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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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回事?族中有人聽見女郎們的誦讀聲,又見你舊宅火光沖天,擔心是走了水或是進了什麽賊人,我們召集了十幾個精壯,提著家夥事就趕來了。”

回京

謝衡見到族中兄弟都來幫忙,趕忙致謝。並言明是家賊,嫌棄平日裏主家打賞少,心生怨懟。偷了主家的財物,還想放火燒宅,不過已經被抓住了。謝家族人都被謝衡哄著,各自散了。

謝衡命人將賊人押到了廂房,命人設伏,等待賊人的隨從來接應時,將其隨從也一並拿下。各院的小姑子也都散了,賈褒還未清醒,謝衡勸賈濬,讓她陪著賈褒一起,就在曹氏和曹微在的大屋歇下了。

次日一早,謝衡等人,將賊人及其賊人都一並關在了廂房裏。謝衡請族中醫者來確診,醫者確認是無義草,幾個人誤食的不多,中毒後十二個時辰左右就會清醒。眾人安心的吃過早飯,謝衡告知大家魏蜀起了戰事,讓眾人準備回京。王夷甫也是奉家族的命令,來接王若回王家的。

晚飯前曹氏等人逐一醒來,曹微在剛剛睜開眼就說道:“那個賊人,我見過。就是四堂叔表姐家的小郎。”還是十分虛弱的曹氏聞言,開口道:“當日他來吉遷裏,聲稱自己是三叔的外甥,阿蕪的表兄,我就知道他有問題。把他收押在外院柴房,是為穩住他,隨後我分別給曹氏和謝府都去了信。看來是家主查明了此賊的身份,擔心我等的安危,才親自趕來的吧。”

謝衡聞言點頭道:“魏蜀起了戰事,吉遷裏距離京都偏遠。各位學生都是女郎,府中長輩們都十分擔憂,我此行,也是為了迎接大家回京的。我已經命人整理了謝府後院,大家回京都後,可以在謝府後院繼續上課。”

聞言曹氏點頭讚同,擔憂的問道:“那賊人的身份可查清了?可是與曹家有什麽過節?”在場人多口雜,謝衡不欲多說,簡單的回道:“是個江湖騙子,聲稱自己是蜀國權貴,四處騙財騙色。四堂叔給阿蕪妹妹招親,他碰巧趕上。大概是見過阿蕪妹妹後,起了賊心,尾隨至這裏的。”

常年生活在深宅大院的女郎們,哪裏見過這樣的事情,聞言,皆是一番心驚。謝衡見狀安撫道:“賊人及其隨從都被抓到,剛剛已經命人押著送官了。大家吃過晚飯,回去整理好行裝,我們就回京。”

謝衡給賈濬的‘隨筆錄’,讓賈濬受益良多。賈濬早已看完了,準備還給謝衡,並鄭重的向謝衡道了謝。謝衡意味不明的看了看賈濬,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淡淡的點頭回道:“用得上就好,不必謝。你留著吧,如果別人有需要,你亦可以轉贈他人。”賈濬收了‘隨筆錄’,也不再多言,轉身回去收拾行裝。她不知道,她走後,謝衡依舊是一副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雖然賊人已經被抓獲,大家還是有些擔憂,女郎們都想早早收拾回京,婢女婆子們也是一陣後怕,連夜整理好了行裝,次日便出發回京了。賈濬臨行前,將她屋後的菜園,托付給了教她們翻地的謝族老者。

王若回到了王家,和王元姬等人提起了吉遷裏發生的事,一番心驚,都感慨賈家二姑娘的膽大又機敏。王夷甫也是十分敬服的附和道:“長輩們是沒見到當時的場面,賈二姑娘手握短刀,毫無畏懼的瞪著賊人。虎父無犬女,大有賈候在戰場上的風姿。”

王元姬見自家小郎如此稱讚一個外女,開口玩笑道:“這樣風姿的女郎,可為王家婦。”在場眾人哄笑,皮膚白膩的王夷甫,臉紅的格外明顯,故作淡然的坐回位置,不再發言。

山奺回家後,也把吉遷裏的事和族中兄弟姐妹們描繪了一番,眾人都對賈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賈褒和賈濬回了賈府,柳氏早早命人給兩個人準備了新的院落。任婢女婆子們打點,兩姐妹一進門就圍著柳氏親近。自打李婉遷徒樂浪郡,柳氏一直將她們姐妹帶在身邊,十年來,柳氏也是第一次和她們姐妹分開這麽久。

拉著兩個孫女仔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柳氏欣慰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廖媽媽端著茶水點心進來,見狀笑道:“兩位姑娘不知道,自打你們去了吉遷裏,老太太多少日子沒睡過踏實覺。如今你們平安回來,老太太懸著的心,總算能放心了。”

