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關燈
就到頭了。奴婢雖然侍奉郭氏,可是在賈府這麽多年,奴婢從未冒犯和為難過您和二姑娘。縱使郭氏有命,奴婢也是左耳進右耳出的。請您念在奴婢沒有做過壞事的份兒上,給奴婢一條生路吧。多臟多累的活,奴婢都能做。”

秋實卻如她自己所言,在賈府,她隨侍郭槐,但是她從未做過坑害別人的事。反倒是柳氏和賈褒賈濬在郭氏手中吃的虧,她都一五一十的回稟給了賈充。秋實雖然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但是畢竟她跟隨郭槐多年,她的生母還在郭槐身邊伺候。賈褒不想殺她,但是也不能留她在齊王府。

思來想去,賈褒把秋實交給了餘生道:“你母親病了,我本就想安排個人過去幫襯一二的。如今正好,把她送到餘莊頭的莊子上侍奉你母親吧。”賈褒收了秋實的身契,本想直接交給餘生,但是想了想,秋實還不十分可信,擔心餘生被騙,又把秋實的身契收了回來,對餘生道:“她的例銀,從我這裏出。若是她侍奉你母親侍奉的不周到,你就把她送還我這裏,我自有地方再安排她。”

餘生已經成年,但是家中狀況不好,父親在齊王的一處莊子上,憑借著純熟的耕種經驗,剛剛升了莊頭,日子剛有些好轉,母親又病了。齊王喪母,他不想給齊王添亂,這些話他都沒說。但不曾想,齊王妃都知道,且記掛著。如今齊王妃派了人侍奉他母親,又不讓他出錢,這正好解了他和他父親的燃眉之急。餘生跪地謝恩,賈褒扶餘生起來,餘生帶著秋實退下了。

賈黎民死了

李婉帶著賈濬,和曹氏幾個人,在吉遷裏過得逍遙自在。鄉下不像京都,規矩大,講究多。在鄉下,婦人女郎都是要幫襯著做農務的。曹氏和李婉帶著賈濬,到了已退的老族長家,幫忙女眷們給下地收麥的族人做飯。於吉遷裏的族人而言,曹氏李婉等人,都是京都來的貴客,她們好心來幫忙,族裏也不敢叫她們勞累。

身邊伺候的婢仆老婦都上手幫忙切菜炒菜,幾個人就坐在院子裏幫忙擇菜。正感嘆著歲月靜好,京都賈府來人了,說賈黎民死了,讓賈濬回府奔喪。雖然賈黎民是郭槐生的孩子,但是自幼也是由柳氏接過去看顧的,賈黎民漸漸長大了,性情乖順,和賈褒賈濬格外親厚,賈褒和賈濬都很喜愛她們這個異母而生的弟弟。

聽到賈黎民死了,賈濬看了看李婉和曹氏,兩人也起身,要隨賈濬一同回京。賈濬想著才來吉遷裏沒兩個月,李婉和曹氏正過得開心,不舍得讓她們這麽快就回去。但李婉和曹氏肯定不放心她自己回去,讓她們就這樣留在吉遷裏,她們心裏也是不踏實。

可是賈濬心急,她自己回去,路上可以趕的快一些。若和李婉曹氏一同回去,就要顧及她們的身體。賈濬有些為難的開口道:“阿母,先生,我想趕在黎民燒三七前回去。”李婉見賈濬為難的樣子,大致猜到了賈濬的心思,開口對曹氏道:“從吉遷裏到京都,不算太遠。出了村子,幾十裏上去就是官道。多派兩個隨護給豐兒,讓她先行一步。咱們收拾了行裝,再慢慢趕路吧。”

曹氏在京都到吉遷裏來來回回走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從來沒遇到過危險,也沒聽說附近鬧過匪患。聽了李婉的話,也心寬的點頭道:“把阿谷給豐兒帶著吧,阿谷是自幼跟著德平,也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毒術,無聲無息間放倒幾個賊人的本領還是有的。”

就這樣,賈濬帶著青田、阿谷還有兩個隨護,踏上了從吉遷裏回往京都的路。上了官道,賈濬心急的催著車夫,後面跟著的阿谷,在自己的小馬車裏被顛簸得頭暈目眩,苦著臉,向前面賈濬馬車的方向喊道:“姑娘,能不能不這麽趕呀,奴才五臟六腑都要顛出來了。”

賈濬聽著阿谷的聲音,著實聽得出他的不適。可青田不等賈濬開口,嘴快的回懟道:“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還畏馬。你怎麽做人家小廝的?”阿谷以為這是賈濬的意思,笑著挖苦道:“我們主子仁慈,待下人寬厚,他沒要求我肩扛手提什麽,也沒有要求我不許畏懼馬匹。”

