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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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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更加仔細,時刻提醒著夫人。”

聽了齊媽媽的勸慰,郭槐明白急也沒用。幸而只是讓賈府丟了些小臉面,不是什麽大事。過陣子賈充消了氣,她再好好表現一番,又有兒子給她撐腰,她也著實不必要太過放在心上。越想心越寬的郭槐,聽了乳母齊媽媽的話,靜心將養身體,將管事的人和賬簿、鑰匙,統統的派去了柳氏處。

看著一院子的婆子管事,柳氏有些頭疼。柳氏命眾人放下賬簿和鑰匙,等著通傳再來回話。屏退了身邊伺候的婢女,只留了廖媽媽一人,柳氏傳來了賈褒和賈濬。

賈褒和賈濬規規矩矩的坐到柳氏下首,賈褒盯著賬本驚嘆賈府的產業,賈濬卻一臉事不關己的坐著吃點心。柳氏讓賈褒先把賬簿分類,然後對著賈濬命令道:“豐兒,過來。”賈濬放下手中的點心,擦擦了嘴角,起身到了柳氏身邊。看不出表情的柳氏,隨即又冷著聲音命令賈濬道:“跪下。”

賈褒摸不著頭腦的抱著賬本看向柳氏和賈濬,柳氏一臉嚴肅,賈濬倒時與平常無異,一臉嬌憨的看著柳氏,順從的跪在柳氏跟前。柳氏看著十歲剛出頭的孫女賈濬,一臉嚴肅的開口道:“可知錯?”

人小鬼大

賈濬乖巧的點頭回道:“知錯了。”柳氏見狀看了賈濬一眼,問道:“錯哪裏了?”賈濬無辜的回道:“給祖母填了掌家的麻煩。”看著賈濬一臉無辜的表情,又一本正經的認錯,柳氏忍不住噗的笑出了聲,罵道:“你個猴兒精,你阿父送來我這裏的料子,全被你密了去。害得我這個院裏的人,連一件華貴些的衣裳都沒有。”

賈濬臉上略有些委屈的說道:“我們的好料子本來也不多呀,還不就是上次阿父送來的十幾匹錦緞麽。我們在鄉下節儉慣了,這個院子裏的人,靠著月錢也能勉強過日子。可是又要穿,又要戴,又要打賞。別的先不說,就說做衣裳。一年有四季,每人一個季度只做三套,光我們祖孫三人,一年就要三十六套。尋常的衣裳也就罷了,還得給這個府撐門面。我們沒什麽賺錢的營生,不哭窮,難道等天上掉嗎?何況,院子裏大小仆婦婢女,也是要穿戴換洗的呀。”

柳氏點頭稱讚,賈濬說的沒錯。平常日子,怎麽都好過。可是門面,當真是需要大筆大筆銀錢堆砌的。她總想著,她們祖孫回京中府邸生活,即使郭槐是個輕狂的,賈充總會顧及她們祖孫的生計。卻忽略了,賈充向來不願操心內宅的事,自然也是很難註意到這些細節的。尤其是她們在賈充眼裏,都是樸素慣了的,什麽時候在家裏天天錦衣華服的,那才叫讓人吃驚呢。

柳氏認同賈濬對這件事的看法,但是她不想賈濬被這府上的風氣帶歪,依舊讓賈濬跪著聽訓:“你的想法是對的,忽略了我們這院的生計,是賈府當家人的失職。可是你大可不必處心積慮的耍手段,與你當家人堂堂正正的明說不是更好嗎?”

賈濬這就更委屈了,不滿的回道:“祖母,阿父是個甩手掌櫃,何曾為後院的事操心過?和他說,他也未必聽得進去。再有我們那位繼母,她的脾性,莫說是我們,就算是祖母和阿父,也未必能在情理上和她講個通透。”

聽了賈濬的話,柳氏的擔憂消了大半,心中十分欣慰,賈濬小小年紀,竟能看得如此透徹。但是柳氏嘴上並沒有誇讚賈濬,免得她得意忘形而誤了她自己。柳氏命賈褒將分類好的賬簿和賈濬分攤著查對。

見柳氏只顧著分配掌家事宜,並不過多的理會自己。還在跪著的賈濬,膝蓋往前蹭了蹭,抱上了柳氏的大腿撒嬌道:“祖母,這也不能怪我呀。祖母寬厚仁慈,我和阿姊也算知書明理。我們在後宅安生度日,不曾招惹是非,當家人,不該苛待我們呀。阿父將掌家權交給您,可不是因為我故意穿著短打給賈府丟臉,也不是我密下了錦緞不給您和阿姊做新衣。而是因為當家主母確實做的不好,思慮的不夠周全呀。”

