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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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朝著門外的賈褒賈濬招手喊道:“姑娘救命,姑娘救命。”

謝府後院裏住著的女子,能作這般貴婦人打扮的,除了曹氏和其族妹曹微在,也就是謝衡的小妾呂氏了。賈褒賈濬一臉尷尬的看著曹微在,想假裝沒看見眼前這一幕,也是不能夠了。

賈褒賈濬兩人面面相覷,進退兩難的時候,曹微在率先開口道:“呂小娘別演了,她二人與我同窗許久,對我的脾性十分了解。今日既然我能揮手打你,定然是你有什麽過分之處。若是呂小娘不服,我可以即刻帶你,回稟了你的主君主母。”

被打的婦人捂著臉,看不清表情,諾諾的回道:“曹姑娘是主母的妹妹,說什麽妾都是遵從的。”說完起身向幾個人服了服,算是施了禮,轉身回院子關上了門。

幾個人一起前往學堂,賈褒和賈濬還處於一片震驚中,曹微在見她們姐妹一直悶聲前行,忍不住開口道:“那個是我姐夫的小妾,剛剛在我去往課堂的路上攔了我,還說了些不入耳的腌臜話。這樣的話被我阿姊聽到,我阿姊不會跟她計較,但是要偷偷難過上好一陣子了。我氣不過,給了她幾巴掌,只是想警告她,不要招惹我阿姊。”

華笤退親

賈濬依舊沈默,自顧自的走著自己的路。賈褒想了想,忍不住開口道:“阿蕪不必解釋,先生命苦,我們都為先生感到可惜。剛剛看那小妾的架勢,不像是個好相與的。先生溫良,私下裏,定然是受了她不少閑氣。先生照顧你多年,你護著先生的心,我們都是知道的。若不是氣極了,你也不至於如此。”

賈濬埋著頭,跟著賈褒的腳步,走走停停。聽著曹微在和賈褒的話,細細揣度,但並不開口表態。曹微在見把話說開了,賈褒和賈濬也不是愛傳話的主兒,就不再多言,幾個人進了課堂,照常聽課。

下課回府的路上,賈褒和賈濬聊起早上曹微在打謝衡小妾的一幕,還嘖嘖稱奇。一個姨妹,竟然堵在姐夫妾室的門口,毒打小妾。一直對此事沒做表態的賈濬道:“阿姊,這件事,我們暫且就當做沒有看到過吧。曹微在做的不對,可先生也無辜。這件事傳出去,對先生,對曹魏在都不好。”

賈褒點頭道:“我知道的,只是這個曹微在,私底下,我們也遠著些吧。”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動手打人都是不對的。賈濬讚同賈褒,點頭稱是。姐妹兩個剛回了後院,就被告知華府老太太病重,柳氏和王元姬一道去探望了。

沒過幾天,華府老太太就去世了。眼見著年關將近,賈褒賈濬和山奺、王若幾人約好,下了課就一道去瞧瞧華笤。幾個人到華府見到華笤,華笤足足瘦了一圈。幾個許久未見的好姐妹的特意探望,讓華笤感動又傷懷,眼淚止也止不住。

言辭間,華笤吐露,自己早年定給了衛家二郎衛巨山。訂婚時華笤十二歲,對方已經十八了。華府家規,女子滿十五才可行婚嫁禮。衛巨山為了等華笤,一直拖到二十一歲。眼看著華笤就要滿十五出閣,華家老太太卻突然過世,衛家還要再等上三年。衛巨山是願意的,可是衛家家主不願意,屢屢埋怨。

朝廷規定,女子年滿十五,必須出閣,否則根據律法判罰,增收賦稅。華笤祖父輩份上,有一個姑奶奶,就因嫁的早,難產至死,懷的雙生子,一屍三命。華府當時的家主痛惜自家女郎,踩著朝廷的底線立了規矩,凡是華家女子,年滿十五才準出閣。

可是朝廷也規定了,男子滿二十必須成親,不然也是要按律受罰的。衛家埋怨華家,也著實情有可原,畢竟,衛巨山真的被耽擱太久了。不願兩家為此事傷了和氣,華笤求著父親去衛家退了親。

按說華笤這種情況,即刻重新尋一門親,待到喪期滿後,再行嫁娶就可以。只是,華府向來尊禮重孝,家訓森嚴。如若華笤是個旁支庶出,她的婚事也不至於受喪期約束至此,她偏偏是嫡系嫡出。就算是做樣子,華家家主也絕不會允許,華笤在華老太太的喪期內,尋親訂婚的。何況,華家人是真心傷感華老太太的離世,想為華老太太守孝。

