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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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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識了賈褒姐妹兩個。賈褒賈濬和賈峕賈午一對比,可真是讓王若開了眼。自己心中不免感嘆,原來同樣的根莖,真的能結出完全不同的花。

王若覺得能和脾性相投的小夥伴,一同遠游求學,真的是人生的一大快事。賈府的不快,額頭上的傷痛,和即將要去寄居求學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王若帶著愉悅的心情,歡歡喜喜的回了王家。



出發前準備

由於太過興奮,王若拉著族中的兄弟,一個勁兒的講述她在賈府一整日的經歷。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直說到晚飯。晚飯後王若意猶未盡,準備拉著兄弟們再聊上一會兒,眾人集體做鳥獸散。只有族中一個弟弟,因跑得慢,被王若抓了個正著。

這個弟弟,正是常和山濤之子去舞陽侯處玩耍的王夷甫。天色已晚,王夷甫見王若精神奕奕,絲毫不知疲倦,作揖求饒道:“阿若姐姐,天色已晚,夷甫還要溫書。吉遷裏不比京都,你需要什麽,盡量早些準備,多帶些,免得到了那邊,發現需要又買不到。”

王若從未有過寄居借宿的經歷,也想不到出門在外的不便之處。但這話被擔憂女兒的王夫人聽到了,覺得王夷甫說的很有道理。王夫人心中,其實不大滿意王元姬對自己女兒的安排。讓王若拜謝家夫人為師也就算了,還要跟著去吉遷裏寄居。別的不說,距離京都幾百裏,她就一百個不願意。無奈王元姬位份高,身份又尊貴。

王元姬與族中講明,讓王若拜師謝夫人,去吉遷裏寄居學習。族中長輩聽了王元姬此舉的緣由,皆讚同了她的安排。連她的婆母都不曾反駁一句,那就更沒有她反駁的份兒了。盡管王夫人有一百個不願意,到底還是為了女兒的前程,只能遵從王元姬與族中長輩們的意思。

王夫人拍著王夷甫的肩膀,對王若讚道:“還是你弟弟想得周到,早些籌備著,年關將至,沒兩個月就要啟程了。”王若見自己母親神情郁郁,也沒了閑聊的心思。王夷甫作揖告退,回自己院子的一路上,腦子裏都沒斷了王若描述的賈府二姑娘的形象。水嫩嫩的小女娃,直言自己的繼母需要好好教管。王夷甫搖頭嘆了口氣,回了自己的屋子溫書。

曹氏也是個動如脫兔的性子,既然打定主意,就開始著手安排。次日一早,曹氏當著謝衡的面,叫了呂氏。將家中賬簿和各處鑰匙,以及侍奉曹氏多年的宋媽媽,一並留給了呂氏道:“過兩個月我就要回老宅了,這一去,少說一兩年,多說三五年也是有的。家中一切事宜,一直是宋媽媽打理。如今交給你,你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就請教宋媽媽。實在不懂,就讓家主得閑時指點你一二吧。”

謝衡聞言,看了看曹氏晦暗不明的神情,淡笑著的對略顯激動的呂氏道:“宋媽媽在謝府操持多年了,謝家上上下下的各項事宜,沒人比宋媽媽更清楚。你有什麽不懂的,直接請教宋媽媽就可以了。問我,我也是不知道的。”

擔心曹氏的宋媽媽見謝衡如此回答,心裏替曹氏痛快了些。呂氏進了門,家主就把家裏最寬敞的院子騰出來給她住。雖然別的院子還未修整完善,但是最大的院子給了一個妾室,難免讓妾室誤以為自己得寵,心生驕矜。呂氏雖然沒有太過忘形,但是她的喜悅時時刻刻掛在臉上,天天到曹氏院裏閑坐,看似陪伴曹氏閑話家常,實際上盡是為了打聽家主。

呂氏低賤的小心思,曹氏這種出身的貴女是沒見過的,還以為呂氏是天性活潑健談。可是宋媽媽見慣了後院各種爭寵奪利的嘴臉,呂氏的伎倆,在她眼裏,根本不夠看。曹氏對呂氏不設防,她也不願給曹氏添堵,只是自己暗中替曹氏提防著。幸而姑爺謝衡是個通透的明白人,直接一棒子打死呂氏想在謝府獨自做大的念頭和機會。不然照著曹氏的心性,這個家,遲早要被她送給呂氏不可。

宋媽媽瞥了眼呂氏,恭恭敬敬的對曹氏謝衡行禮道:“老婆子定會替家主夫人,照管好府內上下,協助呂小娘學習掌家之事,請家主夫人放心做事。”曹氏沒有細查,見宋媽媽答應,放心的點點頭。謝衡聽了宋媽媽滴水不漏的話,心中偷偷給宋媽媽點了個讚。笑著擺手對宋媽媽道:“媽媽客氣,以後謝府就交給媽媽打點了。”說完謝衡起身離開,自己去了太學院。

