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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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深更半夜家門突然被人砸的砰砰響,無論是誰都會被嚇一大跳,林晚也不例外。

他緊了緊身上的珊瑚絨睡袍,抓著手機,小心翼翼的走出書房,做好了隨時報警的準備。

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他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去。

寒遠那張放大又變形的臉出現在了小小的貓眼裏。

看到不是什麽陌生人,林晚心裏松了一口氣,給寒遠開了門。

寒遠沒有料到房門會突然打開,一個重心不穩就踉蹌著撲進了屋,也撲進了林晚懷裏。

“寒遠?你怎麽了?喝酒了?”林晚接住寒遠,擡腳把門踹上,又費勁的把寒遠往屋裏帶。

寒遠跌跌撞撞的拉扯著林晚跌坐在客廳沙發上,這才意識到自己家裏好像多了個人。

他雙手捧過林晚的臉,湊近了一些,大腦“飛速”運轉了片刻,終於認出了眼前的人。

“霜……霜葉啊……你……你怎麽來了……”他大著舌頭問道。

一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林晚自然知道寒遠這是喝酒了,而且看他現在的樣子,估計離醉不遠了,不對,應該是已經醉了。

“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啊……”林晚看著寒遠半闔著眼又皺著眉,一副難受的樣子,有些心疼。

“不多……一……點兒都……不多……”寒遠擡起一只手胡亂比劃道:“也就……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兩瓶……”

“你坐會,我給你兌點蜂蜜水去……”林晚剛起身,卻被寒遠一把拽了回去。

“不許走!陪我……”寒遠摟著林晚嘟囔道。

“好好好,不走,陪你……”林晚無奈,順著寒遠窩在了他的懷裏。

或許是在濃重的酒味中聞到了一絲香邂格蕾紅姜香味,寒遠腦中閃過了一瞬的清明。

他一把推開林晚,站起身,搖晃著往浴室走去。

“寒遠?”林晚不明所以。

“洗……洗澡……我臟……”寒遠嘟囔道。

“要我幫你麽?”林晚不放心走兩步退一步的寒遠,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不……不用……你……嘿嘿……等我……”寒遠暈暈乎乎的朝林晚一笑,隨即關上了浴室的門。

林晚守在門口,不敢離開半步,生怕那只喝醉了的小奶狼會出什麽事。

事實證明,林晚的擔心是對的。

在一陣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和稀裏嘩啦的水聲過後,就聽見好一陣劈裏啪啦的動靜。

“寒遠?”林晚推開浴室門,就見寒遠坐在淋浴房的地上發著楞,邊上倒著一溜洗發水沐浴露的瓶瓶罐罐。

“你有沒有摔到哪裏啊?”顧不上還在噴著水的花灑,林晚甩開腳上的拖鞋,隨意卷了卷睡袍袖子就跨進了淋浴房想要把寒遠扶起來。

“霜葉……”寒遠喃喃叫了一聲,拉著林晚想要站起身。

他的身上塗滿了沐浴露,滑溜溜的,林晚非但沒能把他拽起來,自己倒是被他用力一扯,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裏。

這樣的“投懷送抱”讓寒遠瞬間興奮了起來。

他朝著趴在自己身上早已渾身濕透的可憐小兔子伸出了狼爪。

“呀……”林晚一聲驚呼。

他沒想到腦子不怎麽清楚,走路也不怎麽穩當的寒遠,扒起他的睡袍來倒是幹脆利落的很。

借著有水有沐浴露的便利條件,寒遠按住懷裏光溜溜的小兔子,不管不顧的就闖了進去,大開大合好一番馳騁。

林晚在努力迎合的同時還不得不見縫插針的把寒遠身上的沐浴露洗幹凈。

不知是林晚的分心讓寒遠有所不滿,還是喝醉了的寒遠本就是這般的霸道,他一把抱起渾身顫抖的小兔子走出淋浴房,把他抵在了洗手臺的邊緣處。

洗手臺的邊緣過於狹窄,再加上這個面對面的親密姿勢,林晚實在找不到可以借力的地方,不得不雙手緊緊攀住寒遠的脖子,把身體的幾乎全部重量都掛在他的身上。

這回寒遠滿意了,摟著林晚把他頂的連摟住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

軟著身子的林晚被寒遠從洗手臺上抱了下來,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他翻了個身,一手撈著腰,一手按住背的壓在了浴室門上。

自從知道自己酒量極差一杯就醉之後,寒遠沾酒的次數屈指可數。

十八歲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和秦勝喝了個不醉不歸,那是他唯一一次醉酒,而秦勝也是唯一見過他醉態的人。

