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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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人?”曹氏提著劍,眼光仿佛能穿透門板似的盯著遠門口的方向道:“出去尋人的護衛,至今一個未歸。門口的婆子,廂房的婢女,都被迷暈了。”

在場的要麽是貴女出身,要麽就是沒做過粗活的一等貼身婢女,一個賽一個的纖弱。聽見曹氏的話,眾人都怕的發抖,向來嬌貴柔弱的王若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她怕自己哭出聲音驚動外面的壞人,擡起雙手用力的捂著自己的口鼻。

賈褒把賈濬和王若往自己的身拉去,顫抖著安慰道:“別怕,阿姊有刀。”賈濬拉著顫抖的賈褒和王若,鼓舞道:“豐兒不怕,我們人多,壞人來了,我們一起打死他。”

賈濬的話,好似起到了些作用。幾個大一些的婢女,也都故作鎮定的重覆著賈濬的話道:“沒錯,我們人多。”漸漸的,大家都鎮定了許多。先鎮定下來的曹氏命令道:“大家一起將床榻、衣櫃搬來,堵上門窗。”

眾人剛剛將床榻挪動,窗紙就被一物打破。此物破窗而入,落到地上,仔細看,還冒著煙。離得近的曹氏和曹微在吸了煙氣,頓時覺得渾身無力。賈褒也開始虛脫,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喊道:“捂住口鼻,有毒。”

賈濬聞言,瞬間反應過來。屏住呼吸,扯了面盆架上的細布面巾,撕了幾條,沾了水,分給王若和山奺。婢女們扯了自己的衣角裙角,照著樣子,遮住了自己的口鼻。賈濬和山奺扯了自己的裙角,照樣遮住了賈褒、曹氏和曹微在的口鼻。然而,並沒有解毒的作用。

見幾個年長的都倒下了,眾人失了主心骨一般,開始慌亂。賈濬冷靜了片刻,恍然道:“大家別慌,我們現在立刻打開門窗,燃起火光,敲敲打打,高聲朗讀,制造聲響。總之我們越熱鬧越好,將村中的族人吵醒,引他們來搭救。”

王若顫抖著聲音問道:“何故不直接喊救命?”賈濬一邊拆破舊的椅子,一邊道:“我們這個院子,都是女眷。半夜遭賊,高呼救命,別人會怎麽想?不能喊救命,要引人來,親見了當下的場景,搭救我們。”聽賈濬如此說明,眾人也不再耽擱,跟著麻利的動起手。

青田緊隨著賈濬,扯了床榻邊的幔帳,纏到剛拆下的椅子腿上,拿了頭油做火把。賈濬讓山奺,拿了洗臉的銅盆,拼命用力敲。一個身材高大的婢女見山奺敲的不夠響亮,拿過盆,接替了山奺,朝著外面死命的敲。

賈濬和青田做好了火把,見火光不夠,將曹氏和曹微在屋裏面,能搬得出去的木質家具,都扔到院子裏燒了起來。王若見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做了幾個深呼吸,鼓足了勇氣,帶著婢女們,朝著外面高聲誦唱起了《女訓》。王若誦一句,婢女學一句。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用力踹開,來者正是那個自稱曹氏親戚的外來人。院子裏火光沖天,將整個院子照的如同白晝一般。賈濬見壞人闖了進來,拿起了賈褒的那把短刀,對來者道:“你可知我們是何人?竟敢把歪主意打到我們的頭上?我們的護衛有七八個,護院侍從有幾十人。他們聽到聲音,很快就會趕過來。”

來人哈哈一笑,囂張的道:“小姑子,你們是何人,我自然打聽的清楚。我是何人,你們打聽到了嗎?你們的護衛,都去追查我的行蹤,還未歸來吧?你們的護院侍從,早就睡得昏沈,現在有人拿刀子割他們的肉,他們也是不會察覺的。”

聽著來者說話的聲音,曹微在只覺耳熟,只是她現在虛弱的根本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用餘光打量到來者,心中一驚,這位正是被她取消婚約的,自稱是族中四堂叔表姐的兒子啊。曹微在想說些什麽,可是她越掙紮越覺得疲倦,隨即就昏睡了過去。

賈濬聞言,挺直腰桿,繼續拖延道:“既然如此,我等也是難逃此劫。郎君何不自報家門,好歹讓我們做個明白鬼?”來者踢開腳下燃得正旺的木塊,一點點向院內屋子靠近,不屑的道:“哼!你們這些個女郎,知道我是誰也沒用。”

說話間,不待賈濬等人多做反應,來者已經飛竄到了眾人面前。囂張的笑道:“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我的侍從馬上就會趕到。我會把你們帶回蜀國,慢慢的折磨。”此話剛落,遠門處一道黑影飛奔了進來,照著這位自稱是曹家族親的後背,就是一腳。

