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六張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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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證明給斯威伏特教授身份不一定非要自證，還可以另辟蹊徑。當看到姜永領域中的阿莫斯後斯威伏特都震驚了，一向面無表情的院長雙眼睜大，整整呆滯了五秒鐘。
向阿莫斯使了個眼色，姜永放心地轉身去給還昏迷不醒的卡門羅小可憐調制藥劑去了。不知道阿莫斯跟院長是怎麽解釋的，幾分鐘後離開領域，斯威伏特的表情終於緩和下來。他皺眉打量姜永良久，微妙地挑了挑眉，下巴一擡：
“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
“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
姜永擡手撓了撓頭發訕笑道，仔細算的話這真是一團糊塗賬，想要說清估計得一天一夜。好在阿莫斯估計已經跟院長簡略說到過什麽。斯威伏特推著輪椅移到卡門羅面前，仔細檢查他的現狀後又用小指挑起藥劑瓶中殘餘藥液嗅了嗅，挑剔冷哼一聲：
“差強人意，勉強沒有把之前學到的那點可憐知識拋到腦後。”
“現在，說說看你的想法。”
“事情要從這裏說起……”
之前還在星際的時候，姜永就跟阿莫斯簡單分析過現狀，想要改變未來的結局光靠他一個人可能性極低。這方面即使是阿莫斯也愛莫能助。隨著時間的流逝卡皇的目的已經漸漸暴露，他準備讓整個安第斯忒世界通過域外大門強行降臨在首都星！
首都星是整個聯邦的行政星球，地域廣袤資源眾多，居住著將近十二億居民。完全可以容納安第斯忒的全部居民。這種降臨是強盜碾壓式的，在阿特曼布局下整個安第斯忒的將會與首都星發生某種能量程度上的疊加融合，摒棄飽含時光銀蟻的土壤，用世間萬物中飽含的能量改變首都星全部的格局，再將大陸居民放下。
就跟當初阿特曼在懷表中模擬出的卡牌世界一樣。
這種能量的融合導致星際大部分重武器全部失效，還未發展完全的波痕光子武器面對整個世界的碾壓也如螳臂當車。首都星上的人民在世界能量改變的下將會死亡殆盡，而接下來降入的安第斯忒大陸居民面臨的情況則會平穩許多，但也不可能全部安然無恙。
地殼崩裂河水改道還是小事，所有體質相對較弱的老人以及孩童，還有對空間變化敏感的種族很大可能會直接死亡滅絕。
“安第斯忒的能量環境和星際不同，降臨首都星後除了精神力超高的個體外基本沒有聯邦人能夠存活。而它的能量會逐漸對周圍星域發生浸染，導致其他星球也逐漸發生異變。首都星附近的星球全是大型宜居星球，這種浸染將會是致命的，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整個聯邦體系的崩壞。”
“一旦安第斯忒成功降臨，域外之門崩解帶來的量子風暴足以摧毀任何科技時代的產物。整個首都星將與世隔絕至少兩百年，現今沒有任何攻擊手段能夠突破。”
隔絕百年，足以讓降臨新世界的安第斯忒居民們紮根下來休養生息發展實力了，兩百年的時間實在太過漫長。恐怕阿特曼想要爭取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再之後這個新生的世界與聯邦或戰鬥或和平那就再也管不到了。
在研究院初步模擬過後阿莫斯和姜永談過一次，臉色凝重不容樂觀。
“姜永，很遺憾，但我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首都星聯邦不可能放棄，至多再向後拖延一個月。一個月後就算研究院仍舊沒有安碧爾的源代碼找到關閉域外大門的方法。聯邦也必須在安第斯忒降臨前做出抉擇。”
聯邦的終極武器能夠輕而易舉摧毀整個星球，雖然沒有對域外大門嘗試過，但想必一旦使用就註定是破釜沈舟的結局。沒人想走到這一步，但留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按照現在的時間流速，聯邦一個月差不多相當於安第斯忒的三個月，這已經是阿莫斯頂住壓力能夠爭取到的最長時間，也是對姜永的信任。
