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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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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跑著一邊大聲疾呼。

店小二的這幾聲呼喊在靜謐的深夜格外刺耳,整個客棧和客棧周圍的住戶幾乎全都被他從睡夢中拉回了現實。

雲舒歌推開窗戶,從十幾米的高處一躍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群盜匪的正前方,領頭的正是那個傍晚時分還在跪地求饒的獨眼漢。

看見雲舒歌從天而降,眾人先是一驚,繼而那個獨眼漢聲嘶力竭道:“兄弟們,咱們大哥就是被這豎子的牛給頂死了的,為大哥報仇,兄弟們給我殺啊!”

餘音尚在,一群盜匪便如惡鬼撲食般蜂擁著向雲舒歌舉刀砍來。

雲舒歌只覺得又氣憤又好笑,氣的是這獨眼漢言而無信,不知悔改;可笑的是眼前這群人不自量力,以卵擊石。

一聲龍吟,子吟出鞘。

只見夜空中刷刷閃過幾道華麗流轉的寒光,那個獨眼漢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已被一劍封喉,跟在後面的五六個蒙面大漢也一起應聲撲地。

剩下的人無不目瞪口呆,待反應過來時,又有十幾人也已成了劍下亡魂,其他的人無不抱頭鼠竄,四處逃奔。

雲舒歌當然不會再放任這些盜匪繼續為害四方,提著子吟劍,徑直追殺了過去。

這群盜匪原來不止這一處,而是分成了幾路人馬,四下燒殺搶掠。

一時間,哭喊聲,犬吠聲,馬鳴聲,雞啼聲,房舍在大火中燃燒的劈啪聲,幾乎到處都是,方才還平靜安寧的集鎮此時已然陷入了一片地獄火海。

死在雲舒歌龍吟劍下的盜匪已有四五十人,這些盜匪若是集中起來倒還容易解決,但眼下鎮子上四處都是,估摸著應該還有一百來人,雲舒歌便是有三頭六臂,也不能顧及周全。

然而這個鎮子並不處在軍事要地,四處沒有駐紮的軍隊,官府裏的幾十個衙役士兵,哪裏又是這群悍匪的對手。

人要救,火要救,盜匪要殺,正在心急如焚間,雲舒歌猛然想起在桑吉送給自己的靈寶通鑒上看到過的一件寶器。

雲舒歌天生強記,過目不忘,早已將靈寶通鑒爛熟於心。

他記得其中就有一件名為行水珠的仙器,可以將方圓百裏之內所有的江河溝渠之水任意取用。

雲舒歌將自己當下所能見到的最後一個盜匪斬殺凈盡,然後從懷中取出乾坤袋,默念咒語,只見一顆湛藍如海、絢麗璀璨的寶珠從乾坤袋中倏地一下飛了出來,直懸於墨空之上。

突然間,天色大變,烏雲密布,星月遁隱,幾聲電閃雷鳴過後,大雨瓢潑而下,方才還在地面上肆意招搖噴吐的火舌頓時全沒了光影。

沒有了大火做幫兇,剩下的盜匪退潮一般便要奔逃。

雲舒歌收起行水珠,躍上屋頂,憑借著敏銳的聽覺,迅速找到了盜匪撤退的方向,幾個飛身追了過去。

這些盜匪搶來了許多金銀珠寶和谷物糧食,正要奔往自己的老巢。忽見一個白衣少年飄然而至,擋住了前路,少年的手裏還握著一把氣沖牛鬥、熠熠生輝的寶劍。

凡是見過雲舒歌的都已死在了子吟劍下,剩下的這些窮寇自然不認識眼前突然出現的這個白衣少年。

為首的一個怒目圓睜,正要大放厥詞,卻被倏忽而來的一只羽箭直直穿過了腦袋,轟然撲倒在地。

雲舒歌心知有異,立刻飛身退到了百米之外。

就在他的腳跟剛剛著地的那一刻,一大片黑雲從身後呼嘯而過,竟是萬箭齊發,一百多名盜匪瞬間全被紮成了仙人樹。

這麽大的陣勢,只可能是軍隊。

可是自己曾經見過全國的軍事布防圖,此處分明是沒有駐紮軍隊的,那這支軍隊又是從何而來?亦或是中扈國的軍事布防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做了改變?

就在雲舒歌疑惑不解,正要去向來軍詢問來處的時候,一個久違卻親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嘉榮救駕來遲,請大殿下責罰!”

杜嘉榮也是雲舒歌的伴讀,和溫如玉一樣,自小就跟在雲舒歌的身邊,待在太成宮的日子比待在自家的府邸還要長。

他的父親杜宇是中扈國的神武大將軍,統帥南疆三十萬大軍,長年鎮守西南邊陲。

杜嘉榮十三歲的時候離開了昊京,自此便一直跟著杜宇生活在軍營。

當年司馬安一案,雲舒歌便是委托杜嘉榮派了一隊人馬將牛得護送回了昊京。

杜嘉榮箭術如神,可在百步之外射穿楊柳樹葉,十五歲的時候,被國王雲鴻親自提拔為中郎將,負責掌管神羽營。

只是神羽營也隸屬於神武大將軍杜宇的麾下,按說是不應該在此處出現的。

此時,杜嘉榮已經來到雲舒歌的面前,便要下跪請罪,卻被雲舒歌一把拖住,扶了起來。

雲舒歌見杜嘉榮一襲軍裝,英姿颯爽,頗有少年將軍的風範,又驚又喜道:“嘉榮,真的是你!你怎麽會出現在此處?”

