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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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紅、農桑。偶爾跟著兄長們學學下棋,練練書法,同時聽聽他們辯理。

聽了其他幾位小姑子的回答,讀過更多書的王若,心中有些驕傲的回道:“打幼時起跟隨家母學習《倉頡篇》,後來和族中兄弟姊妹們進了家學,跟著族長學習了《春秋》《中庸》《孟子》等課業。”

曹氏聞言,略點點頭。《倉頡篇》是識字啟蒙課,六十漢字為一章,共五十五章節,全文無覆字。對於幾個小姑子的年紀,讀完了《倉頡篇》,已經是很難得了。所為溫故而知新,曹氏帶著幾個學生,先從覆習《倉頡篇》開始。

幾個小姑子跟隨著曹氏,又學習了書畫,烹茶。授課時的曹氏,一改往日溫慈,嚴格要求幾個小姑子的言行舉止。平日裏散漫慣了的賈濬,雖然受課堂氣氛影響,已有改進,但仍舊是受罰最多的。

但是賈濬覺得曹氏說的對,小姑子的言行舉止,亦是自家府邸和長輩的臉面。晚輩言行不當,舉止輕浮,都是長輩沒有教育好。賈濬時刻提醒著自己,不能給祖母柳氏丟臉,更不能讓別人看輕了自己的生母和阿姊。縱使辛苦,賈濬還是遵循曹氏的教導,誠懇的接受懲罰,認認真真的改過。

相處一段時間下來,曹氏最喜歡的還是賈濬。在她看來,賈濬是最通透的孩子。她能認清自己,也能認清他人。通過對她的一點點懲處,她就能反思出自己身上更多的不足,並加以改進。這樣的孩子,悟性高,學習能力強。同樣的環境和閱歷,她比尋常人,會收獲更多。

曹氏以及眾學生不同住,卻同食。早膳多樣,午膳豐厚,晚膳清淡。每日三餐,定時定量。幾個學生,最大的也才剛過十三歲,都是長身體的年齡。其他學生還算正常,王若每餐都吃的極少,她的那份,吃不完就倒掉了。曹氏見狀,擔心長久下去,有損王若的身體。經過打聽才在下人處得知,王若通常都會回去自己的院子另外做些飲食。

曹氏生逢亂世,她見過連年戰亂,農業荒蕪,天下少糧,百姓易子而食的場面。眼下的農業雖然已有所改善,但在太平之年,仍舊有人食不果腹。眼下的太平,也不知道能維系多久。出身皇族的曹氏,心系蒼生是天性,她知道糧食對人民的重要性,所以格外珍惜重視。

賈褒和賈濬,自幼在莊子上長大,也知道耕種的艱辛。再有柳氏的教導敦促,吃穿上,一直簡潔樸素,甚少挑剔。

山奺的父親山濤,幼時喪父,由母親獨自撫育長大,年近四十才入仕為官。發跡後的山家,依舊過著務農侍桑的樸素生活,山奺也自幼養成了勤儉樸實的性格。

而王家是幾世代的官宦士族,在朝中為官者眾多。世代傳承下來的基業,使王家人早已不必為柴米憂心。到了王若這一輩上,王氏家族的生活習慣和氛圍,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了奢侈的狀態。

作為王虔獨子的王士文,從小就受盡寵愛。王若是王士文的獨女,受寵程度,自是更不必說的。幸而,王家家教好,族中再怎麽奢侈,也甚少有跋扈無禮的人。讓王若隨著曹氏跑來鄉下寄居,說的透徹些,就是王元姬擔心王若被養的太奢侈,將來難嫁。就算嫁出去了,也不懂持家。是讓王若跟著歷練,吃些苦頭,改改奢侈的陋習的。

轉眼春耕已至,曹氏決定停課半天,帶著一行人去田裏,體驗農戶種植的辛苦。幾個人都戴了圍帽,跟隨謝家族中的老者向田間走去。田埂小路,清幽也狹窄。山奺和賈濬貪玩,不在意。王若和賈褒又要註意行止,又要顧著穩健,顯得有些吃力。

到了田裏山奺和賈濬,有模有樣的跟著謝家老者學習翻地。謝家老者還給賈濬和山奺講解,翻地是為了使土壤疏松,有利於種子發芽生長。山奺和賈濬都虛心記下,並認認真真的翻起地來。

王若蹙著眉,看著布滿泥土的錦繡鞋面,心中懊惱。鋤頭太重,王若鏟了幾下,就已經累得手臂發抖。賈褒不比王若好上多少,只是王若已經沮喪的蹲在地上流眼淚了,賈褒還在堅持著,繼續手中翻地的動作。