“如果是別人跟我這樣說，我會直接將他轟出去。”
聽完姜永簡略描述的斯威伏特幹巴巴道，姜永說的一切都遠超過他的認知。之前姜永變身亡靈還實力暴漲已經震動他脆弱的神經了，到現在面對接二連三的爆炸新聞他整個人都陷入一種麻木的冷靜中，無意識抽動嘴角自嘲道：
“現在就算你說那頭龍是什麽遠古巨龍估計都震撼不到我了。”
姜永聞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嗯……事實上，壯壯確實是的。”
斯威伏特：……
“對於領域我並算不上精通。”
強行把話題扯回正軌，斯威伏特沈思踱步，黑色袍角搖擺不定，踱了幾圈後他才深思熟慮地再次開口：
“對於卡牌和領域方面，恐怕任意一個星卡院的教授拉出來都要比我精通。只有一點你必須知道。”
“如果卡皇真的有所打算已經接近成神，並且你還繼承了他的光陰箭魚卡牌，那費鐮你要格外註意一件事情。”
“沈睡已久的創世神即將蘇醒，作為名義上的命運之子，星辰神殿正在派多方人手找尋你的下落。聽說這與神明有關。”
創世神？
姜永怔楞，忍不住問道：
“世間能夠同時存在兩個神明嗎？我是說，創世神那個等級的。”
“神明的一切都諱莫如深，你必須記住一點。”
斯威伏特深深看了姜永一眼，沈聲道：
“卡皇和創世神之間的關系，恐怕並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樣平和。”
斯威伏特帶著卡門羅離開了，臨走前還讓姜永攻擊他幾下偽造傷勢。在姜永委婉表示：我這一拳下去，院長你可能會死後。斯威伏特抽了抽嘴角，放棄了讓姜永揍他這個決定。臨走前雖然語氣惡劣，但還是把最後幾瓶防身存活藥劑扔給了姜永。
“我會盡量幫你聯系，是否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由你決定。”
斯威伏特的聲音被閉合的空間裂縫阻絕。來不及拒絕的姜永看著懷裏這一兜藥劑哭笑不得，心中卻是湧起暖意。收起藥劑，他回到領域中。阿莫斯還在那裏，他坐在枯黃種子生長出的樹苗旁，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添了一架用淡紫藤蔓編制的樹椅，金脈精靈親昵落在他的發頂，小聲歌唱。
姜永進來後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張極為相似的臉同時向自己看來，帶來的心靈暴擊簡直呈幾何倍數增長。心隨意轉，他出現在阿莫斯的背後，隔著藤椅將他摟在懷中。下巴搭在精靈發頂。被無情擠開的金脈精靈憤憤錘了姜永幾拳，撇著嘴賭氣飛走找永恒虛種玩去了。
“還能待多久？”
“大概十分中吧。”
“十分鐘啊……這也太短了。要是都用了倒是時間足夠。”
捉住姜永不安分的手，阿莫斯手指反扣住，兩人十指交叉，格外親密無間。聽到姜永語氣中的抱怨精靈瞥了他一眼，無奈道：
“研究院目前只做出了三個精神轉換器，哪是讓你用來做這個的。”
“做什麽？”
姜永笑嘻嘻湊過頭去在阿莫斯嘴角偷了個吻，嫌藤椅礙事他打了個響指，直接又在旁邊擴出一小塊。兩人擠坐在一起，明明能擴張出足夠的空間但卻誰都沒有提。終於能把阿莫斯整個攬在懷裏，姜永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朝精靈敏·感耳尖吹氣，看著紅暈海潮般逐漸泛上。
“你我之間精神域的聯系到現在已經很淡，能夠做出現在的成果就是極限了。這次過後估計接下來兩個轉換器的效果還會進一步減弱。”
精神轉換器能夠借由兩人之間特有的精神聯系讓阿莫斯暫時‘偷渡’到姜永的精神域中，只能呆在這裏且維持時間極短。但這也是兩人極珍惜的溫存時間。感受到背後越來越過分的動作阿莫斯瞇了瞇眼，慵懶地把所有重量交到姜永身上，主動側過頭去同他接吻。
稀少的時間過去三分鐘，姜永懊惱嘆息一聲，緊緊抱住精靈將頭埋在他的發絲中，不清不楚嘟囔著什麽‘要把你艹進床墊裏’‘幹哭’之類的葷話，平息幾乎快要溢出的欲·望。阿莫斯也在忍耐，漂亮的金眸仿佛蒙上一層霧蒙蒙的水霧，格外誘人。
只是回到星際他就可以自己解決，但目前處於靈魂狀態的姜永卻連最根本的紓解都做不到。清心寡欲的亡靈根本沒有性·生活，連必須的硬件都不存在。