華笤已經十五歲,再為祖母守孝三年,就十八歲了。喪期滿後,華府也可對外言明,華笤是因為守孝耽擱了年齡。再尋適齡的親事,還能找個清貴的耕讀人家。可是華笤定親多年,在喪期婚姻被取消了。外人不會輕信,華府有小姑子滿十五才準出閣的規矩。畢竟,這樣為女郎考量的家主,百年不遇一個。

定過親,又過了適婚的年紀。華笤今後在婚姻上,是要受些委屈了。同為女郎,眾人明白華笤的心情,也都跟著難過。

王若平日裏和華笤最親厚,兩家往來多年,自小相熟。見華笤紅著眼,王若眼神一轉,突然道:“我記得前年荀家來華府,為荀組詢問過姐姐的婚事,只是兩年過去了,不知如今荀家是不是還有和華府結親的念頭。”

華笤被王若這麽一說,臉上頓時漲得通紅。眾人見狀,都一臉急切的追問。雖然華笤害羞,可面對姐妹們的關心,還是咬咬牙,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荀組自幼在華府家學就讀,與華家子弟向來親近。時常送些新奇的小玩意兒給我們,我只當是同窗之誼。後來荀組平日裏戴在身上的玉,出現在我的課桌上。我本想把玉還給他,告知他我被家裏定給了衛家。可是一連幾天他沒來上課,荀尚書反倒來了華府。不久後,他就來辭別了華府家學的師生,去了太學院讀書。”

賈濬聞言,琢磨了一番,開口道:“荀家郎君還沒定親,我們府裏的人,對荀家的消息靈通著呢。只是不知,來華府詢問華笤姐姐婚事,是荀家的意思,還是荀家郎君自己的意思。”

大家不明所以的望向賈濬,山奺忍不住開口問賈濬道:“是荀家的意思,還是荀家郎君荀組的意思,有什麽分別嗎?”賈濬認真點頭解釋道:“當然有分別。是荀家的意思,那就是荀家想與華家聯姻,不拘是哪個郎君,哪個小姑子。如果是荀家郎君的意思,那就是他有意娶華笤姐姐。如果是後者,華笤姐姐可以和荀家結親,不至於待到喪期滿後,再擇親。”

大家被賈濬說的雲裏霧裏,賈褒見狀,斥責賈濬道:“祖母還說你跟著先生以來,言行舉止都變得端莊得體了。華笤也好,荀家郎君也罷,包括在場的眾位,哪個的婚事,不是要家中父母長輩做主?你如今這話說得輕浮,可是打了祖母的臉了。”

賈濬對著賈褒嘿嘿一笑,無視了賈褒的斥責,接著問華笤道:“華笤姐姐,你可想嫁做荀家婦?”賈濬越來越出格的問話,驚呆了在場的幾個小姑子。賈褒氣得,恨不得起身去擰賈濬的嘴,華笤也是滿眼羞怒的道:“豐兒哪裏學得沒臉沒皮,小姑子家,說的什麽話。”

賈濬聞言白了賈褒和華笤一眼,認真的說道:“你們兩個也太拘謹了,在場的幾個小姑子,哪個不是視你我為知己?如今關乎華笤姐姐一生幸福的緊要時刻,說什麽臉皮?荀家是什麽人家?哪個不知道?京中多少小姑子的眼光死死的盯著荀組?別人不說,我家那個不成氣候的三妹妹,迷荀組迷得都魔怔了。華笤姐姐若是能和荀組結親,有什麽不好?”

小姑子們的熱心

幾個人對視一番,思量了片刻。覺得賈濬的話雖然大膽,但也確實是事實。尤其是山奺,她向來是賈濬派,王若不愛吭聲,但是她也總能在最關鍵時,跟上賈濬的思路。沈默了片刻,王若首先開口道:“豐兒說的對,可是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並非我等能夠左右的。豐兒想撮合華笤姐姐和荀家郎君的親事,可是有什麽好主意?”

賈濬見天色漸晚,心急道:“這就要看華笤姐姐和荀家郎君的意願了。”山奺急切的拉著華笤,王若也跟著開口道:“華笤姐姐,我們視你為姐妹知己,如今這樣的時候,你也不要再扭扭捏捏了,我們願意為你的終身大事費力操持。”賈褒沈思了片刻,也起身拉著華笤道:“華笤,豐兒向來機敏,她不會輕易如此無狀。我們和阿若一樣的心思,你的難處,我們不會坐視不管。”

見華笤還不說話,賈濬焦急的直言道:“照著華笤姐姐現在的情況,守喪期滿,等待你的最好結果,就是尋個耕讀的清貴之家嫁過去。操持上幾年是好的,操持個幾十年不得出頭的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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