柳氏這邊,也開始著手安排。吉遷裏她是知道的,賈逵在世時,和賈褒她們的外祖李豐以及謝纘,私下裏關系一直要好。後來賈逵病逝,李豐和夏侯家等人被誅殺,柳氏隱居到襄陵,謝纘的妻子孔氏去世。經歷諸多變故後,兩家到了賈充和謝衡這輩,雖然還有官場明面上的互動,私底下的來往卻已是盡斷了的。

回想當年謝纘還住在吉遷裏老宅,種田侍桑,有一年麥子得了豐收。邀了賈逵去品嘗,賈逵帶了謝纘種的麥子回家,對柳氏描述吉遷裏豐收的盛景,稱讚謝纘是心系蒼生的聖賢。

柳氏打住回憶,展開廖媽媽粗制的禮單,盡是些各式各樣的農具。賈濬翻箱倒櫃,找了些從襄陵帶回來的種子,準備帶去吉遷裏。賈濬拿著種子寶貝的說道:“這是謝屠戶家的阿氿給我的,有麥種,還有花種。謝夫人說吉遷裏土地肥沃,我們住的院子後就有菜園。我要帶些種子過去,親自把它們種出來。”

賈濬在襄陵老宅住著的時候,時常去田裏打轉。柳氏看了看她手中幹癟雜亂的種子,心知謝屠戶家並不富裕,好的種子,哪裏是孩子能拿出來玩耍的呢。柳氏擔心賈濬的種子不能發芽,未免賈濬失望,又命人給她準備了些。

天下久經戰事,百姓四處流轉逃竄,躲避戰亂,多方農田荒置。眼下剛剛平定沒幾年,朝野仍是一片百廢待興。國以民為本,民以農為本。靠天吃飯的時代,糧食短缺是朝廷最煩惱的事。謝纘多次改良種植方式,針對蟲患病害總結了多種有效的辦法。使朝廷近幾年的農業得到了很大的發展。

吉遷裏是謝家老宅,那裏的農業,發展的是出了名的好。那裏住著的百姓們,大多也樂於農業。柳氏雖知道吉遷裏,可對吉遷裏的實際狀況了解並不多。賈褒和賈濬去到謝纘的老宅寄居學習,問候謝家族人最有誠意的禮物,除了圍繞農業有關的,柳氏也想不到別的了。

祖孫三人正為費心凝神的琢磨再準備些什麽,賈充正好帶著人,擡了了幾匹錦緞走了進來。向柳氏行禮後,命人將錦緞放下,同柳氏道:“母親,您派去通知兒子,荃兒和豐兒同王士文家的小姑子同拜了謝衡夫人為師,兒子忙完立刻就趕過來瞧瞧。謝家家教森嚴,謝家人都出類拔萃,拜到謝家夫人門下,是好事。據說是去吉遷裏寄居,兒子替孩子備了些禮物給謝家族人及謝夫人。”

柳氏看著幾匹華麗的錦緞,心想著謝家清貴,向來不喜奢華。京都住著的就算了,吉遷裏哪用得上錦緞這種東西。不過賈充這禮物雖然準備的不倫不類,但看得出來是下了本的,畢竟寸錦寸金,他能為賈褒和賈濬的學業費心,說明他這個父親,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柳氏也沒為難賈充,點頭命人收下錦緞。

賈充看著柳氏收了錦緞,抿了抿嘴唇,雙手互相搓磨著。進了屋子也不像是要坐,也不像要走的,圍著椅子踱了幾步。柳氏見賈充有反常態,不悅的開口道:“有什麽事你就直說,欲言又止的做什麽。”

山奺到訪

被柳氏看穿的賈充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母親,父親在世時,和謝家也算熟絡。您和謝老夫人孔氏,也是交往頗深。如今這位謝夫人收了荃兒和豐兒做學生,您看看,能不能請謝夫人連峕兒午兒一並收了?”

看著賈充一臉的扭捏,柳氏就知道沒什麽好事,聽到賈充替那邊來說話,柳氏憤憤的呵斥道:“休要再提你的峕兒午兒,前些日子我們賈府滿月宴,你的峕兒午兒可是好好的給你長了回臉。你這幾日忙於政務,大概沒空召見她們。郭槐向來沒臉面和你提,我也是辦滿月宴疲累了,一直沒和你說這件事。”

說完柳氏冷哼一聲,接著道:“好在王家人寬厚,給了荃兒這個未過門的媳婦一個面子。不然,賈府的女眷,但凡還想要個臉面的,就合該捆了,一道去沈湖,倒還幹凈些。”

柳氏越說越氣,不耐煩的對賈充又道:“我罰了她們在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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