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關燈
自家定是要吃喜的。”

王夫人鄙夷的掃視了站在一邊的郭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賈峕,一臉厭棄的接著說道:“只是不知道今後旁人家的小姑子,是不是也能這麽幸運了。真不知賈府三姑娘是講了些什麽入不得耳的混賬故事,把一眾貴女嚇得避之不及,連儀態都顧不得了。賈老夫人可要仔細查問查問,免得日後,賈府其他女眷的名聲,也連帶著被抹黑了。”

柳氏本就不想就此作罷,只是她若開口追究,出了什麽醜聞,讓賈府丟了臉面。那不光是郭槐和她的兩個孩子,就是賈充也是要打內心裏怨懟她的。不是她自私自利,只是她不能倒,她若失了家主兒子的心,賈府徹徹底底的落在郭槐手裏。那不僅是賈府,就連賈褒和賈濬的後半生,也就都沒什麽指望了。這話她不能由她說出口,由王家夫人說出口最合適,畢竟受傷的是王夫人的女兒,王夫人算是苦主。

如今王若的母親王夫人不依不饒的開口,正和柳氏心意。柳氏心中暗喜,面上卻不顯,順著王夫人的話開口對賈峕賈午道:“你們若是還顧及賈府,顧及你們父母的臉面,最好事無巨細,一一交代了。誠懇的認了錯,受了罰,此事才能罷休。不要惦記著你們誰給你們求情,除了你們自己,誰也幫不了你們。”

譏諷郭槐

賈午倒罷了,她年紀小,習慣了對母親郭槐和胞姐賈峕言聽計從,沒什麽脾性。她習慣性的認為,只要順從,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於是乖乖的向王若賠了罪,行了禮。可賈峕自小在賈府呼風喚雨,要什麽有什麽,哪裏受過這樣的屈辱。醜事被抖盡就算了,如今還要她和一個只長她兩歲的小姑子行禮賠罪,她萬萬做不到。

面對王若的輕蔑,柳氏的強硬,正逢郭槐去而覆返,看見母親郭槐的身影,賈峕心中屈辱感驟起,哇的哭了起來。

賈午是個沒脾性的,郭槐一向對她沒什麽要求。可是賈峕,是她捧在手心上寵愛的女兒。第一次見女兒哭得這麽無助絕望,在郭槐看來,賈峕的難堪,都是被柳氏逼出來的。不過是小姑子吵嘴,勸開就完了,何必如此正式的詢問,還要給別人家孩子行禮賠不是。這時的郭槐,眼中只看到了她自己女兒的委屈,早已忘了受了傷,險些被毀了容的別人家孩子。

郭槐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免受屈辱,壓抑著心中對柳氏的不滿,上前施禮道:“母親息怒,午兒年幼,說的話不能盡信。”郭槐本想替自己的大女兒,往回找補找補。誰知賈午聽了卻不願意了,什麽叫她年幼,說的話不能盡信,這分明是在質疑她的智商嘛。於是不開心的開口,大聲反駁道:“我說的都是事實,我是孩子,可我不是傻子,不信你問阿姊她自己。

眾人又是一陣憋笑,郭槐壓著胸口的怒氣,對賈午的話仿若未聞,繼續對柳氏道”縱然峕兒有錯,您就念在她年紀尚小的份上,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吧。”

柳氏鄙夷郭槐母女的不堪,冷冷的開口道:“你不是身子不舒坦去休息了嗎?怎麽眨眼的工夫,又去而覆返了呢?三姑娘傷了人是事實,罰她是必然。難道你就是刻意折返,來給她求情的嗎?”

無視柳氏譏諷,郭槐擠出了一絲淚花,眼圈泛紅的,對在場眾人訴苦道:“我嫁到賈府時,家主已年過四十。母親身子不好,帶著家主上一任夫人,李婉姐姐的兩個女兒回了襄陵老家隱居。我懷著午兒時,家主奉晉公命,駐守在外。我一個人要照管府裏上下,又要教管峕兒。午兒出生,月子裏我也沒得安生,身子落了毛病。”

說到這裏,郭槐故作堅強的忍了忍眼中的淚,繼續道:“不得已,請了個女先生教導峕兒。那位女先生出口成章,看起來又文雅嫻靜。峕兒托付給她的時候,還好好的,也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麽錯漏,究竟是哪個天殺的嗦擺得,一個好好的小姑子,成了如今這模樣。”

生逢亂世,同為在後院討生活的女子,郭槐的經歷,在場眾婦人,幾乎都經歷過。她的難處和苦楚,大家都能給予理解。可是這也不是她女兒敗壞德行,打傷別人的道理呀。見眾人靜默,郭槐直言道:“如今峕兒被人教唆壞了,這個教唆峕兒的人才是真正的禍首,請母親做主,將這人揪出來,也好還峕兒一個公道,給峕兒有一個改過的機會。”

