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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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好好的靜養。東邊院子即刻收拾出來,讓乳母和公子住。不得我命令,你們夫人這邊,也不可以隨意去公子處探望。”郭槐聞言,頓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賈充這是要將她和她的兒子分開呀。郭槐明白了賈充的意思,憤怒的扯著賈充吼道:“家主這是什麽意思?我是這個家的當家主母,我生了兒子卻不讓我自己來看顧嗎?”

賈充看到郭槐的表現,就已經猜到了她接下去要說的話,心想,讓你自己看顧,還不定成個什麽德行。失去耐性的賈充不等郭槐繼續說下去,主動開口堵了郭槐的話道:“你嫁給我的時候二十二歲,已經二十二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你是你們郭家的獨女,全家老少都寵著你。你如今這個樣子,就是你們郭家寵的,什麽道理都不懂。”賈充冷哼一聲,命人立刻照著他剛剛吩咐的去辦。交代完,不顧郭槐哭嚎,賈充甩了袖子走了。

齊媽媽見郭槐氣極,扶著郭槐起身到寢房門口透氣,勸慰道:“不怪家主這麽生氣,女子名節,與自己的家族而言,影響是至關重要的。這次,著實是我們三姑娘做的事,太出格了些。若不是老太太同王家周旋,王家念在與那院大姑娘姻親的份上,願意退步。那這事情的後果,當真是可大可小啊。”

見郭槐一臉不服,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不足,齊媽媽繼續道:“賈府女眷名聲受損,家主前程受阻,與夫人及公子也沒有好處。夫人還是遵從家主的話,好好休養身子。您是公子的生母,家主院子裏唯一的女主子,這是不爭的事實啊。待到身子養好了,家主氣消了,您好好打點幾位姑娘公子的前程,才最是要緊。”

齊媽媽苦口婆心的好一場勸慰,才算收了郭槐想要追上賈充,繼續作妖的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過了年,出了正月。曹氏以及她收的幾個女學生,已經準備停當,匯集在城門處,就要前往吉遷裏了。

賈充扶著柳氏送賈褒和賈濬,王若生母王夫人來送王若,山奺的祖母病了,父母都沒有來,只有她的二嫂嫂來送。

曹氏輕車而至,見眾人少的也備了三四車的行裝。最多的當屬王若,備了整整七輛車架的物什。賈褒和賈濬和曹氏一樣,每人帶了兩個貼身婢女,兩個粗使婆子。山奺只帶了一個婢女,一個粗使。王若則帶了兩個貼身婢女,兩個二等婢女,四個粗使婆子。

曹氏見勢暗自搖了搖頭,不過這些個婢仆們,都是由她們的主子供養,吉遷裏空著的房子又多,想帶多少也是住得開的。況且,王家名門望族出身,不管是生活習慣,還是門面排場,都是眾仆圍繞、前呼後擁的。盡管顯得鋪張了些,曹氏也是理解的。

太學院本已開課,謝衡還是告了假,親自送曹氏等人,前往吉遷裏。王家自不必說了,國公夫人王元姬,不管是念在未來兒媳賈褒,或是自家貴女王若,寄居到幾百裏外的鄉下就學,她都是要派出足夠的守衛護院去保護的。

一行人互相寒暄,幾個女學生記下了長輩們的叮嚀囑咐,長長的車隊,在幾十個護衛護院的圍繞下,緩緩啟程。

王若和山奺都是生在京都,養在京都的貴女,長這麽大,根本就沒出過洛陽城。賈褒天然宅,對外面的世界,興趣缺缺。可是賈濬不一樣啊,自幼在襄陵野慣了的她,自打回了京都這一年來的時間裏,只隨著柳氏去華府上走了一遭。之後央著柳氏,跟著府上人出去采買過兩次,其餘都是悶在院子裏溫書練字。

一個活躍慣了的人,被拘在賈府後宅小一年,賈濬早就憋得快發瘋了。出了四四方方幾步就走到頭的院子,見識到廣闊無垠的天地,沒人能知道賈濬此時此刻的歡愉。賈濬扒著車窗不松手,賈褒提醒賈濬,年紀大了,該註意女孩子的儀態。.

