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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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沒有眼藥水》作者:不能沒有眼藥水

文案:

幼年時,外祖被夷滅三族,生母被流放,賈濬隨著祖母和阿姊生活在莊子上。

賈濬生性善良,聰慧,卻因各種原因,婚事一次次被耽擱。無依無靠的賈濬,在俗世凡塵中,該如何自處?

天下易主,生母歸來,卻有家歸不得,作為女兒該如何面對母親的無助?

賈濬拜師謝衡之妻曹氏,曹氏久病不愈,病亡前求賈濬收族妹為妾。賈濬在老師的教養之恩和自己的人生幸福中,該如何選擇?

我們人生的開端,都沒有選擇的機會!

我們人生的過程和結局,也是要靠自己盡全力營造的!

收獲的必經之路,是辛勤的耕耘。

出身不好、命運不濟的主角,明白了這個道理。通過辛勤的努力和,誠懇的付出,她得到了美滿的結局。

內容標簽: 豪門世家 宅鬥 成長

搜索關鍵字:主角:賈濬,謝衡 ┃ 配角:賈峕,王衍 ┃ 其它:郭槐,賈充,柳氏,賈褒,司馬攸,李婉,曹氏,華笤,荀組,山奺,青田,阿谷,餘生,黑鐵

一句話簡介:日子還需照常過,感情之事慢慢來

立意:人之初,本類同;為求存,而生異;勿忘我,恒本心;勤努力,得始終

襄陵老宅

平陽 襄陵 賈家老宅

賈褒(小名‘荃兒’)坐在祖母柳氏旁邊默默垂淚,柳氏攥著拳,咬著牙,狠狠的捶著坐塌上的桌幾嘆氣。坐在柳氏下首的賈充(字公閭)低垂著頭,思緒回到十年前初春,妻子李婉遷徒樂浪郡的前夜。

靜謐的夜空,繁星點點。除了值夜的更夫,怕是也只有他們夫婦二人尚未安頓了。賈充蹙著眉,站在寢房的門廊下,心情沈重。聽著屋內的嘆息聲,當時還十分憨實的他,不知如何勸慰。猶豫了片刻,最終他還是忍不住,想和屋內的人說上幾句話。不想給對方的絕望再填幾分悲傷,他語氣上故作輕松的問道:“夫人的嘆息聲,因何這般悲切?”

他的夫人李婉(字淑文),摸著兩個女兒熟睡的小臉,眼淚又一次忍不住的滾落。李婉對著窗外偷偷落淚,不敢進入內室的郎君賈充嘆息道:“此一別,再見無期,你我的夫妻情分怕是也要就此斷絕了。”賈充聽著愛妻言語中的沮喪,胸口一陣窒息,信誓旦旦的說:“我同夫人的情義如同匪石,絕不會輕易改變。”

李婉啜泣著,給兩個女兒掖了掖被角,對著依舊站在窗外的賈充,緩緩叮囑:“郎君行軍在外,萬請珍重,兩個女兒就托付給母親教養了。但願郎君莫要違背今日之言,倘若有朝一日淑文歸來,與郎君再續夫妻情緣。”

他與李婉成婚多年,李婉對他的情義是真。然而他更清楚,李婉向來活得明白。她常說誰人都會為自己思慮經營,月圓或缺都是人生常態。她明知此一別幾乎就是永恒,再言夫妻之情,一是與他作別,再是想他善待兩個女兒。

為免愛妻的牽掛和擔憂,賈充隔著窗安慰道:“夫人安心,公閭不能使你免去遷徒苦寒之刑,但已為你鋪平前路。你此去,一路皆有人照應。家中夫人更可放心,女兒們自是交由母親教養,待到年長些,公閭定會為她們尋得才識德行兼備的先生教導。婚事上,也定會為她們覓得人品貴重,出身清明的人家。”

賈充掩下心中惆悵,止住了回憶。

沈默良久的賈褒,淚眼婆娑的站起身,緩緩的行至賈充跟前,哀怨的盯著父親賈充,哽咽著道:“阿父全當女兒不知嗎?那司馬師正是滅我外祖三族,流放我阿母的禍首。女兒嫁去做司馬師的兒媳,百年後,九泉下,有何臉面見外祖三族以及我阿母?”

賈充聽了賈褒的話,心裏大不是滋味。他在司馬師麾下盡忠多年,拼死立下無數戰功,岳父一家獲罪,他拼上性命,也只求得免除妻子死刑。他貪權戀貴不假,但他懂的順勢而行也是真。

賈充滿心哀痛,卻也無可奈何。面對女兒的質問,賈充緩聲回道:“你外祖一家的遭遇阿父同樣痛心!想你舅舅貴為駙馬,依舊難逃一死。司馬一族權傾天下,皇家依舊如此,何況我等?”