青田聽出了阿谷的挖苦之意,氣鼓鼓的又道:“誰家主子不是仁慈的?可我們做下人的,不能仗著主子仁慈,就縱得自己一無是處吧。你看看你自己,一個小廝,出了門,還有專門的馬車。知道的是你們主子仁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謝家多奢靡呢。一個小廝出門都要這麽大的陣仗,真是給你主子臉上抹黑。”

賈濬被兩個人吵得頭疼,叫停了馬車,戴上圍帽,牽了後面備用的馬匹,調試了一下馬鞍。賈濬在馬頸處撫摸了幾下後翻身上馬,對著青田和阿谷道:“你們兩個慢慢吵吧,我著急先行一步了。”說完不顧青田和阿谷的一臉驚慌,雙腳夾緊馬腹,眨眼間就跑出了十幾丈遠。隨護也都騎馬緊跟著賈濬,一道疾馬而行。只剩下青田和阿谷,外加兩個駕車的老奴,四個人在秋風中,面面相覷。

賈濬一個人帶著隨護們騎馬離開,沒有帶青田,青田心中委屈又擔心。可她現在命車夫去追,馬車跑散架也是追不上呀。青田越想越害怕,氣惱的朝著後面馬車上縮著的阿谷罵道:“都怪你,若不是你畏馬,不能和主子一道騎馬,主子就不會因著急趕路而丟下我們了。她一個小姑子,騎馬出行,多不方便。”

阿谷也擔心賈濬的安危,畢竟他是奉命護送賈濬的,自己也確實慫包畏馬。自覺理虧的阿谷,也是一臉委屈的嘀咕道:“畏馬的又不止我一個,你不也畏馬嗎?上次我跟著家主來吉遷裏,護送夫人和你們小姑子,你連餵馬都不敢。再者說,誰知道你們家姑娘,是這麽個急脾氣。早知道,我就不跟來了。”

青田氣的差點搶過車夫手中的馬鞭抽阿谷,幸好車夫機智,擔心出人命,告訴青田鞭子臟,沾了馬糞,青田才算作罷。青田被阿谷激的,覺得自己的怒火已經沖上了腦門子。她竟然被一個弱雞給鄙視了,真是忍無可忍。

牽過馬車後最後一匹備用的馬匹,自己站到馬車邊沿上。不顧車夫勸阻,奮力一誇,誇到了馬背上。坐穩後,拉著韁繩,學著賈濬的樣子,夾了夾馬腹,馬在青田猝不及防間,嗖的沖了出去,青田險些被甩下了馬。幸好韁繩抓得緊,只是人被閃了一下。

阿谷聽見車夫勸阻的聲音,趴著車窗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心中對青田升起來一絲絲敬意。但是見青田在馬背上被閃了一下,又十分擔心。糾結了半晌,阿谷決定向青田學習,挑戰自己的恐懼,挑戰自己認定的不可能。賈濬的馬車是雙駕,他讓車夫卸了一匹馬給他,猶豫比劃了半天,也沒誇上馬背。

車夫實在看不下去了,自己拉過馬,給阿谷示範了幾次,開口譏諷道:“你一個郎君,怎的連個小姑子都不如,你看看人家多勇敢。”阿谷向來不把面子尊嚴放心上,車夫的鄙視,也也根本不放眼裏。仗著自己聰明,經過車夫的示範,阿谷差不多也明白了要領,勉勉強強的也登上了馬背。輕輕的夾了夾馬腹,一路小跑的跟上了青田,向賈濬追去。

黑鐵是個養馬高手,賈濬自幼在莊子上,就跟著黑鐵學習騎馬,時常跟著黑鐵遛馬,騎術比一般人家的郎君還要精湛幾分。路過一處河流,賈濬放慢了速度,馬匹歇息的差不多,賈濬下了馬,牽著馬匹到水邊飲水,幾個隨護自然也是跟著賈濬一道。

馬匹正暢飲間,不遠處也過來了一行有七八個給馬飲水的人。賈濬見來人面色不善,催著大家上馬離開。但來人好像意識到了賈濬的警覺,直接圍了賈濬及其隨護的去路。領頭的人打量了被隨護圍在中間的賈濬問道:“小姑子可是魯郡公府上的?”

賈濬遇險

賈濬看了看來人,見他認識自己,那他肯定是有目標、有準備的在這條路上等自己了。賈濬握緊手中的韁繩,靠近馬身,假裝鎮定的反問道:“壯士怎知我是魯郡公府上的人?”來人見賈濬一個久居深宅的小姑子,見了他們竟然這麽鎮定,心中也是感到驚訝。但是他們並不能回答賈濬的問題,否則,他們就會徹底暴露身份了。

來人確定了賈濬的身份,也不和賈濬多啰嗦。賈濬見對方不答話,反而有動手的架勢。確認來者不善,便強自穩定心神道:“見壯士打扮,一定都是江湖人士。江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