那人吃痛,踉蹌了幾步,險些栽倒在屋門口的臺階上。賈濬驚得擡頭望去,趁著院子裏熊熊的火光,賈濬看得清楚,興奮的跳起老高,聲音中透著無限喜悅的呼喊著:“黑鐵叔,黑鐵叔。”

有驚無險

黑鐵見賈濬平安,嘿嘿笑道:“女郎莫怕,待奴才收拾了他,再與女郎回話。”黑鐵身材魁梧,伸手卻十分靈敏,並且力量十足。是賈充買給柳氏帶去襄陵老宅的護院,賈濬幼時就喜歡到處走,柳氏怕賈濬走失被拐,就把黑鐵給了賈濬。

多年相伴,黑鐵對賈濬的保護,不僅僅是出於使命,更多的已經是出於一種血緣外的親情了。養好傷的黑鐵從襄陵回了京都,得知賈濬同幾個女學生一道寄居在吉遷裏,各府共派了幾十個護院,國公府還給派了八個訓練有素的護衛守護。

一來,和賈濬一起寄居到吉遷裏的,都是女郎,黑鐵來了也不方便。二來,守衛的人眾多,又有謝夫人照看,黑鐵來了,也沒什麽必要。所以,黑鐵回了京都後,柳氏也沒急著讓他趕往吉遷裏,與他的主子賈濬會合。

直到前些天賈充說魏蜀兩國戰事將起,自己要帶兵出征,準備在出征前,把賈濬的婚事定下,他已經看中了鄧艾將軍的孫子。鄧艾將軍也說,準備好了就讓他的孫子登門提親。

吉遷裏距離京都幾百裏,聽賈充說要起戰事,柳氏擔心賈褒和賈濬,默許了賈充給賈濬安排的婚事,就命黑鐵前往吉遷裏照看賈濬。

一路經過兩三天的疾馬狂奔,天黑時,算著距離吉遷裏也沒兩個時辰的路程了,心系主子的黑鐵,幹脆沒有停頓休息,直接趁夜趕到吉遷裏。本想在村口找個舒服的草堆打個盹,等天亮再進村。卻不想剛剛睡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女郎們,高聲朗誦文章的聲音。

黑鐵還當是女郎們好學,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片異樣的火光。不是燭火,不是竈火,黑鐵斷定是院子走水了。登時跳下草堆,向火光處奔來。可巧,院子門敞開著,正見一個人對著站在房門口,手握短刀的賈濬叫囂。嚷嚷著要把他的主子,帶回蜀國。

黑鐵見狀,心中怒極,飛奔進院,一個飛腳踹在了那人的背上。顧不得和主子過多寒暄,就和那人扭打了起來。那人看起來羸弱,可腳上是有些功夫的,身法極其詭異。賈濬見狀,擔心那人逃脫,想要幫黑鐵一把。拿起被高個子婢女敲扁的銅盆,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狠狠的向那人丟去。

那人躲過,卻險些丟到了剛剛進門的謝衡和王夷甫。謝衡帶著的護衛將那人抓住,捆了起來。黑鐵見狀,趕到賈濬身邊,探問道:“主子,你沒事吧?”賈濬見到黑鐵、謝衡的突然出現,驚訝又開心。回頭看了看一院子的狼藉,賈濬囧囧的回道:“我沒事,大家都沒事。只是,謝學士家的家具,被我們燒了,面盆也敲扁了。”

黑鐵見主子安好,懸著的心放下了。想到賈褒和曹氏幾個人,賈濬突然開口對謝衡道:“先生和阿姊中了毒,渾身失了力,想說話都不得開口。”謝衡聞言,進了屋子,查看了曹氏的癥狀道:“是無義草,並無大礙,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先撫她們躺倒床榻上去吧。”

謝衡向黑鐵施禮道:“從她們中毒的跡象上看,已有些功夫了,想來壯士已經與賊人纏鬥了一陣子,我們來的遲了,幸而有壯士相互,才保得這一院子女眷的性命和名聲。”

黑鐵見謝衡如此客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您客氣,小人是賈府二姑娘幼年時期的隨侍,姑娘大了,就做了姑娘的護院。主子回京都時,小人在襄陵受了傷。主子寬仁,擔心路上奔波不宜養傷,就讓小人在莊子上多住了一段時間。奴才把傷養好了,就趕緊來尋主子了。見主子蒙難,奴才護主是應該的。”

這時十幾個身體精壯,扛著鋤頭扁擔的謝家族人,神色嚴肅的堵在了院子門口。一個領頭的族人見到謝衡在此,神情放松了許多,回頭示意族人放下手中的家夥事,問道:“謝衡賢弟,到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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