慘絕人寰，實在是太慘絕人寰了。
看著姜永一臉沈痛的表情阿莫斯忍俊不禁，湊上去又安撫親了親他的唇瓣，少了幾分情·欲，全是溫馨。
“不管怎樣，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再見了。”
只是再見很大可能是姜永的努力前功盡棄，聯邦必須與安第斯忒開戰，這點二人都心知肚明。姜永心中憋著話，他看向阿莫斯，欲言又止：
“如果……”
話音未落，阿莫斯的身影就在他懷裏憑空消失了。落下的只有一個已經報廢的紐扣裝精神轉換器。姜永把這個小玩意拾起，臉色是罕見的陰郁沈重。在阿莫斯離開後，姜永的領域發生變化。或者說之前隱藏的部分顯露出來。
相比之前領域的面積又擴大了數千倍，幾乎已經可以媲美半個西大陸。在姜永以戰養戰，實力不斷飆升的時候精神力的穩固與提升也使得他對自己的領域具有更多掌控力。之前厄多甕所在的小片亡靈區域日益擴大，到現在已經初步出現了廣袤無垠的骷髏之海。與此同時另一側，聖光巨龍凱莉雅的蛋白金光芒大漲，隱約可以看到如有實質的光芒中出現了一條焰火小龍。
在黑暗和聖光交匯互融的中央，枯黃樹種生長出的小樹已經有一人多高，枝葉茂盛郁郁蔥蔥。周圍是各種各樣的草木植被。在金脈精靈和光陰箭魚的作用下草木發芽生長，結果枯榮。除了沒有昆蟲鳥獸外和小型森林已經沒什麽兩樣。
幾乎沒有刻意的引導，姜永的領域便自然而然發展成了這幅模樣。世界初生時的原始光明與黑暗，以及二者平衡中央激發出的生命。而在整個領域的上空，原本漆黑荒蕪的蒼穹中多了一團火光。
漫天火焰仿佛火燒雲，又好似浩渺銀河占據了大半天空。煙灰色、赤金以及玫瑰紫色火焰糾纏燃燒在一起，火焰中是數不勝數的閃耀群星。那是姜永的星核，它們或大或小，拖曳著熒藍尾光，搖曳生輝。星輝映照下整個領域都充滿勃勃生機與活力，無論是仍舊荒蕪的土地還是黑暗與光明。
每一寸每一點，都在火焰的映照下被賦予了新生。
那種活躍的能力，就好像卡牌上的力量全都活過來了一樣。
姜永擡手一招，那團星火就落到了他的掌心中。暖色的火焰溫涼毫不灼熱，蓬勃如同一顆不斷躍動的心臟。這團火焰就是當時老骨獻上的火絨，姜永原本只有預感，並不知悉它的真正用途。而在斬殺拉夜領主後，默語者之刃吸納靈魂力量時姜永也獲得部分反饋，其中就有拉夜畢生的戰鬥經驗以及他無比重視的記憶。
從這其中，姜永得知了這團火焰的名字。
“星星火。”
目光覆雜地註視著這團火焰，姜永擡手將它重又送入蒼穹。阿莫斯在很久之前曾經告訴過他一種特殊的火焰，西大陸深淵中的鴉族能夠掌控特殊的火焰用來直接煉制藥劑，那種火焰根據不同的顏色分級。是煉制藥劑利器的同時也是鴉族防身的手段。
這種火焰能讓能量‘活化’，換句話說，它可以將固話在卡牌上的能量再度散開，絕對的殺器，是一切星徒的克星。那時這種火焰的威名廣為流傳，被恐懼稱為死火。凡是看到這種火焰光輝的星徒無一幸存。即使是面對領域級的強大星徒，鴉族也有一戰之力。
只可惜這個種族的人數是在太過稀少，全族人數還比不上人類一個小國。因為這種特殊的火焰力量鴉族幾乎被整個東大陸聯合起來的星徒斬盡殺絕，殘存的鴉族逼不得已潛入西大陸深淵隱居準備覆仇。誰曾想他們的巢穴竟恰巧選在了地獄火焰精靈的身上。
被火焰吸引，來自地獄的火焰猝不及防將整個鴉族吞沒。曾經聞名一時‘死火’就這樣銷聲匿跡。只有極少數強悍能維持己身的火焰沒有消滅。它們被裹在火焰精靈的巖漿中艱難保存了下來，形成類似‘琥珀’的特殊存在茍延殘喘至今。
五十年前西大陸羅爾科戰役爆發，戰場正巧位於沈睡的地獄火焰精靈上方。被吵醒的精靈暴怒打算故技重施，噴發而出的地獄火焰卻並沒將人殺死，反倒被之前還在激戰的數個領主聯合絞殺。狂怒狀態下的拉夜領主不顧能吞噬靈魂的火焰利爪直接挖出了地獄火焰精靈的心臟，那是一塊通紅的石頭，裏面包裹的就是僅剩下還在燃燒的星星火。
至於這塊石心是怎麽遺失，又怎麽被老骨意外得到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姜永只知道在完成和老骨之間的契約後這塊火絨就完全屬於了自己。靈魂力量將火焰點燃，姜永得知了星星火的作用，與此同時他心中突發奇想。
我的領域，是否可以成為一個世界？
之前他也曾設想過，在看到光暗平衡以及生長在中央的樹苗後這個念頭曾長久占據姜永的思緒。但等到他仔細推演思索後卻無奈發現，這個想法基本行不通。