賈濬抱著柳氏的大腿不放手,還不忘時不時的騰出一個拳頭給柳氏捶上幾下。柳氏實在被她纏的難受,趕緊讓她起來,一邊乖乖的坐著去。柳氏見賈濬講述的道理清晰,又分析的合情合理,提著的心,也算放下了。

其實賈濬說的對,莫說她們祖孫三人,不是招惹是非之人。如果郭槐這個當家人,做的事讓人心服口服,就算她們祖孫是胡攪蠻纏的,郭槐也不會因為失職,而丟掉權柄。說白了,這後宅,和官場,還真有些相似之處呢。

柳氏看著一串串的鑰匙,想著如今掌家權交到她手裏也好。雖然操勞些,但至少讓賈褒賈濬多了個學習掌家的機會。將來她們嫁出門去,自己掌家時,總歸有些經驗,不至於太過生澀。豐兒倒也罷了,荃兒雖為長姐,可在心思上,還不及妹妹的一半。將來嫁出去,在後宅裏一人獨大還好,若是家主是個朝三暮四的,怕是要吃虧。趁著掌家,自己出入也都方便,柳氏決心要給兩個孩子請個精明的女先生。

賈褒和賈濬身邊的婢仆抱著厚厚的賬本冊子,隨著賈褒和賈濬從柳氏那裏退出來。賈褒拉著賈濬快走了幾步,拉開了和婢仆的距離低聲好奇的問道:“豐兒,你是怎麽做到的?掌家權就這樣不漏痕跡的到了祖母手裏。”

賈濬不答反問道:“阿姊,你說這世間上的人,那麽多,各型各色。大家是憑著什麽,井然有序的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呢?”賈褒不做他想的回答道:“部分人讀過書,識禮儀,根據禮儀規範,懂的自控自制。還有部分人,是靠律法約束。”

賈濬點頭道:“阿姊說的沒錯,禮儀和律法,就是能讓世界井然有序的規矩。不管是天下,還是百姓人家,各自都有各自的規矩,最大的規矩,就是‘孝’。孝不止是這個世界,對做子女的立下的規矩,也是賈府歷來的規矩,更是朝廷及世人,給仕途上的人立的規矩,是阿父前程順遂的必備條件。這規矩要是壞了,阿父就會前程盡毀。”

賈褒驚訝的看著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妹妹,一本正經的對自己講著世間的大道理,有些好笑,又有些佩服的開口道:“你講的道理我也懂,阿父最在意的不是郭氏有沒有苛待祖母和你我,而是在意他的名聲,這我也是知道的。可我卻沒想到做些什麽,讓阿父將掌家權托付道祖母手裏,雖然我很不喜歡我們目前在賈府的處境。”

賈濬見賈褒面上有些失落,覺得賈褒是因為做阿姊的,卻要她這個做妹妹的保護,心中定然是自責了。心疼阿姊的賈濬趕忙上前,抱著賈褒的手臂搖著撒嬌道:“不是阿姊沒想到,是阿姊能屈能伸,祖母向來誇讚阿姊穩重隱忍。可是我被祖母和阿姊寵壞了,哪裏是個能容忍的。在這個府裏,被人欺負的,連件能穿出門的衣裳都沒有,我當然不能什麽都不做呀。性格使然,阿姊別放心上了。”

賈褒剛剛還覺得自己不及妹妹,有些傷自尊,現下聽了賈濬的話,心中有些慚愧自己的狹隘,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可真是人小鬼大。不過你這樣的性子也好,不容易吃虧。你今後嫁出去,能過得安穩順遂,阿母,還有我和祖母,都放心些。”

其實賈濬並沒想那麽多,她只想在祖母和阿姊面前憨實的過日子,如若有一天能和生母團聚,賈濬就心滿意足了。這些話她最真實的想法,也是她的夙願,她都深深的壓在心底。她堅信,會成真。

郭槐安心養身,賈峕和賈午從母親失去掌家權開始,也變得安分了些許,不僅沒再到賈褒賈濬面前耀武揚威,姐妹兩個還轉了性,偶爾去給柳氏請個安。除外就是整日在院子裏讀書,做女紅。

柳氏親自安排滿月宴,其餘府內府外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給了賈褒和賈濬,柳氏只負責指導監督。人果然是經一事長一智,自從賈褒和賈濬接手掌家後,增長了許多見識,在為人處事上,也精進了了不少。

謝衡納妾

賈府喜慶一片,可這世界,有人歡喜,也有人憂愁。謝衡的父親,自打收到了賈充府上送來的滿月宴請柬,開始夜不安寢,食不下咽。

謝纘擅長種養之道,曾經在長安駐守時,教當地的百姓耕種田地,種植桑樹。經過幾年時間的努力,長安可謂是歲歲年年都能五谷豐登。司馬懿提任他為典農中郎將後,謝纘改善農牧業,使國家糧草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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