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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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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強馬壯。謝纘在朝廷雖然官階不高,但是十分重要。

謝纘待人和善,一生清廉勤懇。謝衡娶妻多年無孕,每每私下裏和兒子提及此事,謝衡都以年輕或者子女緣未到等接口搪塞。

收到賈充府裏送來的滿月宴請柬,謝纘是真的急了。想著賈充算上這個兒子,孩子都有五個了。而謝衡,不要說兒子,連個女兒都還沒有。既然每次和謝衡私聊都沒用,那就連帶著他的妻子曹氏一起談吧。謝纘下定了決心,就命人召了謝衡夫婦到他書房。

這種話,其實應該由婆婆私下裏和兒媳婦做溝通。可是謝纘只娶了孔氏一個夫人,孔氏生了兩個兒子,幼子未成年就死了,孔氏也一病不起,隨著去了。謝纘也是被逼無奈,別無選擇了。

謝纘命謝衡和曹氏坐定,曹氏跟著謝衡,規規矩矩的坐到了謝纘的下首。雖然謝纘也不願意逼迫謝衡夫婦,但是為了早點抱孫子,還是咬了咬牙,伸手遞出了賈充府裏送來的滿月宴請柬問道:“我們謝家,何時能送出這樣的請柬?”

謝衡起身上前,接過謝纘手中的請柬,看完了就直接恭恭敬敬的塞回了埋著頭的謝纘手裏。謝纘見兒子講請柬直接地會給自己,擡起頭沒好氣的瞪了謝衡一眼。謝衡假裝沒看到,規規矩矩的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曹氏嫁入謝府數年,謝衡待她一直體貼溫柔,婆母孔氏在世時,對自己也是十分疼愛,一直未能孕育子嗣,她自己是心中有愧的。她雖出生皇親,可是曹氏早已經失勢。她明白,也就是謝府這種清貴人家,換了別的官宦名門,不把她掃地出門,也是要三房五房的妾室安排進門的。

曹氏嫁入謝家,謝纘凡事都只找謝衡,連同她一道召見,還是第一次。曹氏猜測,大抵是和子嗣的事有關了。這樣大的事,躲是躲不過的,曹氏也不準備再回避,徑直起身拿了謝纘手中的請柬。

看過請柬,果然如她所料,曹氏淡淡一笑,起身恭恭敬敬的給謝纘行了個禮,滿口愧疚的說道:“兒媳進門數年,不曾有孕,是兒媳福薄,與子女上無緣。郎君如今已步入仕途,年紀也不算小了。還請父親做主,為郎君納娶一房身體康健、秉性純良的好姑娘。”

謝衡神色有些沈悶,但並未多說什麽,只是起身扶起了妻子。曹氏的表現雖然合了謝纘的心思,但是謝纘也未見得有多開心,無奈的嘆息著,讓謝衡和曹氏退下了。謝衡帶著曹氏恭恭敬敬的行禮後,出了謝纘的院子。

謝衡扶著曹氏的手,一直未放,心中有些好奇的問道:“我納妾,再與妾室生上幾個孩子,你不傷心嗎?”曹氏垂著頭,苦笑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嫁給你快十年了,未能給你生下一兒半女的,我很愧疚。如果你納娶一房,能生下幾個子女,我也就心安了。死後,我也有臉面見婆母和列祖列宗了。”

聞言,謝衡淡淡一笑,不再多言,扶著曹氏回了院子。

謝纘辦事一向穩妥,可他剛剛提出給謝衡納妾十幾日的功夫,新婦呂氏就被擡進了門,可見他是真的急著抱孫子了。

新婦呂氏給謝衡妻子曹氏敬了茶,曹氏端看了好一陣子。呂氏身材勻稱,年方十五,已經出落的凹凸有致。淡眉細眼,秀發烏黑,肌膚粉白,長相十分嬌艷俏麗。曹氏喝過茶,給了賞。

呂氏進門表現的十分乖巧,每日都會來給曹氏請安,伺候曹氏用膳。慢慢的,曹氏從呂氏口中得知,呂氏出身也算是小康人家。幼年喪母,父親續娶,沒幾年父親死了,自己跟著繼母生活。繼母生了一個弟弟,弟弟是個不省心的,在外面和人喝酒打架惹了禍。對方傷了雙腿,要賠很多錢,不給就去告。繼母就弟弟一個兒子,舍不得讓他去大獄受罪。家裏沒有那麽多錢,只好把她嫁過來做妾,繼母才好有錢去救弟弟。

曹氏見呂氏說的可憐,平日裏得了好吃的,總是不忘呂氏一份。

轉眼間就到了賈府蔓越演的日子,謝纘年邁,懶得動。指派了兒子謝衡前去,謝衡擔心曹氏憋悶,就帶著曹氏一道去賈府散心。路上,謝衡還和曹氏講起了嵇叔夜被斬那日的事。

夫妻言談間,不知不覺的就到了賈府,謝衡目送曹氏進了後院,轉身去了前堂。曹氏性子清冷寡淡,平日裏很少到各府走動,就算遇到個什麽宴請,也大多推辭。許久未出來走動,見了各府女眷,大多也都面生。