領域是星徒絕對掌控的空間，一切進入其中的生物都會自然而然被刻上烙印。先不說安第斯忒的居民是否會以生命被姜永控制做賭註遷移進來，從某種程度上講一個星徒的領域不可能成為新的世界。即使同時擁有了時間，空間，創造，光明，黑暗，生命等一切構建世界的基本元素，那這件事情也從最根處就絕無可能。
因為這些力量，是被固定在卡牌上的。
卡牌是什麽？它是安第斯忒大陸的規則力量，讓星徒擁有了更多的可能性，卻也給星徒設置了一個‘頂’。這個‘頂’就是星輝女神，安第斯忒大陸的創世神。所有化為卡牌的存在都失去了最重要能力，那就是發展變化。時間就是時間，空間就是空間。星徒的領域可以將它們整合在一起，但卻永遠不能融會貫通成為一體。
就好像勉強拼湊起來的積木，看似外表華麗卻沒有任何發展的潛力。有限的空間中可以塞進去一些東西，但再多的話積木就會被撐地四分五裂。領域造成的世界好似被無數塊碎玻璃拼接成的球體，玻璃與玻璃之間就算抹再多的膠，用最好的粘合劑固定在一起，它們也依舊帶著醜陋的裂痕。
而星星火的作用，就是激發這些‘碎玻璃’的活力，讓它們重新變得完整。恢覆原樣的‘玻璃’同樣會讓整個球體變得扭曲，甚至乃至破碎。但在恢覆過程中只要控制得當，它們便有機會真正成為一個整體。
一個完整的圓。
完整的世界。
但這樣的領域從某種程度上已經完全不受星徒控制了，甚至有可能剝離出來自成一體。
被剝離領域的星徒會怎麽樣？
姜永不知道。沒人做過如此瘋狂的假設，也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但更沒有人同時擁有幾乎囊括一切創世因素的頂級能力，並且大膽地將星星火收為卡牌。
“現在來看，一切都還順利。”
姜永自言自語道，初步嘗試的融合過程中他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相反，他的實力還又激增了兩成。但這種增長卻更令他無比謹慎細致，嘗試踏出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如果真能成功的話，我這也算是創世神吧。”
他自嘲的想到，聳了聳肩，唇角卻抿成一條果決堅毅的線。
“六卡的命運之子已經稱神了，七卡的命運之子總不會比他差吧。”
“你說呢，阿特曼。”
……
有斯威伏特院長的聯系果然事情要輕松很多，沒過幾天他就傳來訊息，已經暫時說服了一位地位絕高的人物同他見面。據說那位曾經與阿莫斯交好，多方考慮下才決定見姜永一面。
穿上隔絕形體與氣息的黑袍，姜永為表誠意孤身赴會，來到那位人物選擇的地點。在來之前無數可能性已經從姜永腦海中轉過一輪，那裏可能布置著無數陷阱，有可能固定這一個毀天滅地的魔紋陣列。他相信斯威伏特院長，但卻對那位大人物心存疑慮。
然而待到見面的時候，那位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容讓姜永心中驚詫。
得，又是一位熟人。
“暴風女王卡斯托裏，星耀帝國長公主。西大陸的來客，久仰大名。”
“不敢當不敢當。”
姜永眨了眨眼，感嘆道：
“沒想到來的是您，說起來我們還有一面之緣呢。”
冷如冰霜的公主挑眉，她看起來將近三十歲，眼角卻沒有半分細紋。淡金色發絲嚴謹束起，上罩著簡約純白珍珠紗網。淺淡的發色倒是和她的孩子完全不相似。
“法蘭王宮的宴會，二皇子成年典禮。”
見卡斯托裏毫無變化的面龐，姜永低笑著，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來一個有些老舊的徽章。曾經他用這個徽章跟多年後的柯爾基相認過，現在又有了用武之地。見到女士細微表情的變化，姜永把徽章放到掌心：
“您的兒子柯爾基，我與他也可以算地上生死之交了。”
提到視若明珠的親子冰公主氣勢陡增，絕對領域級星徒的威壓令人如墜冰窟，仿佛被拋入萬米下的寒冷深海。在如此壓迫力下默語者之刃在姜永精神域中發出嗡鳴，似乎在積極請戰。然而姜永卻將其壓制下去，面對這種場面他神色坦然：
“安文娜·馮·卡斯托裏公主，如果願意的話您可以稱呼我為費鐮。”
“亦或者姜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朝燁小天使的火箭炮！破費了！謝謝一嘻嘻小天使的地雷！愛你筆芯！