杜嘉榮一改剛才的刻板肅穆,滿面粲然道:“殿下不知,近一個月來,頻頻有盜匪在我中扈國邊境作案。據我所知,這些盜匪大都是從自東勝神洲流竄而來,有的三五夥人聚成一窩,甚至可以達到千人之眾。因為當地官府無力招架,陛下便下旨讓各地軍營協助剿匪。近日,我得知有一窩匪徒逃竄到了此處,待找到盜匪的巢穴時,這群盜匪已經傾巢出動。我便率領神羽營一路追趕了過來,不想竟會在此處遇見殿下。殿下莫不是親自趕來剿匪的?只是為何只見殿下一人?”

雲舒歌道:“我只是途徑此處,碰巧遇上了而已,並非是專程過來剿匪的。”

杜嘉榮道:“此地已是中扈邊境,殿下這是要去哪裏?”

“我有要事要去往火神山一趟。”

杜嘉榮驚道:“火神山?只有殿下一人嗎?”

“一個人還不夠嗎?”雲舒歌故作驚訝。

杜嘉榮似乎很是吃驚,道:“可是火神山地處南瞻國腹地,距我中扈國足有千裏之遙,殿下身份何其尊貴,若是只身前往,萬一遇到了什麽危險,那該如何是好。”

隨即又後退一步,拱手作揖,肅然道:“嘉榮實在是放心不下,還請殿下準許嘉榮隨侍左右。”

雲舒歌淺淺一笑,打趣道:“杜嘉榮,我看上去就這麽讓你放心不下嗎?”

杜嘉榮慌忙解釋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

雲舒歌見杜嘉榮慌亂無措的樣子,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還沒等杜嘉榮說完,便開口道:“好了,你不用解釋。我們倆自小一塊兒長大,我還不了解你嘛,我當然知道你的好意。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現在只需處理好眼下的事務,如此,我才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前面的鎮子剛剛被盜匪洗劫,你吩咐手下的兵士將這些被盜匪搶奪來的財物收拾出來,務必保證物歸原主。另外,鎮子上剛剛被大火焚燒過,應該損毀了不少屋舍,你可協助當地官府上奏朝廷請求撥款救助。”

杜嘉榮道:“殿下放心,嘉榮一定會竭力安撫好當地百姓。”

雲舒歌道:“有你在,我自然放心。你們先在此處收拾這些財物,我還有一個朋友留在了鎮子上,我得趕緊回去找它,就不在此處逗留了。”

“朋友?殿下不是一個人嗎?”

“我的那位朋友其實就是一頭大青牛,此事說來話長,日後我再慢慢告於你知。你多保重,他日我定去軍營找你喝上兩杯。”

杜嘉榮本想再問雲舒歌什麽時候能夠回來,雲舒歌卻已揮手轉身離開,似乎甚是著急。

杜嘉榮便也不再多問,看著雲舒歌逐漸遠去的背影,高聲道:“好,殿下也要多多保重,嘉榮在軍營等著殿下!”

雲舒歌和杜嘉榮分別後,獨自一人又來到了之前落宿的客棧。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的牛兄此時應該還待在客棧後院的馬棚裏。

“唉……”

雲舒歌輕嘆一聲,整個馬棚空蕩蕩的,別說是牛了,連馬也全都不見了蹤影。

萬幸的是大火並沒有燒到這裏,所以他的牛兄此刻應該是安全的。

雲舒歌來到客棧的大堂,此時的大堂只剩下一片狼藉,桌子板凳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客棧的掌櫃和幾個夥計一個個愁眉苦臉,正手忙腳亂地四下打理。

雲舒歌拉住一個夥計,問道:“小哥,你可知道後院的牛跑哪去了?”

這個夥計正是之前招呼雲舒歌的那個店小二。

店小二一臉的苦大仇深,憤憤道:“都是那夥天殺的悍匪。當時我正躲在屋子裏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就聽見院子裏人聲嘈雜,好一陣牛叫馬鳴的。直到再也沒了聲音,我才敢透著門縫向外瞅,院子裏哪裏還剩下一點活氣。想著定是那些盜匪把客人們的牛馬全都偷走了。客官,您的牛估計是找不回來了。哦,客官您等我一下。”

店小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匆匆向後院跑了過去,片刻過後,又跑了回來,只是手裏多了一樣東西,繼續說道:“我剛才在院子裏清掃的時候,在地上發現了這根竹節,客官您看是不是您家牛角上戴的那根,跟翡翠似的,我看著挺精貴的,就收了起來。”說著,把手裏的東西遞向了雲舒歌。

店小二口中的竹節正是綁在牛角上的拂塵,雲舒歌接過拂塵,道了聲謝,心下想著:“自己追殺盜匪的時候,雖然有的盜匪是騎著馬的,但牛是著實沒有見到,而且沒有了拂塵的壓制,恢覆神力的牛兄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任人擺弄、束角就擒的,想必定是在人群慌亂中伺機逃跑了。”

想到這裏,雲舒歌從懷中取出一錠金子,塞到了店小二的手裏,道:“小哥,這是房錢,多出來的就送給你了,權當是感謝你為我找回這根竹節!”

說完,雲舒歌幾個箭步便離開了客棧。

店小二看著手中沈甸甸的金錠子,一時目瞪口呆,大富大貴之人他倒是遇見過不少,可是像雲舒歌這樣豪貴而且大方的卻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心下感慨:“我的天,姥爺說的沒錯,這世上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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