賈濬完全當做耳旁風,青田見狀開口道:“上年咱們從襄陵老宅回來的時候,二姑娘就是這個樣子進的京都。奴婢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也沒攔住她掀車簾。大姑娘別費心了,勸不服的。”

思念

賈濬無視阿姊賈褒的規勸,婢女青田的吐槽,望著騎馬走在前面謝衡等人的背影,羨慕道:“我若生來是個兒郎該多好,像他們那樣騎馬走在外面。看山、看水,看天,一望無際,心中該有多舒坦。”說著賈濬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賈濬說話的聲音不小,連隔著曹氏馬車,走在最前面的謝衡都盡收耳底。謝衡聞言,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曹氏也聽到了賈濬的話,無奈的搖頭笑了笑。她當初是因為什麽,起了收賈濬做學生的心思的?大概就是受了賈濬的蠱惑,因為自己母性泛濫,一時被賈濬嬌憨的樣子迷住了。如今看來,這位哪裏是嬌憨,簡直就是個狂野的女娃娃。日後,可是要為她多費些心了。

行駛最慢的當屬王若,從未經過長途跋涉的她,此時正暈沈沈的在馬車上睡著。緊隨賈褒賈濬馬車後的山奺,雖然也甚少出門,但是她比嬌養大的王若適應能力強。身邊婢女,也不拘著她,看著外面的世界,山奺也是興奮異常。如今聽到賈濬的話,她也心生了幾分向往。只是礙於儀態,她沒有說出口,畢竟還有其他府邸的婢女侍從跟著呢。

官道寬闊平坦,眾人一日也不過行進了幾十裏。天色漸晚,驛站還要幾十裏才有,眾人決定就地休息。第一次在野外露營的女眷們,緊張又期待。幾個女學生下了馬車,婢仆們緊隨著自家主子。

謝衡命人燃火起竈,這是今天眾人吃的第一頓熱乎飯。由於興奮,教養大的一個小姑子,竟也沒一個心生不滿。幾個女學生,隨著曹氏圍在一處,燃了篝火取暖。賈濬絲毫不覺得累,這樣自在的時光,她一刻也不想荒廢,起身帶著青田四處轉悠。見謝衡在餵馬,兩個人就跑去看謝衡餵馬。

謝衡初見賈濬,賈濬才到他胸口。如今再見,不足一年的工夫,賈濬都快到他肩膀了。謝衡一邊在心中驚嘆小孩子成長的速度,一邊將手上幹草分了一份給賈濬和青田。

賈濬開心的全部接過,直接學著謝衡餵食的手勢,丟給了吃的正歡的馬匹。見謝衡眼中有幾分不解,賈濬開口解釋道:“青田不敢餵馬,小時候她跟著我在鄉下餵馬,被馬給踢了。況且這馬和我們不熟,我們拿著幹草,它們會吃得不踏實。”

賈濬看懂了他的疑問,謝衡有些吃驚。而賈濬說的話,也另謝衡忍俊不禁。什麽叫她小時候,她現在才多大呀。不過謝衡從來不是愛表現的人,面上只是淡淡笑著,點頭表示明了。

飯好了,曹氏命人叫謝衡賈濬去用飯。賈濬率先離開去吃飯,她眼底對馬匹的喜愛,被謝衡盡收眼底。

賈濬和青田,就著幾塊石頭壘砌的簡易竈臺下,還未燃盡的火,炙了幾個紅薯。晚飯過後,其他女眷都回到各自的馬車上洗漱休息。賈濬帶著青田圍著篝火,分食熟透焦黃的紅薯。一邊吃,青田還一邊吐槽王若賈褒:“真香啊,主子,我們多久沒吃過這樣炙烤的紅薯了。這麽好吃的東西,她們竟然都不吃,她們不吃,我都吃了。”

賈濬晚飯吃的多,紅薯只吃半個就飽了。見青田吃的開心,賈濬忍不住叮囑:“別吃太多,當心無法克化,到時候肚子疼。”青田點著頭,吃完手中的兩個,把賈濬剩下的半個也吃了,才作罷。

賈濬洗漱完,青田也簡單的整理了一番。路上賈濬粘著賈褒,擠在賈褒車上,害的賈褒路上累了一天。晚上休息,賈濬沒再去擠賈褒。賈濬掀開車窗簾,躺在馬車上看著外面的星空。外面起了風,吹得絮了厚厚棉花的車門簾,猛烈的拍打著門框。

如今已立春,豫州還如此寒涼,不知道千裏之外的樂浪郡是不是要比這裏冷上數倍。這樣的氣候,母親在那裏是否能夠安眠。心中想著自己的母親李婉,賈濬忍不住濕了眼眶。夜已深,賈濬還不曾睡著。青田嚷嚷著肚子疼,賈濬裹緊棉衣跳下馬車,陪著青田去附近倒凈桶。

主仆回來的路上,賈濬的淚痕還沒幹。甚少見賈濬難過流淚的青田,忍不住驚訝的詢問:“主子,你哭啦?你怎麽哭啦?是因為奴婢把紅薯都吃光了嗎?”聽了青田的話,賈濬忍不住嫌棄道:“我這是被你擾的,你若少吃幾個紅薯,我現在早就沈沈的睡去了。”

只鋪了羊皮,在篝火邊休息的謝衡,在青田嚷嚷肚子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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