今天！又是！雙更！
驕傲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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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阿莫斯使了個眼色，姜永放心地轉身去給還昏迷不醒的卡門羅小可憐調制藥劑去了。不知道阿莫斯跟院長是怎麽解釋的，幾分鐘後離開領域，斯威伏特的表情終於緩和下來。他皺眉打量姜永良久，微妙地挑了挑眉，下巴一擡：
“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
“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
姜永擡手撓了撓頭發訕笑道，仔細算的話這真是一團糊塗賬，想要說清估計得一天一夜。好在阿莫斯估計已經跟院長簡略說到過什麽。斯威伏特推著輪椅移到卡門羅面前，仔細檢查他的現狀後又用小指挑起藥劑瓶中殘餘藥液嗅了嗅，挑剔冷哼一聲：
“差強人意，勉強沒有把之前學到的那點可憐知識拋到腦後。”
“現在，說說看你的想法。”
“事情要從這裏說起……”
之前還在星際的時候，姜永就跟阿莫斯簡單分析過現狀，想要改變未來的結局光靠他一個人可能性極低。這方面即使是阿莫斯也愛莫能助。隨著時間的流逝卡皇的目的已經漸漸暴露，他準備讓整個安第斯忒世界通過域外大門強行降臨在首都星！
首都星是整個聯邦的行政星球，地域廣袤資源眾多，居住著將近十二億居民。完全可以容納安第斯忒的全部居民。這種降臨是強盜碾壓式的，在阿特曼布局下整個安第斯忒的將會與首都星發生某種能量程度上的疊加融合，摒棄飽含時光銀蟻的土壤，用世間萬物中飽含的能量改變首都星全部的格局，再將大陸居民放下。
就跟當初阿特曼在懷表中模擬出的卡牌世界一樣。
這種能量的融合導致星際大部分重武器全部失效，還未發展完全的波痕光子武器面對整個世界的碾壓也如螳臂當車。首都星上的人民在世界能量改變的下將會死亡殆盡，而接下來降入的安第斯忒大陸居民面臨的情況則會平穩許多，但也不可能全部安然無恙。
地殼崩裂河水改道還是小事，所有體質相對較弱的老人以及孩童，還有對空間變化敏感的種族很大可能會直接死亡滅絕。
“安第斯忒的能量環境和星際不同，降臨首都星後除了精神力超高的個體外基本沒有聯邦人能夠存活。而它的能量會逐漸對周圍星域發生浸染，導致其他星球也逐漸發生異變。首都星附近的星球全是大型宜居星球，這種浸染將會是致命的，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整個聯邦體系的崩壞。”
“一旦安第斯忒成功降臨，域外之門崩解帶來的量子風暴足以摧毀任何科技時代的產物。整個首都星將與世隔絕至少兩百年，現今沒有任何攻擊手段能夠突破。”
隔絕百年，足以讓降臨新世界的安第斯忒居民們紮根下來休養生息發展實力了，兩百年的時間實在太過漫長。恐怕阿特曼想要爭取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再之後這個新生的世界與聯邦或戰鬥或和平那就再也管不到了。
在研究院初步模擬過後阿莫斯和姜永談過一次，臉色凝重不容樂觀。
“姜永，很遺憾，但我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首都星聯邦不可能放棄，至多再向後拖延一個月。一個月後就算研究院仍舊沒有安碧爾的源代碼找到關閉域外大門的方法。聯邦也必須在安第斯忒降臨前做出抉擇。”
聯邦的終極武器能夠輕而易舉摧毀整個星球，雖然沒有對域外大門嘗試過，但想必一旦使用就註定是破釜沈舟的結局。沒人想走到這一步，但留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按照現在的時間流速，聯邦一個月差不多相當於安第斯忒的三個月，這已經是阿莫斯頂住壓力能夠爭取到的最長時間，也是對姜永的信任。
“如果是別人跟我這樣說，我會直接將他轟出去。”
聽完姜永簡略描述的斯威伏特幹巴巴道，姜永說的一切都遠超過他的認知。之前姜永變身亡靈還實力暴漲已經震動他脆弱的神經了，到現在面對接二連三的爆炸新聞他整個人都陷入一種麻木的冷靜中，無意識抽動嘴角自嘲道：