柳氏怪廖媽媽多嘴笑道:“你這個老婆子懂什麽!我的孫女,天生聰慧純良。能拜謝夫人為師,又有王家、山家的小姑子為同窗。我就算是日夜煎熬,也必定要讓她們去歷練歷練。賈府名聲不好,她們的繼母繼室姊妹也不爭氣。我再不想轍,為她們貼金,她們以後能有什麽好前途。女子單單是嫁個有聲望的富貴人家就夠了嗎?那不過是剛剛開始。嫁到別人家的後院子裏,是盡享清福,還是受盡磋磨,日子過得什麽滋味,才是最重要的。”

廖媽媽誠懇的應和道:“老太太這話沒錯,不說別人,就說謝夫人。謝家百年清貴,耕讀起家。謝老大人及其夫人孔氏,都是才識淵博的人,謝夫人的家主年紀輕輕就做了太學院的博士助教。這樣的人家,這樣的郎君,世間能有幾個?謝夫人不孕育,十年了還不曾給自己的家主納妾,逼得謝老大人親自開口張羅。妾室剛進門,謝夫人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回了老宅。若是她自己是個心寬的,早早給家主納妾,生幾個孩子,收到自己名下,誰又能撼動她的地位分毫呢?”

柳氏知道廖媽媽是為了賈褒和賈濬好,擔心她們像謝衡夫人曹氏那般,讀書多了,心性高,將來嫁到別人家後院,氣傲,容不得人。廖媽媽也是好意提醒她們,恭順賢惠,才是一直以來身為女子應該遵守的求存之道。

廖媽媽說的對,但也不是沒有例外。賈逵沒有別的妾室通房,一生只娶了柳氏一人。山奺的父親山濤,終身只娶了韓氏一人,生了九個孩子,也是恩愛了一生。謝纘只娶了孔氏一人,孔氏去世多年,謝纘都沒有再續娶。可見,三妻四妾,不是男人的天性。是自古以來,為了繁衍,形成的一種畸形的婚姻形式。

祖孫閑談

柳氏沒有經受過與人共侍一夫的痛,也不願讓她們的孫女們落了俗流。明知廖媽媽是好意,還是不悅的開口道:“年紀越大,越口無遮攔了。謝夫人到底是個後院婦人,就算是納娶,她也是要和她的家主商量的。她的家主不願意,難道要她逼迫嗎?“

謝衡是不願納妾的,曹氏在賈府滿月宴時,和柳氏聊了很久,什麽話都沒有隱瞞。謝衡是顧念父親,所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受著這樣的組訓,出於孝道,才收了他父親塞給他的妾室。再者,難道要斷絕父子關系,來拒絕一個妾室入門嗎?

柳氏白了眼廖媽媽,繼續道:“謝夫人去吉遷裏辦學,不是她心中怨懟。嫁入謝府十年,一直不曾孕育,她心中對謝學士深感愧疚。妾室入府,她如釋重負。謝夫人被子嗣孝道壓得喘不過氣,身心俱疲的她,將家事安排妥當,才去吉遷裏辦學調養的。”

賈褒和賈濬看著祖母柳氏和自己的貼身老婢拌嘴,擔心她們要爭執幾個時辰,賈褒忍不住勸和道:“先生是個心地寬仁,胸懷蒼生的女子。謝學士對我們的先生,十分敬重。魏蜀兩國起了戰事,謝學士親往吉遷裏接我們,還將京都謝府的宅子修繕了,讓我們能繼續跟著先生在謝府上課。”

賈濬起身接過廖媽媽還端在手裏的果子點心,轉身放到柳氏身邊的桌幾上,向廖媽媽謝道:“媽媽是好意,我們明白的。在吉遷裏,先生給我們講了《女訓》。先生說,人生總會有些不如意。有一天我們遇到了不如意的事,若是無力改變,就要先放寬自己的心態。調整好心態,慢慢的籌謀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我們可以從這些事裏,找尋一番不一樣的世界。”

柳氏和廖媽媽聞言,吃驚的看著言行得當,舉止嫻靜的賈濬,這是那個跳脫肆意的賈府二姑娘嗎?柳氏有些擔心的問道:“豐兒,你可是在吉遷裏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謝夫人可曾體罰?”賈濬一臉茫然的道:“沒有啊,我在吉遷裏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呀。祖母為何這麽問?”

柳氏心中疑惑,又問道:“你可明白謝夫人講的這些話?”賈濬點頭道:“明白一點。比如我想阿母,我擔心阿母,但是我見不到她,我難過也沒用。我家中有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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