眾人聞言,心中升起的幾分同情,瞬間消散空了。柳氏被郭槐的胡攪蠻纏氣得一時說不出話,廖媽媽見柳氏氣極,擔心的上前給柳氏拍背提醒道:“夫人,時候不早了,宴席快開始了。誤了賓客們入宴,可不符合咱們賈府向來的規矩。”

柳氏險些被郭槐氣糊塗,經廖媽媽提醒回過了神。開口對侯在外面的小廝喝道:“來人,郭氏無狀,念在她剛剛產子,身子虛弱的份上,不予重罰。將郭氏帶回自己院子修養,自明日起,靜思己過。”說完柳氏看向郭槐,警告道:“你若是覺得委屈,就請你母家人過來給你做主吧。”

郭槐在賈府一向跋扈慣了,她母家雖是勳貴,可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寵她是真,可是定然也會怪責她不敬婆母,教女無方。賈峕賈午是賈府的女兒,柳氏怎麽罰她們,也輪不到郭家人來指指點點。而自己,柳氏不過是罰自己靜思己過,根本就談不上什麽,讓母家人來給自己做主,只會被人說是自己小題大做。齊媽媽也暗示郭槐先緩緩,過了滿月宴再說。郭槐紅著眼,被齊媽媽攙著退了出去。

柳氏懶得理會郭槐,命賈峕王若賠禮道歉,賈峕見郭槐離開,不情願的向王若賠了個不是。王若雖然年紀也不大,但受家族影響,寬厚識大體。她本就不願意和賈峕這種人一般見識,心中更知道,不能讓就要成為她堂嫂的賈褒,被賈峕連累的名譽受損,所以也沒和賈峕再做計較。

柳氏把賈峕賈午身邊伺候的人,從上到下,發賣的發賣,打一頓送到莊子上到的也有好幾個。一通處罰下來,賈峕賈午身邊,只留了兩個平日裏不被親近的老媽子。

賈峕賈午罰跪祠堂五日,五日後各自分到府中最偏遠的院子,禁足一年,期間每月各抄心經三百遍。著廖媽媽安排仆婦監督,差一絲一豪就重新罰過。至於嗦擺賈峕看禁書的人,就由郭槐自己去查,查出來任郭槐殺伐。

面對柳氏的處罰,眾人一點都不覺得嚴苛。女子一生,名節最重。不學無術,偷看腌臜的書籍也就罷了,還學著勾引外男。被人勸誡,不以為恥,反而大肆宣揚。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貴女行兇。哪一點傳出去,都能讓賈府眾女眷名聲盡毀。

拜師曹氏

曹氏出身皇族,又是清貴人家的媳婦,家主年紀輕輕就成了太學博士助教,能拜到這樣的老師,真是賈褒和賈濬的福氣。王家是大家族,族中有辦家學,晚輩們皆由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者親自教導。只是近年來王家富貴,家中氛圍不似從前那般質樸。孩子們教養的心性高,眼界寬。若是男孩子,倒也是好的。可是眼下這世道,不宜讓女郎們眼界寬。教的心性高了,就會有追求,求而不得就會活的苦活得累。

王元姬暗嘆,柳氏有眼光。謝夫人曹氏經受過良好的教育,心性也平和。成婚十來年,謝府不曾添丁。這樣的處境下,謝府拖了多年,才剛剛給她的家主納了個妾室進門,可見謝夫人平日裏為人處事也是盡合謝家人心,不然哪能得謝府如此寬厚對待。教養女郎,當真是沒有比謝夫人更好的人選了。

王元姬越看謝夫人越覺得可心,便懇切的對曹氏開口道:“曹家女子多賢惠,謝府也盡是良才,謝夫人自然也不例外。老身的胞弟只留了士文一個兒子,士文成婚多年,至今也只得了若兒這麽一個小姑子,我視她如自己的嫡親孫女一般。不知道能不能請謝夫人連著我家若兒一道收下,讓她同荃兒姐妹跟著謝夫人去吉遷裏學習歷練一番。”

曹氏剛剛也是見識過王若的脾性,覺得她年紀小小的,很沈得住氣,舉止言行甚是端莊。教兩個和教三個區別也不大,她現在的心境,正需要熱鬧,更何況,她沒有十分好的理由,不好違背國公夫人的提議,便點頭答應道:“剛剛見過王家小姑子,言行舉止很是得體。受了傷,心中氣惱委屈也沒有去苛責對方,著實是個有雅量的孩子。和荃兒豐兒一道,她們之間正好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