“現在就算你說那頭龍是什麽遠古巨龍估計都震撼不到我了。”
姜永聞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嗯……事實上，壯壯確實是的。”
斯威伏特：……
“對於領域我並算不上精通。”
強行把話題扯回正軌，斯威伏特沈思踱步，黑色袍角搖擺不定，踱了幾圈後他才深思熟慮地再次開口：
“對於卡牌和領域方面，恐怕任意一個星卡院的教授拉出來都要比我精通。只有一點你必須知道。”
“如果卡皇真的有所打算已經接近成神，並且你還繼承了他的光陰箭魚卡牌，那費鐮你要格外註意一件事情。”
“沈睡已久的創世神即將蘇醒，作為名義上的命運之子，星辰神殿正在派多方人手找尋你的下落。聽說這與神明有關。”
創世神？
姜永怔楞，忍不住問道：
“世間能夠同時存在兩個神明嗎？我是說，創世神那個等級的。”
“神明的一切都諱莫如深，你必須記住一點。”
斯威伏特深深看了姜永一眼，沈聲道：
“卡皇和創世神之間的關系，恐怕並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樣平和。”
斯威伏特帶著卡門羅離開了，臨走前還讓姜永攻擊他幾下偽造傷勢。在姜永委婉表示：我這一拳下去，院長你可能會死後。斯威伏特抽了抽嘴角，放棄了讓姜永揍他這個決定。臨走前雖然語氣惡劣，但還是把最後幾瓶防身存活藥劑扔給了姜永。
“我會盡量幫你聯系，是否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由你決定。”
斯威伏特的聲音被閉合的空間裂縫阻絕。來不及拒絕的姜永看著懷裏這一兜藥劑哭笑不得，心中卻是湧起暖意。收起藥劑，他回到領域中。阿莫斯還在那裏，他坐在枯黃種子生長出的樹苗旁，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添了一架用淡紫藤蔓編制的樹椅，金脈精靈親昵落在他的發頂，小聲歌唱。
姜永進來後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張極為相似的臉同時向自己看來，帶來的心靈暴擊簡直呈幾何倍數增長。心隨意轉，他出現在阿莫斯的背後，隔著藤椅將他摟在懷中。下巴搭在精靈發頂。被無情擠開的金脈精靈憤憤錘了姜永幾拳，撇著嘴賭氣飛走找永恒虛種玩去了。
“還能待多久？”
“大概十分中吧。”
“十分鐘啊……這也太短了。要是都用了倒是時間足夠。”
捉住姜永不安分的手，阿莫斯手指反扣住，兩人十指交叉，格外親密無間。聽到姜永語氣中的抱怨精靈瞥了他一眼，無奈道：
“研究院目前只做出了三個精神轉換器，哪是讓你用來做這個的。”
“做什麽？”
姜永笑嘻嘻湊過頭去在阿莫斯嘴角偷了個吻，嫌藤椅礙事他打了個響指，直接又在旁邊擴出一小塊。兩人擠坐在一起，明明能擴張出足夠的空間但卻誰都沒有提。終於能把阿莫斯整個攬在懷裏，姜永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朝精靈敏·感耳尖吹氣，看著紅暈海潮般逐漸泛上。
“你我之間精神域的聯系到現在已經很淡，能夠做出現在的成果就是極限了。這次過後估計接下來兩個轉換器的效果還會進一步減弱。”
精神轉換器能夠借由兩人之間特有的精神聯系讓阿莫斯暫時‘偷渡’到姜永的精神域中，只能呆在這裏且維持時間極短。但這也是兩人極珍惜的溫存時間。感受到背後越來越過分的動作阿莫斯瞇了瞇眼，慵懶地把所有重量交到姜永身上，主動側過頭去同他接吻。
稀少的時間過去三分鐘，姜永懊惱嘆息一聲，緊緊抱住精靈將頭埋在他的發絲中，不清不楚嘟囔著什麽‘要把你艹進床墊裏’‘幹哭’之類的葷話，平息幾乎快要溢出的欲·望。阿莫斯也在忍耐，漂亮的金眸仿佛蒙上一層霧蒙蒙的水霧，格外誘人。
只是回到星際他就可以自己解決，但目前處於靈魂狀態的姜永卻連最根本的紓解都做不到。清心寡欲的亡靈根本沒有性·生活，連必須的硬件都不存在。
慘絕人寰，實在是太慘絕人寰了。
看著姜永一臉沈痛的表情阿莫斯忍俊不禁，湊上去又安撫親了親他的唇瓣，少了幾分情·欲，全是溫馨。
“不管怎樣，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再見了。”
