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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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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江湖人的道義。你們是受誰指派,我不問。但請壯士明示,你們是沖著魯郡公府來的,還是沖著我賈二姑娘來的,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來者中,有好奇心重愛八卦的人,問了句:“你這小姑子倒是有趣,沖著你們府裏,還是沖著你個人,有區別嗎?”賈濬見有人搭話,心中不免有了些許希望道:“自然有區別。我自幼在鄉下長大,回到京中,除了家中繼母,從未與他人結怨過。你們若是沖著我來的,那定然是我繼母指派的了。”

來人聞言,哈哈笑道:“江湖上有江湖上的道義,同樣,江湖上也有江湖上的規矩。小姑子坦誠,出於道義,那我們也不妨如實以告,我們確實是沖著你來的,但指派我們的人是不是你的繼母,我們就不知道了。我們只管從組織上接任務,完成任務拿錢,其他的,一概不管不問,這就是我們的規矩。”

賈濬見自己想要的線索也都問到了,示意隨護掩護,自己跨上馬匹,順著河流向下游跑去。隨護立刻圍上去,拖住來人,和他們纏鬥在一起。隨護雖然不是職業武士出身,但好歹也都是練家子,並不好對付,七八個人,只一個逃脫出來追賈濬。

賈濬見後面有個模糊的人影向自己追來,駕馬狂奔。顧不得吹飛的圍帽,顧不得發髻松散。她只一味的閉著眼睛狂奔。不能被後面的人追上,是她此時唯一的信念。賈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分不清時辰方向,只見眼前出現了一條還算平坦的小路,賈濬駕馬上了小路繼續疾奔。

不知道又跑了多久,迎面過來了一輛馬車,車夫對車裏的人說了什麽,馬車就停下了。賈濬在馬背上,被顛簸的快散架了。她撐著力氣,向馬車高喊救命。馬車內的人聽到賈濬的聲音,立刻掀開了車簾。賈濬看到車簾後的謝衡時,忍不住在心裏感嘆自己劫後餘生,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險些掉下馬背。

由於馬奔得急,臨近馬車也沒有停下的意思。謝衡看著馬背上身形已顯不穩的賈濬,猶豫了片刻,咬了咬唇,最終從車廂飛身而出,穩穩的落在了賈濬的馬背上。馬停下來的時候,賈濬已經徹底暈過去了。謝衡把賈濬抱上馬車,順著小路,上了官道,往京都的方向慢慢的行進。

沒走多遠,後面越過了一匹疾奔的快馬,騎在馬背上的謝衡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正是賈濬身邊的青田。剛想叫停青田,又一匹疾奔的快馬從身邊過去。謝衡定睛一瞧,以為自己花了眼,這不是他的弱雞小廝,阿谷麽。阿谷好像感知到了自己主子的視線,回身向後看了看,看見謝衡驚喜的喊著:“主子快救我,這馬怎麽喊停都不管用。”

謝衡夾緊馬腹,幾步追上阿谷,拉住了他的韁繩,喝停了他的馬。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阿谷問:“你們這一路上,到底經歷了什麽?”阿谷搖搖頭道:“賈二姑娘嫌棄我們馬車走得慢,騎馬先跑了。我們擔心她,也只好硬著頭皮爬上馬背去追了。不說了主子,賈二姑娘都跑出去一個多時辰了,我們要趕緊去追呢。”

謝衡琢磨了一下,打住了把賈濬在自己車上的消息告訴阿谷的念頭,開口命令道:“去吧,路上護著點青田,她要是傷了,賈二姑娘肯定饒不了你。你也知道,夫人是她先生,她若纏著夫人,我也只能把你送給她發落。”

阿谷抽了抽嘴角,硬著頭皮答應道:“知道了,我這就追上去看看。”謝衡滿意的點點頭,又道:“你和青田追不上賈二姑娘也無妨,從吉遷裏到京都,我都安排了人,賈二姑娘絕對不會有事的。天黑了,你和青田可以安心的找個驛站落腳休息,明日天亮再繼續趕路。”阿谷聽謝衡在路上安排了人,心中擔憂賈濬的石頭也算放下,踏踏實實的去追青田了。

此時此刻已經醒了的賈濬,在馬車裏聽著謝衡誆騙阿谷的過程,聽得自己直翻白眼。第一次見識到謝衡的這一面,賈濬簡直不敢相信,馬車外那個瞪著眼睛說瞎話的人,竟然是她們先生的夫君。出身謝家的清貴,驚才艷艷的傾世兒郎,年紀輕輕就可以代博士授課的謝助教。