有的人醉酒不聲不響的躲在角落裏要麽發呆要麽睡覺,有的人醉酒又哭又笑的不停嚷嚷,還有的人拉過個人就又親又抱。

但是寒遠醉起酒來有點特別。

他既不會拉著人又哭又笑的到處嚷嚷,也不會躲在角落裏倒頭大睡,他會變得格外的精力旺盛,安安靜靜的精力旺盛。

上一次喝醉,他和秦勝在一個熱鬧的酒吧裏,有節奏強烈的音樂,有絢爛多彩的燈光,他安安靜靜的精力旺盛表現為拉著秦勝一言不發的蹦了一通宵的迪。

而這一次喝醉,他意識不清的跑來了林晚家,有令他魂牽夢縈的香味,有令他欲罷不能的霜葉,他安安靜靜的精力旺盛就變成了不知疲倦的埋頭苦幹了整夜。

更何況烈酒擦出的□□只會越燃越旺、愈演愈烈。

這一晚,林晚除了見識到了醉酒的寒遠有多麽的精力充沛,更見識到了醉酒的寒遠有多麽的粘人。

中場休息時,寒遠不願從林晚身體裏退出來,像藤蔓似的死死纏著他。

林晚去廚房給寒遠兌蜂蜜水時,寒遠就像個超大號的背部掛件,緊緊把他圈在懷裏。

就連寒遠要上廁所,還要一手摟著他。

……

窗外泛起了微光,折騰了一夜的寒遠終於在酒精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可下意識的,他依然牢牢抱著林晚不肯撒手。

本該累極的林晚卻有些睡不著了。

借著透過窗簾的晨曦,他側著身子,用目光描摹著寒遠的眉眼,一遍又一遍的。

和外表有著極大反差的粘人……□□中不容反抗的霸道……還有醉酒之後用不完的力氣……

這樣的寒遠和小說裏處於易感期的顧沈月幾乎一模一樣。

處於易感期的顧沈月,就只有沈落星能夠安撫,要吃沈落星親手做的醬油蛋花面,要穿沈落星穿過的衣服,要沈落星哄著才肯睡覺,看見別人接近沈落星會暴躁憤怒……寸步不離的跟著沈落星,滿心滿眼就只有沈落星。

盡管此時的顧沈月自以為喜歡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姚窕,可他易感期時抑制不住的本能還是毫不留情的出賣了他。

我的顧沈月啊……你知道你的沈落星喜歡你很久了麽……

林晚想著,仰起脖子在寒遠的嘴角落下一吻,隨即把頭埋進寒遠胸口,緩緩閉了眼。

寒遠醒來的時候,大腦裏一片空白。

許久,意識才逐漸回籠,前夜的記憶也重新拼湊了起來。

還好泡泡沒事……還好自己也沒事……

他剛想翻個身換個姿勢,卻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原來懷裏有個人啊……難怪手臂被壓……

等等……我懷裏有個人?

寒遠猛的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渾身一僵。

還沒等他把胳膊抽出來,懷裏那人醒了。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林晚問道。

“我……沒事……”寒遠這才發現,自己雖然不是在什麽賓館酒店裏,卻也不是在自己家。

他明知故問道:“我這是……在你家?”

“嗯……你昨天喝醉了,大半夜跑過來……”林晚應道。

“我……好像……跟司機報錯地址了……”寒遠說道。

話音剛落,寒遠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他昨天晚上喝了一肚子的酒,隨即吐了個幹凈,做了一夜的劇烈運動,又死沈沈的睡了一天,肚子不餓那叫辟谷修仙。

林晚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醒來一定會餓,本來也想給你做點東西吃,可你一直纏著我不放,我實在不方便,又怕動刀開火的傷到你,就只好點了外賣,可外賣來了,我想下床開門去拿,你還是抱著我不肯松手,我越是想要掙開你就越是抱的緊,沒辦法,我只好讓外賣小哥把外賣放在門口,只是現在……應該已經冷透了……”

聽著林晚沙啞疲憊的聲音,寒遠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是怎麽“耍酒瘋”的,只是他不曾想到醉酒之後的自己會這樣不願與林晚分開,哪怕只有一分一秒的時間,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距離。

“不好意思啊霜葉……我……昨天喝多了……”寒遠說道。

林晚緩緩從寒遠懷裏爬了起來,沖他淡淡一笑,問道:“你想吃什麽?我現在給你做?”

“面……”寒遠老老實實的應道。

“醬油蛋花面可以嗎?”林晚問道。

“你做的……都好。”寒遠小聲嘀咕道。

林晚淡淡一笑,轉身從櫃子裏取出另一件珊瑚絨睡袍,披在身上:“你再躺會吧,昨天喝了那麽多酒,看你臉色……現在應該還是不怎麽好受吧……”

“嗯……”寒遠應了一聲,翻了個身,往空落落的被窩裏鉆了鉆。

他的確還是不怎麽舒服,腦袋昏昏沈沈,胃裏隱隱作痛,還有些……腰酸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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