只是再見很大可能是姜永的努力前功盡棄，聯邦必須與安第斯忒開戰，這點二人都心知肚明。姜永心中憋著話，他看向阿莫斯，欲言又止：
“如果……”
話音未落，阿莫斯的身影就在他懷裏憑空消失了。落下的只有一個已經報廢的紐扣裝精神轉換器。姜永把這個小玩意拾起，臉色是罕見的陰郁沈重。在阿莫斯離開後，姜永的領域發生變化。或者說之前隱藏的部分顯露出來。
相比之前領域的面積又擴大了數千倍，幾乎已經可以媲美半個西大陸。在姜永以戰養戰，實力不斷飆升的時候精神力的穩固與提升也使得他對自己的領域具有更多掌控力。之前厄多甕所在的小片亡靈區域日益擴大，到現在已經初步出現了廣袤無垠的骷髏之海。與此同時另一側，聖光巨龍凱莉雅的蛋白金光芒大漲，隱約可以看到如有實質的光芒中出現了一條焰火小龍。
在黑暗和聖光交匯互融的中央，枯黃樹種生長出的小樹已經有一人多高，枝葉茂盛郁郁蔥蔥。周圍是各種各樣的草木植被。在金脈精靈和光陰箭魚的作用下草木發芽生長，結果枯榮。除了沒有昆蟲鳥獸外和小型森林已經沒什麽兩樣。
幾乎沒有刻意的引導，姜永的領域便自然而然發展成了這幅模樣。世界初生時的原始光明與黑暗，以及二者平衡中央激發出的生命。而在整個領域的上空，原本漆黑荒蕪的蒼穹中多了一團火光。
漫天火焰仿佛火燒雲，又好似浩渺銀河占據了大半天空。煙灰色、赤金以及玫瑰紫色火焰糾纏燃燒在一起，火焰中是數不勝數的閃耀群星。那是姜永的星核，它們或大或小，拖曳著熒藍尾光，搖曳生輝。星輝映照下整個領域都充滿勃勃生機與活力，無論是仍舊荒蕪的土地還是黑暗與光明。
每一寸每一點，都在火焰的映照下被賦予了新生。
那種活躍的能力，就好像卡牌上的力量全都活過來了一樣。
姜永擡手一招，那團星火就落到了他的掌心中。暖色的火焰溫涼毫不灼熱，蓬勃如同一顆不斷躍動的心臟。這團火焰就是當時老骨獻上的火絨，姜永原本只有預感，並不知悉它的真正用途。而在斬殺拉夜領主後，默語者之刃吸納靈魂力量時姜永也獲得部分反饋，其中就有拉夜畢生的戰鬥經驗以及他無比重視的記憶。
從這其中，姜永得知了這團火焰的名字。
“星星火。”
目光覆雜地註視著這團火焰，姜永擡手將它重又送入蒼穹。阿莫斯在很久之前曾經告訴過他一種特殊的火焰，西大陸深淵中的鴉族能夠掌控特殊的火焰用來直接煉制藥劑，那種火焰根據不同的顏色分級。是煉制藥劑利器的同時也是鴉族防身的手段。
這種火焰能讓能量‘活化’，換句話說，它可以將固話在卡牌上的能量再度散開，絕對的殺器，是一切星徒的克星。那時這種火焰的威名廣為流傳，被恐懼稱為死火。凡是看到這種火焰光輝的星徒無一幸存。即使是面對領域級的強大星徒，鴉族也有一戰之力。
只可惜這個種族的人數是在太過稀少，全族人數還比不上人類一個小國。因為這種特殊的火焰力量鴉族幾乎被整個東大陸聯合起來的星徒斬盡殺絕，殘存的鴉族逼不得已潛入西大陸深淵隱居準備覆仇。誰曾想他們的巢穴竟恰巧選在了地獄火焰精靈的身上。
被火焰吸引，來自地獄的火焰猝不及防將整個鴉族吞沒。曾經聞名一時‘死火’就這樣銷聲匿跡。只有極少數強悍能維持己身的火焰沒有消滅。它們被裹在火焰精靈的巖漿中艱難保存了下來，形成類似‘琥珀’的特殊存在茍延殘喘至今。
五十年前西大陸羅爾科戰役爆發，戰場正巧位於沈睡的地獄火焰精靈上方。被吵醒的精靈暴怒打算故技重施，噴發而出的地獄火焰卻並沒將人殺死，反倒被之前還在激戰的數個領主聯合絞殺。狂怒狀態下的拉夜領主不顧能吞噬靈魂的火焰利爪直接挖出了地獄火焰精靈的心臟，那是一塊通紅的石頭，裏面包裹的就是僅剩下還在燃燒的星星火。
至於這塊石心是怎麽遺失，又怎麽被老骨意外得到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姜永只知道在完成和老骨之間的契約後這塊火絨就完全屬於了自己。靈魂力量將火焰點燃，姜永得知了星星火的作用，與此同時他心中突發奇想。
我的領域，是否可以成為一個世界？
之前他也曾設想過，在看到光暗平衡以及生長在中央的樹苗後這個念頭曾長久占據姜永的思緒。但等到他仔細推演思索後卻無奈發現，這個想法基本行不通。
領域是星徒絕對掌控的空間，一切進入其中的生物都會自然而然被刻上烙印。先不說安第斯忒的居民是否會以生命被姜永控制做賭註遷移進來，從某種程度上講一個星徒的領域不可能成為新的世界。即使同時擁有了時間，空間，創造，光明，黑暗，生命等一切構建世界的基本元素，那這件事情也從最根處就絕無可能。
