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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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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和阿姊,我不能丟下祖母和阿姊,違背律法去接阿母回來。我只能照顧好自己,不讓阿母擔心。我要好好學習,平安健康的等阿母回來,和阿母團聚。”

聞言眾人險些濕了眼眶,賈褒憐愛的摸了摸賈濬的頭。柳氏點頭道:“謝夫人講的道理明白,豐兒理解的正對。”說著命廖媽媽吩咐廚房添菜,給姐妹兩個接風,姐妹兩個由婢女們伺候著先去沐浴更衣。

怕柳氏擔心,賈褒和賈濬沒提吉遷裏進了賊人的事。但是柳氏封賞跟隨到吉遷裏的婆子護院時,有人回稟了此事。柳氏聽聞,總覺得有些蹊蹺。賊人費了那麽大周章,就是為了一個貌美的小姑子,這個在柳氏看來是說不通的。

算起來,此時賈充應該已經帶兵進了蜀地。柳氏決定,待賈充歸來,定要讓賈充去核實一下賊人的身份。賊人的目的是吉遷裏寄居的女郎,可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要抓哪位女郎。到底是真的貪圖財色,還是恩怨報覆。為了賈褒和賈濬的安危也好,為了賈府整體的安危也好,她都必須查證清楚,避免這種事再發生。

賈褒和賈濬在柳氏處用過晚膳,柳氏留了她們姊妹閑談。柳氏提起了魏蜀兩國的戰事,說到了帶兵出征的征西將軍鄧艾。鄧艾是個文武全才,性格直率,心無城府,為人十分正直。他的孫子鄧朗,年少才顯,清秀俊郎,目前在太學就讀。賈充臨行前,記掛賈濬的婚事,與鄧家,口頭上訂了賈濬許給鄧家小郎,鄧朗。待戰事結束,就準備上門提親。

賈濬聽黑鐵提過,賈充出征前給她定了親。此時再聽柳氏提及,賈濬也沒覺得意外。眼見著就要深秋,再到冬至,過了年,自己也十三歲了。這個年齡的女郎,定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滅蜀之戰,國公司馬昭以大將軍之職,親自上陣指揮。由此看得出,魏國誓死也要拿下蜀國的決心。賈充出征,不知道能否安全歸來。他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候,還心系賈濬的婚事,這讓賈濬多少有些感動。就算賈充有別的私心,至少是顧念她阿母的臨行所托,和她這個做女兒的終身幸福。

賈濬沈思了片刻道:“豐兒聽黑鐵叔提過了,既然是阿父看中的,就等阿父平安歸來再議吧。”這個時代,從庶民到王親皇子,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父母不在,就由族中長者做主。

賈濬對鄧家一無所知,但是她的阿父已經將婚事敲定了,就沒有她再行反駁的餘地。若是哪天她想退婚,也定然要抓到對方什麽錯處把柄,由賈充同意,才可以。但是賈濬心裏清楚,就算鄧家郎君有什麽不足,賈充也絕對不會輕易和鄧艾退婚。

賈充和鄧艾同住京都,同朝為官,又向來私交甚好。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關系,不是那麽輕易為了兒女親事,撕破面皮的。到時候,為了維護兩家和睦的局面,就算一方有什麽錯處把柄,最多就是另一方給予更多的利益,盡量達到彼此滿意,想取消婚事也是難的。

何況,祖母柳氏都沒有表示異議,讚同了這門親事。以此看來,鄧家確實是個不錯的門戶。對於婚事,在還不懂得男女情愛的賈濬看來,那就是人生必經的一個過程。天下間,所有的男女,到了年紀,必須要做的事。只要對方人品貴重,她也沒什麽別的要求。

賈褒在從吉遷裏回京的路上,就聽賈濬和她提起賈充和鄧家,已經口頭為賈濬和鄧朗定親了。她和王若閑聊時,打聽了鄧家。聽聞鄧家是清明正直的門戶,鄧家小郎鄧朗是出了名的聰慧,自幼跟隨祖父鄧艾將軍學習,是文武全才。王氏族中幾個見過他的長輩對他評價甚高,說他將來定然成器。

曹微在掌摑呂氏

賈褒一直覺得自己的妹妹嬌憨,不拘小節。鄧家是武將出身,規矩沒那麽大,家世清明,兒郎又出眾。賈濬嫁過去,日子過得不會太拘束。鄧朗有才識,前途無量。賈濬將來蒙夫蔭,也能過得富貴安逸。她是讚同這門親事的,見賈濬也沒反對,就沒多言。

