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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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相互作個伴。”

眾人一番客套後,王若、賈褒和賈濬,就在柳氏的後堂裏,向曹氏敬了茶,拜了師。

在柳氏訓斥賈峕賈午時,曹氏一直觀察著賈褒賈濬姐妹的反應。看得出她們與賈峕賈午並不親近,若不是柳氏極力周旋,賈峕賈午的所作所為險些連累她們的名聲受損。未出閣的小姑子,私下看渾書,又勾引外男,單這兩項,只要傳出去,賈峕這輩子就算徹底毀了。不僅她自己毀了,她的幾個姐妹,也不會比她好過多少。

面對險些毀了自己一生幸福的賈峕,賈褒和賈濬兩個雖然氣惱,但是一直保持著冷靜。就算賈褒氣得咬牙切齒,粉拳緊握,也從頭至尾不插過一句嘴。或許賈濬年紀小些,表現的比賈褒還淡然。

宴席結束後,曹氏忍不住心中好奇,又順帶著想多了解了解自己新收的幾個學生,便拉了賈褒賈濬和王若一處閑聊了幾句。

曹氏故意提起賈峕賈午,賈褒蹙著眉道:“同門姊妹,除了那樣的事,我們自己也是氣惱的。但是家中萬事還有祖母父親在,輪不到我們小輩插嘴。‘子不教,父之過’,她們小小年紀犯下這樣的錯,家中長者難辭其咎。”說到這裏,賈褒略有些自責,略微沈思了一下,繼續道:“我身為長姐,也該自省。雖然我同她們是異母而生,但到底是一家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見她們言行不當時,我也該提醒些她們才對。”

賈褒說的雖然有她的道理,但是賈濬也有她的看法,於是開口直言道:“祖母也是家中長者,難道祖母也有錯?她們姐妹是什麽性子,阿姊不是不知道。我們在她們面前,根本連說話的份都沒有,何談監督她們的言行且加以提醒?郭氏對祖母不恭順,她們也有樣學樣,根本不把祖母和你我放在眼裏。從前賈府是郭氏一人獨大,她是賈峕和賈午的生母,又是當家人,賈峕和賈午做出了這樣的醜事,自然是她的責任最大。祖母想要管教好她們,連帶著她們的生母也一道管教才好。”

聽了賈濬的話,王若噗的笑噴了出來。賈褒一頭黑線,自己這個妹妹,著實憨。在外人面前,竟然直言自己的長輩的不是。這話傳出去,忤逆的帽子,她是躲不掉了。賈褒小聲提醒道:“豐兒,郭氏再不濟,也是我們的長輩,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

賈褒向來穩重隱忍,謹慎端莊。賈濬卻不以為然的回問道:“為什麽不能說?難道豐兒說的不對嗎?小時候我們也是什麽都不懂,所作所為都是身邊人引導的。若不是身邊的人引導的不得當,她們會犯這樣的錯嗎?想要管教好她們,自然要先管教好能引導她們的人。能引導她們的人,自然是她們的生母了。難道要勞煩祖母,也將她們養在身邊嗎?”

一旁的王若,覺得賈褒賈濬說的都很有道理,只是這樣的話,做子女的不能隨便說出口,好心提醒賈濬道:“荃兒姐姐和豐兒說的都有道理。只是豐兒太過直率了,還是聽荃兒姐姐的話,謹慎些的好。”

賈褒穩重,隱忍,能屈能伸。王若冷靜客觀,又識大體。而賈濬,小小年紀,嬌憨軟糯。看事情犀利,分析透徹,一舉抓到根源要害。雖然太過直率,但畢竟年紀還小,吃過幾次虧,也就長記性了。這樣的孩子,在大事上,往往容易變得比尋常人更為謹慎。

曹氏滿意的點點頭,她新收的這幾個學生都很合她心意。曹氏沒再多言什麽,只提醒幾個小姑子各自都仔細準備行裝,過了年,出了正月,就動身前往吉遷裏。

又見謝衡

宴席上,眾人照常把酒寒暄。郭槐撐著虛弱的身體,帶著乳母抱著新添的小郎,給眾位敬了酒。席間一切照常,唯獨少了賈峕和賈午。

宴席結束,賈褒和賈濬同王若一起,恭送曹氏上了馬車,賈濬又見到了謝衡,心中覺得世界真奇妙。曾險些把謝衡誤會成,搶了琴不還的無良之輩,轉眼就成了她老師的家主郎君。賈濬自己心中好笑,遂朝著曹氏身邊的謝衡也是咧嘴一笑,道了聲好。謝衡見一個陌生的小孩子主動問候自己,也點頭回了禮,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的起步,馬蹄噠噠的踩踏著腳下的石板。曹氏心情舒暢的和謝衡閑聊了起來:“來的路上,家主還和我講著賈府小姑子的事跡,怎麽如今見了豐兒,竟像是從未見過般陌生?”謝衡茫然道:“誰是豐兒?”曹氏掀開車簾,看向已經十幾丈外的賈濬道:“剛剛朝你笑著問好的,那把琴的主人啊。”