因為這些力量，是被固定在卡牌上的。
卡牌是什麽？它是安第斯忒大陸的規則力量，讓星徒擁有了更多的可能性，卻也給星徒設置了一個‘頂’。這個‘頂’就是星輝女神，安第斯忒大陸的創世神。所有化為卡牌的存在都失去了最重要能力，那就是發展變化。時間就是時間，空間就是空間。星徒的領域可以將它們整合在一起，但卻永遠不能融會貫通成為一體。
就好像勉強拼湊起來的積木，看似外表華麗卻沒有任何發展的潛力。有限的空間中可以塞進去一些東西，但再多的話積木就會被撐地四分五裂。領域造成的世界好似被無數塊碎玻璃拼接成的球體，玻璃與玻璃之間就算抹再多的膠，用最好的粘合劑固定在一起，它們也依舊帶著醜陋的裂痕。
而星星火的作用，就是激發這些‘碎玻璃’的活力，讓它們重新變得完整。恢覆原樣的‘玻璃’同樣會讓整個球體變得扭曲，甚至乃至破碎。但在恢覆過程中只要控制得當，它們便有機會真正成為一個整體。
一個完整的圓。
完整的世界。
但這樣的領域從某種程度上已經完全不受星徒控制了，甚至有可能剝離出來自成一體。
被剝離領域的星徒會怎麽樣？
姜永不知道。沒人做過如此瘋狂的假設，也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但更沒有人同時擁有幾乎囊括一切創世因素的頂級能力，並且大膽地將星星火收為卡牌。
“現在來看，一切都還順利。”
姜永自言自語道，初步嘗試的融合過程中他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相反，他的實力還又激增了兩成。但這種增長卻更令他無比謹慎細致，嘗試踏出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如果真能成功的話，我這也算是創世神吧。”
他自嘲的想到，聳了聳肩，唇角卻抿成一條果決堅毅的線。
“六卡的命運之子已經稱神了，七卡的命運之子總不會比他差吧。”
“你說呢，阿特曼。”
……
有斯威伏特院長的聯系果然事情要輕松很多，沒過幾天他就傳來訊息，已經暫時說服了一位地位絕高的人物同他見面。據說那位曾經與阿莫斯交好，多方考慮下才決定見姜永一面。
穿上隔絕形體與氣息的黑袍，姜永為表誠意孤身赴會，來到那位人物選擇的地點。在來之前無數可能性已經從姜永腦海中轉過一輪，那裏可能布置著無數陷阱，有可能固定這一個毀天滅地的魔紋陣列。他相信斯威伏特院長，但卻對那位大人物心存疑慮。
然而待到見面的時候，那位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容讓姜永心中驚詫。
得，又是一位熟人。
“暴風女王卡斯托裏，星耀帝國長公主。西大陸的來客，久仰大名。”
“不敢當不敢當。”
姜永眨了眨眼，感嘆道：
“沒想到來的是您，說起來我們還有一面之緣呢。”
冷如冰霜的公主挑眉，她看起來將近三十歲，眼角卻沒有半分細紋。淡金色發絲嚴謹束起，上罩著簡約純白珍珠紗網。淺淡的發色倒是和她的孩子完全不相似。
“法蘭王宮的宴會，二皇子成年典禮。”
見卡斯托裏毫無變化的面龐，姜永低笑著，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來一個有些老舊的徽章。曾經他用這個徽章跟多年後的柯爾基相認過，現在又有了用武之地。見到女士細微表情的變化，姜永把徽章放到掌心：
“您的兒子柯爾基，我與他也可以算地上生死之交了。”
提到視若明珠的親子冰公主氣勢陡增，絕對領域級星徒的威壓令人如墜冰窟，仿佛被拋入萬米下的寒冷深海。在如此壓迫力下默語者之刃在姜永精神域中發出嗡鳴，似乎在積極請戰。然而姜永卻將其壓制下去，面對這種場面他神色坦然：
“安文娜·馮·卡斯托裏公主，如果願意的話您可以稱呼我為費鐮。”
“亦或者姜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朝燁小天使的火箭炮！破費了！謝謝一嘻嘻小天使的地雷！愛你筆芯！
今天！又是！雙更！
驕傲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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