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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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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睥睨嘲諷。劉志君一看時機正好,施施然出言制止。他用曾經的酒下之盟逼迫從不食言的宋逸冷哼一聲,總算松口答應了自己。

你問黎曜?只要擺平了宋逸,他從來都是甕中之鱉。

即便是十年後,這一點似乎也沒有絲毫改變。

【3】

沒有固定形狀的水珠如涎滴落,流質般地絲縷垂下,晶瑩剔透,卻又反射出種種陸離色彩。

它們在清晰的鏡頭裏顯得無比柔美,靈動,又艷麗。猶若溫柔的手,風中的紗,輕輕滑過那紋了黑色火焰的雪白肌膚,從纖細有致的小腿線條,涓流滴至足踝。纏綿過腳縫趾間,最終落下連系的水簾,一滴不剩地納入漾開漣漪的水面中。

明顯與白`皙膚色不同屬於男人的手掌出現在了畫面裏,右手捧起一彎水角度微斜,水珠紛紛虔誠地落吻在小腿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小腿的主人似是被冰冷的水珠激得一顫,反射性地欲將腿收回,另一人的左手卻強行捉住意欲逃離的纖細足踝。有力的寬大手掌不容置喙地將整個足踝覆住,然後,意味十足地撫摸觸手可及的每一寸肌膚。

那只被人捉住的小腿因此僵直了肌肉線條,可憐又難耐地在水流下微微顫抖。小巧的五趾同樣在男人的手中緊張蜷起,近景裏逐漸帶入了男人們的輕聲呼吸與情熱喘息。

畫面拉遠直至全景,穿著浴袍的男人如女王般坐在床上。左腳落在地上的水盆一側,右腳則任床前單膝跪地的男人恣意妄為。

他裸露在浴袍外的肌膚本如白玉,此刻卻全都漸漸染上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緋意,就像某種無言的催促與暗示。跪在地上的男人終於玩膩了半空戲水的情節,開始富有侵略意味地探尋左手握住的那條小腿。

腿骨及踝處那些未褪的水光,十分輕薄地覆在緋色肌膚上搖搖欲墜,無異於一種邀請。

男人帶有熱度的手掌一撫上冰涼的肌膚,便仿佛給身體深處帶來了激烈的快意,又似終於寬慰了心中某種難耐。男人極盡愛憐地撫摸小腿上的紋身,黑色的火焰妖嬈舞動拉長變形,美得極盡艷情。男人指尖如若筆畫描摹,明明已經不會再感到疼痛的傷痕,又再度燒起難抑的痛苦燒灼,全身心都在不斷盡情叫囂著釋放與殘虐。

這份心情似乎被那人察覺,男人猛然拉過他的足踝放至肩上,由下至上慢條斯理地望向床上那雙情意無限的眼。男人一邊睨望著他,一邊慢條斯理地側過臉,輕輕吻去對方弓成琴弦般的腳背上的每一滴水珠。

當然是溫柔又磨人的酷刑。

男人左手依然穩穩捉好掌心中纖細無比的足踝,唇瓣抵吻之間啜去水滴,一邊伸手將水盆往外撥開。他跪著的單膝半起,吻痕也一路隨腳踝往上,男人站起身後終於將人整個虛壓在床上。對方美麗柔韌的身體輕易地教他壓成九十度的姿勢,讓男人居高臨下地一覽無遺。無依無靠的右腿彎半掛在男人肩膀,男人的左手已從足踝一路握到對方大腿內側。他左腿還落在地面上,直被這番姿勢逼迫到踮起腳尖仍不得要領,只因男人的右手沈沈按住他的左膝。

他不允許他躲避。

不知何時成就了如此這般處處受人所制的局面。寬松的浴袍半敞胸前風光,他眼神虛幻而迷蒙地微瞇起,唇瓣翕張似言未語。男人低聲微笑,磁性的嗓音讓人忍不住耳紅心熱,扶住他左膝的右手正很是暧昧地繼續往上遷移,他不容置疑地打算讓這具生澀的身體在掌下全部展開。

男人寬去那件衣裳半解的浴袍,於指尖所至之地一一烙下吻痕,感受唇下的那副身體止不住地僵直與顫抖。他一路吻到對方頸處,饑渴難耐地狠狠咬住了對方的皮肉,然而又很快松開,以濕潤的舌尖無比溫柔地舔舐起咬痕來。

鏡頭逐漸拉遠,化為白幕。

場記板拍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遙遠,黎曜伏在宋逸身上的時候分心想。身下人的神色有些別扭,不過在短暫的扭曲後就變成了面無表情的坦然。宋逸仍全身帶著情熱般的緋意,卻目不斜視地盯著黎曜的下半身,冷聲說道:“你硬了。”