柳氏聞言點頭道:“在你阿父回來前,我們私下裏,再多了解了解吧。鄧小郎在太學就讀,祖母可以去請謝夫人幫忙,向她家主謝學士打聽一二。”賈濬聞言,擺擺手道:“祖母不必麻煩,先生對我們這些學生的事,向來熱心。若是她知道阿父把我許給了鄧朗,不用您去請她幫忙,她定會主動打聽的。若是鄧家小郎真有什麽不足,先生也必然會提醒我的。”

從賈濬的話語中可以看得出,曹氏對她的學生們十分用心了。再有賈褒和賈濬經歷了半年多的時間,確實有了很大的變化。尤其是賈濬,柳氏看著孫女們的成長,十分欣慰。看來,她讓賈褒姐妹拜曹氏為師,去吉遷裏寄居學習的決定,是對的。

賈濬對賈充給她定的親事沒有異議,這也讓柳氏安心了不少。賈褒賈濬離家這麽久,也十分擔心柳氏。見柳氏精神不錯,賈褒開口詢問道:“我和豐兒離開賈府有半年多了,府內可還安生?”賈濬也是一臉擔憂的看向柳氏。

柳氏一臉不在意的笑道:“小小的一個賈府,前前後後加起來幾個人?沒什麽不安生的。你們繼母自從給你們阿父添了個弟弟,身體一直不大好,在自己院子裏靜養著呢。”說完柳氏臉上失望之色一閃而過道:“你阿父臨行前給孩子取了名字,叫‘黎民’。還特意來求我,替他照看好。看他急的,我再怎麽不喜歡孩子的生母,那孩子都是我的骨肉親孫啊。我將那孩子帶回院子裏,親自照看著呢。”

柳氏長長的順了口氣,又道:“至於那兩個孽障,現在還在禁足中。作過幾次,我放她們出來讓她們找你阿父求饒,她們又被你阿父重新禁足起來了。還下令,沒有他的允許,不準她們踏出自己的院子一步。”

正如柳氏所言,賈褒和賈濬雖然不喜歡郭槐母女,但是尚在繈褓中的弟弟,和她們血脈相連,她們還是十分想見見的。聽柳氏說養在了自己的院子,姐妹兩個急忙去探望 。嬰兒白白嫩嫩的,被乳母餵養的極好。兩個小姑子,見糯米團子一般可愛的嬰孩,都十分喜愛。

柳氏見狀忍不住感嘆道:“郭氏一直苛待你們,你們還能待她的兒子這般親切。”賈褒扶著柳氏,從賈黎民的房裏出來道:“苛待我們的人該整治,可繈褓中的不過還是個孩子。難道因為他生母的過錯,就讓他來承受我們的苛待嗎?我們要是那樣做了,與郭槐何異?”跟在後面的賈濬讚同道:“阿姊說得對,黎民還是個小娃娃,由祖母精心教養,將來定然能成為性情溫良的人。”

柳氏見賈褒姐妹如此心胸,欣慰的點頭,轉而悵然道:“賈峕賈午那兩個孩子,都是被郭氏坑害了。賈峕聰慧,賈午憨實。若是好好教育,哪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不過也不能去可憐她們,再不嚴加看管,真是一點補救的餘地都沒有了。”

深宅後院,沒有母親庇護,多少公子女郎的性命前程,都是斷送在繼母小娘、異母而生的兄弟姊妹手上的。郭槐和賈峕賈午跋扈,把對柳氏和賈褒姐妹的不喜,全部都掛在了臉上。但越是這樣的性子,越是沒有城府。郭槐待賈褒賈濬無半絲關愛,卻著實沒有設計陷害過。這與賈褒和賈濬而言,已經是萬幸了。所以她們不喜歡郭槐,但是也沒有格外憎恨過。

至於賈峕賈午,雖然有生母庇護,但是生母對她們從未盡心教養過。和賈褒賈濬這種,自幼與生母分離,但是有祖母精心教導,細心愛護的人比起來,反而顯得更加不幸。賈褒和賈濬心中,對她們只有同情。如今的郭槐母女,已然成了這般模樣,任誰都是無可奈何。改變不了,就和她們保持距離吧。

日子過得快,轉眼入了冬。賈褒賈濬天不亮就起身,穿上厚厚的棉衣,瑟瑟發抖的坐著馬車趕往謝府上課。進了謝府後院門,姐妹兩人徑直往聽課的院子走去。謝府後院,最大的一個院落門口,大門敞開著,裏面傳來女子的尖叫聲。路過的賈褒賈濬被驚得擡了頭,正見曹微在連續揮手,狠狠的甩了一個貴婦人模樣的女子幾個大大的嘴巴。

賈褒賈濬看著裙帶翻飛,即使已經入冬,依舊仙氣飄飄的曹微在,正在掌摑謝府女眷,驚得雙雙楞在了原地。被打的婦人原本滿眼的挑釁,見到門外有人,立刻委屈道:“曹姑娘饒命,曹姑娘饒命。”說完就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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