥著：“你終於來了。”
顧深澤也不跟人廢話，眼神裏的厭惡與怒意明明白白，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看了譚楷瑞好幾眼，拽著姜念就往外走。
姜念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後面嘟嘟囔囔：“你…別拽我…疼！”
顧深澤微微皺眉，卻無可奈何一般打橫將她抱起來。
一邊冷著聲音問她：“誰讓你喝酒的？”
姜念只是貼著他的胸膛傻呵呵笑著，還伸出手指在顧深澤胸口上畫圈。
帶著少女體溫的觸碰撩撥著顧深澤，他冷聲道：“別亂動。”
也許是姜念有些醉了，特別敏感，聽了顧深澤冷冰冰的話，就哭了起來。
顧深澤感覺到胸口衣衫的濡濕，有些慌亂，先把姜念放下來。
扶住她的肩膀，低頭去找她的眼睛。
小姑娘哭得抽抽搭搭的，別提多惹人心疼了。
可顧深澤，即使心裏已經慌得不行了，面上卻沒有什麽波瀾。
雙手捧著姜念的臉，用手指輕輕揩拭著她的淚水。
他語調放軟了些：“這會兒知道哭了，如果我沒趕到，你跟誰哭去？”
小姑娘眼見著要哭得更兇了，顧深澤腦袋一熱，右手捧著姜念的後腦勺，左手順勢撐在了姜念身後的樹幹上。
他俯下身，微微彎著腰，側著頭，封住了姜念的唇。
那是顧深澤第一次吻姜念，也是姜念第一次感受到親吻的滋味。
姜念眨著眼睛，依稀看見少年挺拔的身子彎下來以後，天空上遙遙掛著一輪彎月。
……
姜念回過神來，顧深澤正帶著探尋的眼光看著她。
她慌忙錯開目光，正想說些什麽來緩解尷尬。
門鈴再一次響起。
姜念如獲大釋一般走開了，心裏卻嘀咕著。
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一個兩個都往她這裏趕。
姜念開了門，看見了周梓敏半張精致大方的妝容，她下意識就要把門往回推。
身後卻響起顧深澤的聲音：“誰？”
周梓敏的臉色頓變，陡然用力將門又打開了一道縫兒。
正好和姜念身後，探出頭來的顧深澤來了個對視。
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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