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關燈
賈濬,和其他人一樣,請曹氏和曹微在先團聚,晚飯間再與仙子熟悉,客套完也告辭回去洗漱了。

曹氏拉著曹微在往自己院子走,邊走邊面色凝重的問道:“族中來信,你婚事取消了,信中寫的不詳細,到底是怎麽回事?”曹微在不願曹氏擔心,簡單的概括道:“族中長輩命人查探了對方的家世,到底不是可以托付的人家,就取消了。”

曹氏聞言,不滿的白了曹微在一眼道:“哪能像你說的這麽簡單,婚事都定下了才去探查對方家世,這說得通嗎?”曹微在見瞞不過去,嘿嘿一笑道:“四堂叔表姐家的小郎君,人品樣貌都不錯,家境也寬裕,言明婚後絕對不納妾不收偏房。條件聽著誘人,四堂叔就允下了。”

曹氏質疑道:“就憑現在的曹家,我們這一脈又是偏枝,哪能消受得起如此優秀的郎君,怕是有什麽隱情吧。”不出曹氏預料,曹微在點頭道:“後來打聽才知,四堂叔的這個表姐早就嫁到蜀地去了。這位郎君自幼長在外祖家,在魏地落了戶的。他外祖都已過世了,而他生母的底細,就連四堂叔這個做表弟的,也無處查證。族長也如你一般,覺得有隱情。再者我也不願嫁,拖了兩年,婚事終於取消了。拜別了族長,我就回來找阿姊了。”

曹氏聞言,停住了腳步,憤憤的道:“四堂叔太輕率了,婚姻大事,哪能這般兒戲。拖了兩年,你已十六了,過了成親的年齡,今後婚事,也是艱難。”曹氏氣惱,卻也無可奈何。她離開曹家十年了,如今族長年邁,她們這一脈,子嗣雕零,又都不成器,算是徹底敗落了。

曹氏看著自己洛神一般的妹妹,心中悲憤。尋常人家,女子十五未嫁,縱然天殘無鹽,做個妾室婢女,也是要被打發出門子的。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十六未定親,門第森嚴些的好人家,哪裏會娶她。

曹微在見曹氏為自己這般難過,開口勸慰道:“阿姊,阿蕪不想嫁人。縱然是一輩子不嫁人,也勝過隨便找個人家嫁了。只是要拖累阿姊照顧了,阿蕪如今若是回了族裏,也左不過,是嫁個大戶為妾。”

決定滅蜀

曹氏聞言,也只能無奈的道:“你雖非我胞妹,但從小在我身邊長大,與我胞妹又有何異呢。我生為獨女,父母亡故後,也只有你陪在我身邊與我互相照應。雖你年幼,但好歹是我的親人,有你在,我就不孤獨啊。”

曹微在是個懂事的,她知道謝衡納了妾,曹氏心中悲傷,自己的難處和痛苦才隱忍不發。但是曹微在畢竟年幼,見曹氏痛惜自己。一時間悲憤委屈,一發不可收,也不再故作堅強,與曹氏抱在一處,兩姊妹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曹氏嫁入謝家十年,操持謝家十年,與謝衡十年夫妻。若不是在京都謝府裏,看著小妾呂氏那般歡愉,自己喘口氣都覺得心口疼,哪能那麽任性的扔下謝府,就獨自回了老宅。有幸,收了幾個可心的學生,曹氏才勉強支撐。她的學生不知道,曹氏午夜夢回時,幾經夢魘,以至徹夜難眠。

這也是曹氏為什麽不喜《女訓》,卻將《女訓》加入課程的一個原因。她不願她的學生們,將來面對類似她的處境,難以自持。世道對女子不公,既然無力反抗,總要學會寬心,自己的日子才能過的舒坦些。

學習、女紅、琴棋書畫、務農、飼養等等,都是不錯的消遣。何必將自己,栓死在那個四四方方的院子裏呢。曹微在哭累了,睡著了。曹氏在心裏寬慰了自己一番,整理一下儀態,如往常般帶著學生們吃了晚飯。

如今曹微在來了,曹氏就算是一齊教了五個學生。曹微在、山奺和賈濬,都是活潑的性子,王若是被家訓束縛得放不開,賈褒是當真沈穩慣了的。時日久了,曹氏分派了賈褒掌管幾個人在老宅的飲食事務。從采買到處理剩餘。

賈濬熟悉農務,在農田實踐的時候,賈濬負責助教。給大家展示正確的耕種手勢,講解註意事項。雖然賈濬對農務感興趣,到底沒有什麽親自動手的經驗,並不是十分精通。她能掌握的這麽快,得益於謝衡留給她的那本‘隨筆錄’。

