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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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非感覺自己幾乎都要貼到小鬼的臉上了。小鬼的夜行衣下有一塊沒擋住的皮膚,那塊皮膚陳文非現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膚質很差,像極了陳文非以前見過的各種屍體膚質。

正在陳文非瞪大眼的時候,這眼前的小鬼竟然也有了反應。

它夜行衣下大概鼻子的位置動了兩下,就好像真的能聞到什麽東西一樣。

也不是說鬼沒有鼻子或者沒有嗅覺。鬼也和人一樣,有著眼睛鼻子耳朵,但鬼能聞到的東西,並不是人類能聞到,人類能聞到的東西鬼也不一定能聞得見。

可以說,鬼和人能聞到的東西交集很少。

但眼前的這個小鬼動鼻子又是怎麽回事?它的動作很明顯,陳文非也明白鬼肯定是聞不到他味道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汗水,霎時間就從陳文非的腦袋上流了下來。

其實他也很想和這玩意大幹一場,可他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的力量差那姓何的這麽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且不說他學了什麽禁術。許家松的道行在陳文非之上不知道多少,陳文非連許家松都比不過,可許家松現在都對這陰陽小鬼沒辦法!

就算是自己真的去救丹妮、救自己的父母爺爺,肯定也是徒勞。

陳文非的汗水,一顆一顆地從他額頭上滾下來。

他也有些憋不住了,這麽長時間的不呼吸,他早就快憋死了,可那小鬼就在他身前這麽一直動來動去,也根本不離開,這可咋整?

就在陳文非快憋不住的時候,那小鬼的舉動……讓陳文非怎麽也想不到。

他沒動,倒是小鬼突然好像發現了他一樣,直接拿著自己手裏的刺刀朝著陳文非捅過來。

陳文非很驚訝,兩只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刺刀落在自己的胸口上,他還沒作何反應以為只是這小鬼在試探。

忽然,陳文非感覺到了自己的胸口傳來一陣猛烈的痛感。

“啊!”他再也忍不住地叫出了聲來。

陳文非的聲音,在這個不算空曠的樹下回響。北方的冬天已經沒有鳥了,晚上更不可能聽見鳥叫。

可沒想到的是,陳文非的這一喊還真把一群鳥都嚇飛了。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為什麽還會有鳥,這個點,又到底是烏鴉還是麻雀?

陳文非沒有心情去想這個問題,只聽見身邊的許家松反應過來以後趕緊朝著身後就是一腳踹過去罵道:“去你大爺的!”

顯然許家松的反應這麽慢,根本也不可能踹到那只小鬼。

可他這一腳,小鬼躲開以後直接又把插在陳文非身體裏的刺刀拔了出去。

鮮血,在小鬼拔出刺刀的一瞬間濺了出來。

陳文非只感覺到自己胸口的骨頭好像被誰用力地抽了出來,隨後他就倒了下來。不是真的骨頭被人抽了,而是那感覺不亞於自己的骨頭活脫脫被人抽出來一樣。

“啊!”陳文非還在叫著,他倒在地上,血還在不停地流。

“兄弟!你沒事吧!我……”許家松在陳文非的身邊抱著他,讓他平躺盡量傷口不會那麽痛。

可其實陳文非無論怎麽躺,現在都是非人的疼痛無疑。

陳文非想說話,可他的嘴就只能顫抖著,根本也說不出來話,不斷地在顫抖。

許家松見到他這樣,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就好像真的是什麽經歷生離死別很多次的兄弟一樣。

他很緊張,緊張到連急救電話都一時間忘了打,握住陳文非血淋淋的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終於啊,他們身邊的陰陽小鬼,讓許家松有了點反應。

陰陽小鬼繼續朝著許家松他們喊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陳文非已經快不行了,整個嘴唇都發白。只見一旁的許家松慢慢站了起來,雙手握拳隨後朝著它們就跑了過去。

在陳文非的眼前,他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只能看見一片漆黑的天空。

他沒有關心許家松的狀況,到底他這麽上去能不能收拾那兩只陰陽小鬼。他現在,還是應該多關心關心自己才對。

望著天空,陳文非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從陳文非能記事開始,陳家村的點點滴滴,他都歷歷在目,像是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裏滾動。

大概這就是“回光返照”吧?

據說人在死前就會這樣,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包括忘掉的都會想起來。

陳文非開始是有些慌了的,可沒想到想著想著,他竟然就釋懷了!

可能他覺得,能跟著陳家村的消失而離開,也挺好的。

他可能已經徹底放棄了繼續活著,無論是丹妮還是誰,現在在他眼裏他也救不回來任何一個人。

忽然,陳文非看到自己眼前的這片天空有了點滴白色。

隨後,白色點點越來越大落在他的眼前他才看清,是雪!

真沒想到這麽快就下雪了,陳文非其實也不記得今天到底是幾月幾號,反正他就是有些意想不到。

不知道眼前的雪又下了多久,忽然陳文非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被什麽東西從地上抱了起來。

他有反應,可他想看眼睛卻朦朧到什麽也看不清。

……

在醫院的病房裏,陳文非聽著“滴……滴”的聲音慢慢睜開了眼睛過來。

陳文非搖搖頭,拿起自己的手揉了揉腦袋。

他就好像睡了很長的一覺,什麽都不記得了。

身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兄弟,你醒了?”

陳文非聽見聲音,趕緊轉過頭去看。

這才知道,原來是許家松剛才在說話。這陳文非是真有點記不得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可沒想到這許家松現在竟然也躺在病房裏,而且腿上還打著石膏!

陳文非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他腿一眼,問道:“你……你怎麽……也受傷了?”

病房裏依然響著“滴……滴”的聲音沒停。

許家松看了自己的腿一眼,有些尷尬地撓頭解釋:“嘿嘿,沒事沒事,都是小傷……”

“咋弄的?打石膏……是骨折了?”陳文非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終於許家松知道自己瞞不住了,他很尷尬地想了想,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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