曹氏覺得無趣,見過柳氏,看過郭槐和賈府新添的小郎君,送了賀禮,就選了個偏僻的角落坐著喝茶休息。

柳氏順著賈充的意,當真是將這次滿月宴辦得有聲有色。說書的說書,唱曲的唱曲。門廊、水榭,無一處不掛紅加彩。曹氏看著眼前喜慶的場面,羨慕的眼圈泛紅。將來謝府掛上這樣的紅彩時,怕也是呂氏的功。自己就算頂上個嫡母的帽子,也最多是呂氏母子親情外的一個旁觀者罷了。

賈峕傷人

賈褒不必說,天生好看,又是當家人的做派,容止氣度上,自然不凡。今天的賈濬也是一反常態,精心的裝扮了一番。柳氏帶著賈褒和賈濬出去才買,賈濬到成衣鋪做了一套齊胸襦裙。

水藍色的襦衣,白色底繡彩蝶的裙裳,純白絲做絳,襯得賈濬仙氣飄飄。曬黑的小臉,經過幾個月的時間,早已恢覆了最初的粉白。自然蓬松的雙螺髻束在頭頂兩端,髻上一邊插著一支墜了流蘇的蝶戀花步搖。

大變樣的賈濬一直跟在柳氏身邊,各府的夫人老太太,但凡和柳氏搭話的,大都會在賈濬臉蛋上擰兩下。賈濬實在受不了,決定找個偏僻的地方偷懶去。

就這樣,賈濬在水榭最不惹眼的角落,遇到了獨自神傷的曹氏。

賈濬見曹氏端坐著,禮貌性的上前行禮,做了自我介紹。正為自己不能生育而煩心的曹氏,見面前多了一個紛紛嫩嫩的女娃,不自覺的眼神中充滿了慈母的愛憐。

賈濬見曹氏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親切,恍惚間以為自己見到了生母,於是賈濬上前湊近曹氏小聲問道:“你是我阿母嗎?”說著賈濬伸出手摸了摸曹氏的臉,賈濬摸到了曹氏的臉,發現曹氏是真真切切的人。於是縮回手,後退了兩步賠罪道:“長輩贖罪,豐兒錯把您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曹氏停止了胡思亂想,眼神依舊慈愛的對賈濬招手道:“無妨的,你可以過來,讓我抱抱你嗎?”賈濬乖順的被曹氏抱至腿上,打量著曹氏。曹氏看著肆意打量自己的賈濬,越發覺得喜愛,問道:“你是這府上的二姑娘?刑場借琴的那位是你嗎?”

賈濬見曹氏知道自己的事,開心又好奇的問道:“沒錯,可你是怎麽知道的?”曹氏理著賈濬雙髻上的流蘇回道:“今天在來的路上,聽一位太學院的學士說的。”賈濬聽到太學院的學士更加好奇了,急忙問道:“可是叫謝衡的?”

賈濬的話一問出口,換曹氏好奇了,忙不疊的道:“沒錯,可你是怎麽知道的?”賈濬被模仿她的曹氏逗樂了,捂著嘴笑著回答道:“哈哈,是我猜的。”賈濬和曹氏聊得開心,從謝衡擦琴,司馬攸轉送,直到她把琴送給嵇延祖,這一系列的事,統統將給了曹氏聽。

兩個人聊的開心,直到用膳時分,賈濬睡在了曹氏的懷裏。曹氏將賈濬送回柳氏屋裏,和柳氏閑聊了幾句。柳氏和曹氏的母親一輩,都是舊識,得知曹氏嫁給謝衡多年未孕,謝衡納了新婦,她準備回老家吉遷裏。

一來,曹氏身子羸弱需要靜養。二來,她想躲個清靜。雖然謝衡對她如同以往,呂氏對她也恭順,可她總是心裏不靜,胡思亂想。日子久了,怕是人會變得荒誕怪異。

柳氏看著曹氏,心中不免覺得有幾分可惜。曹氏與李婉的嫂嫂是同族姐妹。當年曹氏的小姑子,各個出色。才識、品行、樣貌,無一不是出類拔萃的。曹家失勢,貴為皇族,也是逃不過樹倒猢猻散的局面。好好的一個女子,就因為不能生育,被環境所迫,只能選擇回老家隱居。

柳氏拉著曹氏感嘆道:“不知道你這般處境,本還想厚著我這張老臉去求你給荃兒和豐兒做先生。她們母親也是命苦的,生了孩子,尚未斷奶,就被迫遷徒去了極北苦寒之地。這兩個孩子也命苦,攤上了一個心大的父親,又娶了個狠心的繼母。我這一把年紀,也不知道能護她們到幾時。”

聽了柳氏的話,曹氏被陰霾籠罩的心,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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