念及外祖及生母的賈褒,根本聽不進賈充的話。她只知道司馬師滅她外祖三族,她的生母被迫遷徒到北荒苦寒之地。司馬師是她的仇人,就算不能為外祖和生母報仇,她也萬死不願嫁入仇家門,去侍奉仇家的香火。

賈褒越想,恥辱心越旺,惱憤灌頂的拭去淚水,對著賈充堅定的說道:“司馬師與我是仇人,阿父不記過往效忠司馬一族,荃兒沒有阿父這樣的心胸。阿父若非要將我嫁去司馬家,那就請司馬家婚事喪事一起辦吧。”

賈充見女兒竟然用生死威脅自己,忍不住火起,起身甩手給了賈褒一巴掌。他心中清楚,賈褒不過是個不滿十三歲,久居深閨的小姑子。不知朝局時勢,不清楚世道的艱難,又性情執拗倔強。賈褒如今的反應是對的,但是他也有他的難處。

他茍全在司馬氏的權威下,背後不知道忍受著多少人的譏諷謾罵。他是貪戀權貴,可他更多的是為了,讓家人能在這亂世中平安的生存下去,可是家人卻全然不理解他。

賈充這一巴掌下去,驚得陷入沈思的柳氏回了神。看著被打的險些摔倒的賈褒,柳氏心疼的心火驟起,手中的藜杖狠狠的杵在地上。眾人聞聲,視線都轉到了柳氏身上。賈充看著滿臉怒容的母親,登時收了自己滿身的戾氣,作揖賠罪。柳氏對著賈褒招招手,拉著賈褒坐回自己身邊。

略微冷靜下裏的賈褒不想柳氏傷心,也不願再和賈充置氣。她心裏清楚,就算她一刀抹了脖子,這婚事也是不好推脫的。父親賈充續娶,繼母跋扈驕橫,失去生母庇護的她和小妹,只能隨著祖母到鄉下莊子上躲清靜。不僅是成長環境她不能選,就連婚姻大事,也由不得她挑。思及此,賈褒痛苦無助的坐回椅子上,滿心委屈的默默垂淚。

柳氏看著孫女嬌嫩的臉蛋上鮮明的指印,嘴角含笑,眼底無光的對著賈充譏諷道:“多年不見,督軍更加威風了。照著督軍如今的行徑,我們這些個鄉野女子,怕是要練就一副銅皮鐵骨,才能在你賈家安身立命了。”

賈充揮下巴掌的那一刻,其實已經後悔了。打從自己續娶了郭槐,至今已有□□年的光景。郭氏跋扈無狀,使得母親不得不帶著兩個女兒,隱居到莊子上生活。而自己常年在外,對母親和兩個女兒的關懷實在寥寥。

母親向來寡淡,有苦不言。如今自己沖動之舉,氣得母親說出這麽一番話,當真是讓賈充心底一慌,連忙跪下。滿懷愧疚的俯首在地道:“母親息怒!這些許年來,兒子少有閑暇,苦了母親和兩個孩子。”

見柳氏不理睬,賈充嘆息一聲,誠懇的繼續道:“母親,兒子雖然少來莊子上探望,可這不代表兒子心中不記掛您和兩個孩子。莊子上的一應物什,兒子都是挑著京都最盛行的樣式置辦的。伺候的婢仆、守家的護院,都是兒子精挑細選的。”

見柳氏依舊無動於衷,賈充心頭發苦,無奈的把頭埋得更低,懺悔道:“郭氏年少無知,禮數不周,怠慢母親,兒子也是訓斥再三啊。兒子雖然續娶了郭氏入門,可也從未忘記過對淑文的承諾呀。”

柳氏不作回應,賈充眼神中略顯疲累,撐直手臂跪在地上繼續說道:“荃兒她們從前年紀小,不懂事,日子過得簡單。大將軍(司馬師)滅岳丈三族,使她們生母流放。如今她們明白其中曲折,心中不平也屬常理。可是母親,兒子說句只能私下裏和母親說的話,那司馬氏登基,已是朝夕之事。”

說到這裏,賈充神情懊惱,悶悶的道:“郭氏如今越發無狀,娶她進門,兒子也是悔之晚矣。待改國換號,天下大赦,淑文便可還朝。可是以淑文的性子,怕是難以再入賈府。那時候也只能依靠荃兒她們姐妹兩人的勢,才好安然度日了。“說完,賈充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柳氏身邊,神情陷入深思的賈褒。

默許婚事

知子莫若母,柳氏向來清楚兒子賈充的為人。賈充的父親賈逵,歷經曹魏三朝,為魏忠效一生。賈逵過世,賈充在曹氏和司馬氏之間,兩邊討好,見風使舵,最終投奔了朝權在握的司馬一族。司馬一族已成大勢,柳氏雖不喜賈充的不忠不義,但也能夠明白理解,畢竟魏主無德無能。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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