賈濬恍惚間,回想著知己剛剛遇到謝衡的場景,她如果沒有出現幻覺,那謝衡絕對是從馬車裏飛身出來穩穩落在她馬背上的。那身法,若不是自幼習武,苦練多年,是不可能做到的。賈濬對謝衡本身,產生了無數個問號。他不告訴阿谷和青田,自己就在他車裏的目的是什麽呢?頭還暈著的賈濬,帶著這個問題,又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賈濬是在一處民宅裏。民宅不大,但看得出,結構是精心設計過的,裝飾也都很講究。賈濬起身準備梳洗時,外面謝衡的聲音就響起來了:“你醒了?”賈濬看了看緊閉著的門窗,屋子裏也別無他人,自己也沒弄出多大的動靜,謝衡竟然發現自己已經醒了。賈濬更加確定謝衡身懷武功,並且還不低。

賈充的覺悟

賈濬擔心自己發現了謝衡的什麽秘密,謹慎道:“謝助教嗎?謝謝您出手相救,豐兒感激不盡。只是,我的婢女還有先生派給我的阿谷以及幾名隨護,都走散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平安。家中有喪,我急著趕路,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幾時幾刻,什麽時候才方便起程回京。”賈濬不知道自己在謝衡心中,一直是個什麽形象,其實謝衡對她的了解,比她自己還要多。

謝衡老老實實的回道:“剛剛路上看遇見你的婢女和阿谷了,你婢女騎著的馬匹失控,我讓阿谷趕上去幫忙了。讓他們在前面驛站等著,驛站距離我們這裏只有幾裏路程。如果你身體無礙,明日天不亮我們就可以啟程去驛站和她們匯合。你的隨護們都受了傷,已經被我的人安排在附近的村子裏養傷了。”

賈濬在馬車上就聽謝衡說,從京都到吉遷裏的路上,都安排了他的人,如今看來是真的了。那群人來者不善,各個孔武雄壯。隨護們雖然都是練家子出身,到底實戰經驗少得可憐。若沒人及時相助,估計用不了片刻,就要被打死了。想到這裏,驚訝謝衡的勢力,賈濬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言。

謝衡仿佛能看到賈濬驚呆的樣子,隔著門窗,勾起嘴角好笑道:“從刑場一見,再到吉遷裏進賊。識破曹微在真面目,維護我夫人。算計你阿父,安頓你生母。你不曾認識我,但我已經了解你了。你不用這麽謹慎,好奇就問。有些不必要說出去的,你放在心裏就行了。”

賈濬見謝衡坦蕩,也坦言道:“我……我是有些好奇,但不關我的事,我還是不問了。只是,我現在肚子餓得緊。”賈濬策馬狂奔了一個多時辰,消耗太大,已經餓得胃裏發酸了。賈濬忍著好奇不問,是礙著曹氏,要和謝衡保持距離,不想知道自己太多,和謝衡太過熟絡。看透賈濬心思的謝衡也不再多言,開口道:“晚膳備好了,出來用膳吧。”

謝衡和賈濬天不亮就啟程就出發了,兩個人帶著一個車夫到了驛站,接了青田和阿谷,幾個人一道回往京都。青田和阿谷雖然護衛賈濬有失,但收獲頗大,都不再畏馬,並且還學會了騎馬。謝衡和阿谷騎著馬走在前面,賈濬帶著青田坐在馬車裏,幾個人,一路暢通平安的到了賈府。

賈濬擔心柳氏,也急著奔喪,簡單的和謝衡道個別,就進了府門。謝衡轉身上了馬車,吩咐回府。阿谷嘴欠的問了句:“夫人也在回京的路上了,主子不去迎嗎?”謝衡暗暗翻了個白眼道:“你去吧,順便代賈二姑娘,向夫人和李夫人報個平安。”阿谷揉著快斷了的腰,和快要磨破了的屁股,委屈的應了命。謝衡從馬車裏抽了一個墊子扔給阿谷道:“去吧,回來給你放十天假。”阿谷一聽十天假就興奮了,他正好想出門采藥呢,接過謝衡給的墊子,開開心心的就策馬而去了。

柳氏因賈黎民的死病倒了,賈濬衣不解帶的在柳氏身邊伺候。自從賈黎民死了,賈充再沒和郭槐說過一句話,直到郭槐一根白綾,險些將自己吊死。賈峕賈午也因為郭槐的舉動而感到害怕,誠心誠意的為賈黎民抄經。

賈黎民很慘,他是因為適應不了新的乳母,活活餓死的。賈充悲傷之餘,也跪在靈堂前,深刻的反思了許多天。他覺得,這件事,說到底,都是他執意要迎李婉回府引發的。

郭槐是有錯,但是賈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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