曹氏見狀,讓幾個人停了手,望了望漫無邊際的田野道:“一畝十斛,謂之良田。你們放眼看看,一畝有多大。一畝田,從耕種到秋收,要花費多少力氣。十斛麥,能養活一個人多少時日?”說完,曹氏將鋤頭還給族中老者,離開麥田,向田埂間的小路行去。曹氏走了幾步,回頭召喚幾個學生跟上她的腳步。

仙女曹微在

賈褒神色平常的攙扶起王若道:“去踩實的小路上,抖一抖腳,鞋上的土就掉了。”王若拭幹臉上的眼淚,神情沮喪的順著賈褒攙扶的力道起身,隨著賈褒向田邊的小路上走去。這邊賈濬和山奺掰著指頭,認認真真的算著一畝麥的收成,到底能養活一個人多久。

跟隨著曹氏的步伐,不知不覺,眾人到了一片荒至的草地。曹氏指著腳下郁郁蔥蔥的一片野草道:“這是薤蒜,常見的野菜,拿雞子炒,味道辛香。誰想試著挖上幾株?”

這種薤蒜,是賈褒和賈濬在鄉下時見慣了的。山奺試挖了幾株,根莖挖斷了。曹氏指導了一番,山奺終於將薤蒜齊整整的整顆挖出來,開心的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嚷著味道有些奇怪。王若心有好奇,可是礙於剛剛翻地時,自己的表現,王若害羞的沒有上前。

曹氏見王若的神情,不是嫌棄鄙夷,而是充滿了興趣,便讓山奺將鋤頭遞給王若道:“你們今天的表現,比我第一次下田時強太多了。”

曹氏的一席話,引起了眾人的興趣,曹氏接著不好意思的講述道:“謝學士自幼跟隨父親學習耕種養殖,謝家也是以農業興家的。我嫁為謝家婦,也想跟著謝學士,了解一下四時農務。那時候,我剛嫁入謝府,謝家當時就住在老宅。我隨著謝學士,到你們剛剛去過的那片田裏,也是從翻地開始的。鋤頭太重,用的力氣不夠,根本擡不起來。可是我沒註意,那個鋤頭破損了。用力過猛,鑄鐵頭,脫了柄,甩出兩丈遠,正正砸到了謝學士的腳背上。謝學士養了好幾天,才敢走路。”

聞言眾人笑了起來,幾個學生放松開了,曹氏又接著道:“食以農為本,農靠天吃飯。務農不易,豐收更不易,我們自該節約糧食才是。”幾個學生齊齊稱是。

曹氏又道:“帶你們認識四時農務,一來,是想讓你們體會一下農者的辛苦。二來,是想讓你們對田莊上的事,多幾分了解。能根據時況,判斷大致的產量。將來嫁為人婦,掌管自家田產,也不至於只會圍著賬本看收成。”

曹氏說的明白,大家大戶,掌管田產的,都是後宅做主的女子。以她們的家世,將來出閣必然是做主母的。掌管自家田產,若只會從賬本上看收成,攤上幾個不老實的莊頭,隨便編些收成不足的理由,她們不懂農務,分辨不出真偽,也只能聽之任之。

曹氏等人回到老宅的時候,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小姑子,正在門口候著她們。曹氏見來者,心中歡喜,但是礙於學生們都在,曹氏面色淡然的,向學生們介紹道:“這是我同族幺妹,曹微在,小名阿蕪。”曹微在的舉止端莊自然,待曹氏介紹了自己的學生後,便爽朗的和眾人一一問了好。

曹微在是曹氏族中的堂妹,年滿十六了。自幼父母亡故,曹氏出嫁後,將她接到了謝家。前年族中給曹微在定了親,曹微在回去待嫁。曹微在回到族中一年多的時間,定下的婚事就取消了。在族中過了年,曹微在就回了謝家。得知謝衡納了妾,曹氏獨自搬到了謝家老宅辦學,曹微在連夜啟程,趕往吉遷裏陪伴曹氏。

曹微在墨發如瀑,皮膚白皙,十指纖纖,身形曼妙。舉止溫婉嫻雅又不失活潑,可見曹氏花了多少心思教養她。

王若見了仙子一般的曹微在,看了看滿身塵土的自己,禮貌簡短的和曹微在問了安,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賈褒依舊是進退得宜樣子,端莊的和曹微在問了安。山奺自幼對華麗的東西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刻意過分修飾的人或物,在她眼裏,都是俗流。山奺按著規矩,行了的妝安禮,也回了自己院子。

只有賈濬,看見仙子一般的曹微在,口水險些流下來。嘴上還忍不住讚道:“我見過的姐姐中,華笤姐姐最漂亮。如今這個姐姐,比華笤姐姐還要美上幾分。”同樣一身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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