黎曜一瞬間回到現實,不虞被對方揭穿,面上一熱,心下一涼,不由幾分尷尬,但這份尷尬很快就在他意識到另一件事後隨風逝去。

“說得好像你沒有硬一樣。”宋逸的右腿仍掛在他肩頭,黎曜扶著對方的大腿,一手撐在對方耳邊,居高臨下地掃了掃兩人此刻尷尬的情境。

宋逸收起右腿就踹他肩窩,冷面笑道:“你對我又舔又咬的,是個男人都得硬。”

不用指望宋逸會腳下留情,黎曜疼得直倒抽氣,嘶嘶地咬牙壓著。但他下`身的硬度顯然沒被疼痛踢消,反而更加迫不及待了起來。私`處相貼的兩人很快共同知曉此事,宋逸惡狠狠地瞪向黎曜,黎曜卻還一臉無辜地向他詢問:“現在怎麽辦?”

宋逸轉頭看向搭得精簡的片場,棚外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對於他們這邊早已沒有任何多餘的熱情。他們仍舊打得火熱地半`裸貼在床上,卻只能聽到劉志君在遠處極不耐煩地召喚他們:“你們倆給我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我們還要趕下一場戲。”

“果然還是有一種被人逼良為娼的錯覺。”宋逸總結道。

“我們這真的是在拍正經片子嗎?”黎曜忍著痛意回答。

於是他們相視長望,喟然一嘆。

【4】

那是又一天的清晨時分。

依舊是那間精修臥室,那張黑白雙人床,床上也依舊是一趴一臥熟睡的兩人。不過這次先被辰光喚醒的卻是英俊男人,他撐著右臉支起上半身,眼含淡淡笑意,安靜地凝視身邊沈睡的愛人。

他漫不經心地伸手勾起愛人耳邊一縷柔軟的發絲,在發尾處輕柔撫摸又微微繞起。這種充滿情意的溫吞動作短時間內就變得無趣,很快演變成另外一種性質的探索。他的手如若安撫渴睡的貓咪那般,溫柔地落在了愛人纏著細碎發尾的頸後。他溫情而又不乏挑`逗地隔著發絲,細細摩挲指腹下光滑的肌膚。

他直起腰來向對方覆身過去,指間一邊繞著發絲,他一邊俯首低吻。之後也就此撥開對方頸後的發,接連膜拜般地落下細吻,舔舐吸`吮此刻沒有任何設防地呈現在他眼前的肩背。

放開指間的發絲,他一手撐住自己的身體,一手將礙事的浴袍拉下,繼續反覆流連地輕吻後背。他一路吻到身下人的腰窩,那裏分別凹陷猶如淚溝,他幾乎想讓那裏盛滿他的所有。再往其下深入的地方令他全身一震,理智總算回籠。他低聲咳了咳,伸手將對方的浴袍拉回原處,又為對方仔細地蓋上了被單,掖好被角。

他赤`裸著雙腳從床上下地,回頭側望了尚在睡夢中的愛人一眼,又憐愛地望了望自己鼓起的下半身,搖搖頭道:“不行,不能偷襲。”

這個場景於此結束。劉志君難得為兩人鼓了鼓掌,讚了句:“很好!”

黎曜看向劉志君大導演,還在疑惑他們今天的表現到底是哪裏比平常好。宋逸從床上撐起身,回望向他,顯然也有同樣的疑慮。

“走走走!換地方!”劉志君同志除了在吆喝他們以外,也開始協同攝影師一起收拾工具,其他工作人員也已經過來開始拆布景。他們四顧茫然,終於想起今天下午的戲是在另一個棚拍。他們兩人相視而笑,宋逸毫不留情地謔弄道:“我幾乎都要以為劉志君窮得只能在一個片場拍了。”

“我也是。”

“你猜他還剩多少預算?”

“不用猜也知道,沒剩多少。”雖然劉大導演之前風光無限地入圍了戛納電影節,但拍這部電影時他依然窮得令人心碎。即使不花錢地請來了一位當紅巨星,也仍然只找到了一個小投資商。工作人員少得可憐不說,預算更是處處節約到令人發指。黎曜深受打擊,他不能置信以他的身價劉志君竟然還拉不來幾個讚助,劉志君卻英雄氣概毅然決然地揚頭說,他要拍自己的電影,絕不打算讓別人指手畫腳。

他們三個人的少年時代,宋逸和黎曜其實都是隨心所欲又胸無大志的類型,只有劉志君才是懷才不遇壯志未酬。劉志君長久堅持的這份傲氣的理想,他們兩人雖沒有,卻也不想摧毀,若是兄弟需要,自然兩肋插刀。

只是很久,都未活得如此暢快,倒也一點都不像是在為誰插刀了。且除了義氣,在這吵吵鬧鬧的相處中,又顯然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東西來。

【5】

這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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