轉眼間,夏至。吉遷裏的眾人,不知京中的緊張氣氛。司馬炎、司馬攸、賈充、山濤、鐘會、鄧艾、謝纘等人,被司馬昭齊齊召到了國公府。

司馬昭坐在廳堂之上,對著在場的親信道:“自從平定了壽春的叛亂,已許多年沒有動過兵戈了。經過此番休養生息,如今可謂是兵強馬壯,糧草充足。這一切,謝纘功不可沒。”謝纘謙恭的謝過司馬昭的讚譽。

司馬昭對謝纘的尊重是發自內心的,在謝纘向他致謝時,他也恭敬的回了一禮。然後起身繼續對眾人道:“以目前的實力看,想滅吳,我們還要先行拿下蜀國。滅屬後,修養幾年。再借巴蜀可以順流而下的有利地勢,水路陸路,兩路並攻拿下吳國。如同晉滅虞定虢,秦吞韓並魏一樣。”

賈充聞言稱是道:“正如公所言,如果先滅吳,需要開水道,造戰船。千人萬役,也要歷經幾年的工夫。另外,南方地勢低下,氣候潮濕,必然會發生瘟疫。”

鄧艾點頭接著道:“蜀國兵士,據統計有九萬,駐守成都,加上守備後方諸郡的不下四萬,餘下的不過五萬。”

司馬昭信心滿滿的笑道:“我們將姜維拖在沓中,讓他無暇東顧。而後大軍直指駱谷,進入他們的空虛之地,襲擊漢中。蜀軍若各自據城守險,必然兵力分散,首尾相隔。我們可以調集大軍攻破他們的城池,派遣散兵占據附近村野。到時候,劍閣不能守護其險要,關頭也定然無自保之力。以劉禪那等昏庸無能之流,蜀國滅亡是可以預料的。”

司馬昭等人,計劃滅蜀,已有數年,如今是勢在必行。眾人經過分析,紛紛同意司馬昭的決定。謝纘身為典農中郎將,司馬昭將糧草之事,全權托付。

司馬炎為司馬昭長子,與其父同心同德,司馬昭的命令,司馬炎毫無違背的執行。鐘會、鄧艾、賈充等人,一直是司馬家族得力的戰將。各自被分配了任務。

司馬攸在司馬昭等人眼中,不過是個尚未成家的孩子。之所以有什麽事都把他叫過來,不過是想讓他增長見識,多聽多學著些。事情商定後,司馬昭留著司馬炎和司馬攸共同用膳。

席間王元姬一個勁兒的給司馬攸布菜,司馬炎見母親只給弟弟布菜,不悅掛在了臉上。王元姬見狀,趕忙安慰道:“大猷是你的胞弟,你們都是我生的孩子。你整日裏能同我和你阿父共食,你弟弟卻偶爾才來一次。”

司馬炎聞言,覺得母親說的有道理。弟弟自幼就過繼給了伯父,早早就離了家,與伯父的繼室一處生活。司馬炎看著尚有幾分青澀的胞弟,心中也生了幾分憐惜。學著王元姬的樣子,夾了大大的一塊肉給司馬攸。司馬攸見長兄帶自己親熱,開心的大口吃了起來。

司馬昭滿眼慈愛的看著小兒子,王元姬見狀,忍不住提醒道:“國公,不是為妻多嘴。鐘會本性見利忘義,不足委以重任。滅蜀這麽大的事,不該委派他。”王元姬眼光獨到,看人向來精準。

司馬昭深信妻子的眼界,寬慰道:“夫人放心,我心中有數。我們現在滅蜀易如反掌,我多次提及滅蜀,眾人竟然都說不可行。可見,他們眼中,還是只願尊聖命。鐘會識時務,他讚同了我滅蜀的提議。我不賞他,我賞誰?”

說完司馬昭又信心十足的道:“拼死滅蜀後的眾將士,滅了蜀,完成了任務,定然急著歸來和家人團聚。蜀地的人民,經歷戰亂之痛,不會輕易親近我魏國將士。鐘會就算有謀逆之心,也是成不了事的。由他折騰,到時候名正言順的斬殺他。”

王元姬覺得司馬昭分析的有道理,也就沒再言語。看著小兒子司馬攸都比自己高了一頭,王元姬嘆道:“我的大猷已然是個大人了,待你阿父和兄長滅屬功成,就趕緊把你的婚事辦了。”司馬昭讚同的笑了起來,司馬炎也逗弄自己的胞弟,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一起吃了頓晚飯。

賈濬婚事

從國公府出來的幾個人,心中都十分清楚,滅蜀是易如反掌的事。此一役歸來,基本上就可以斷定,天下要改姓了。國公司馬昭為了振奮軍心,出發前就先封賞了眾軍士。幾個人互相道了別,各自往自己的馬車處行去。

鄧艾文武雙全,自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