謝衡順著曹氏的視線掃到賈濬身上時,心中有些驚訝。不經曹氏提醒,他還真沒看出來,剛剛和他問好的那個粉粉嫩嫩的小女娃,竟然刑場上那塊行走的黑炭!謝衡收回視線,嘴角微微勾起,對柳氏道:“白了,沒認出來。”

曹氏狐疑的盯著謝衡問道:“家主帶回家的,不是這個賈府小姑子的琴嗎?”謝衡見曹氏追問,耐著性子答道:“這京中哪裏還有第二個賈府,自然是的。只是,當時她曬得黝黑,仔細看五官,是她。”

曹氏收了繼續聊下去的心思,因為她意識到,自己剛剛在質疑謝衡。曹氏本不是這樣的人,嫁到謝家多年未孕,她也有很大的壓力。謝衡納了妾室,她雖與孝義上心安,但感情也好,婚姻也罷,沒人願意和他人共享。尤其呂氏年輕明朗,自己在呂氏跟前,整個人都顯得黯然失色。

曹氏意識到自己的心態變了,所以在柳氏言明想請她做先生時,她毫不猶豫的做了這個決定。呂氏存在,讓她產生了自卑心理,她要院裏謝府,好好調整一段時間。這也是為什麽,她執意要回吉遷裏教學的原因。

曹氏調整了一下心情,在馬車上和謝衡說了自己的決定,原本憂心曹氏整日裏悶悶不樂的謝衡,自然雙手讚同曹氏收女學生。辦家學,學生要起早貪黑的奔波,寄宿確實是個好主意。只是吉遷裏不似京都,有什麽狀況他都能及時照應。

轉念一想,如今謝府多處尚未修整,唯一空閑的院子,給了新進的妾室。既然賈府王家都願意讓小姑子去吉遷裏寄居學習,謝衡也就沒反對曹氏要去老宅教學的計劃。趁著年關,老宅族人們閑暇,謝衡去信請族中親友,幫忙對老宅進行了一番修繕。

王若結識了自己未來的堂嬸賈褒和她的妹妹賈濬,又同拜了一人為師,宴席上,幾個人自然一處坐著熟絡了一番。送曹氏夫婦上車離開後,賈褒和賈濬又送王若上車,目送她離開。

王若離開後,她的貼身婢女阿允不解的問道:“主子跟那位謝夫人學習,就要去吉遷裏寄居,吉遷裏距離京都幾百裏,雖盡是官道,路上也太平,可騎馬也要走上好兩三天呢,馬車最少也要七八天才能到。況且我們王家的家學,比哪裏不強?族長親自授課,外人想來聽,還不能夠呢。”

王若皎潔的看著自己的婢女阿允反問道:“你今年幾歲?來王家多久了?”阿允見自家主子所答非所問,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回道:“十四啊,比主子大兩歲。奴婢是家生子,生在王家,長在王家,十四年了呀。”

王若又問:“逢年節裏進寺添香不算,可還曾出過洛陽城?”婢女阿允搖搖頭,斬釘截鐵道:“這還用說嗎?主子走到哪裏,奴婢跟到哪裏。今年跟隨主子去城外敬過兩次香,餘下的,出門都少,更別說出京都了。”

王若眼底放光,嘴角漏出了藏也藏不住的笑意。王家家教森嚴,女孩子沒有特殊情況,並非族中長者攜帶,不可以隨意出門,更遑論出城,出京都了。

她聽族中兄弟講外面的世界,一直十分向往。王家家學雖好,但更適合準備入仕的男子。姑祖母一生,盡為王家家族著想,自己過得並不自在。自己是姑祖母胞弟唯一的血脈,想來是姑祖母憐惜她,給她創造了這樣好的機會,讓她去見識一下別樣的天地,過上幾年自在的日子

何況,還有賈褒和賈濬作陪。王若曾聽姑祖母王元姬說過,賈老夫人克己尊禮,端莊大氣。也聽好友華笤提起過,養在賈老夫人身邊的兩個小姑子,多麽溫婉嫻靜,多麽仁孝純良。賈褒又是自己未來的堂嫂,這次隨長輩到賈府參加滿月宴,王若更多的是想結識一下自己未來的堂嫂。

結果先遇到了賈府的三姑娘,被她鬧得,都開始懷疑姑祖母和華笤姐姐的話了。幸好,事情弄清楚了,她也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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