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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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劉勁不知道在忙什麽,鈴聲響了好幾下,他才接起來:“時雨,怎麽了?”

我問他:“大婉在不在你那?”

劉勁奇怪:“不在啊。”

事關梁婉,他的語氣立刻緊張起來:“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婉沒接電話,我以為她和你在一起呢。”

劉勁更鄭重了:“我去找她。”

他這樣的態度讓我也跟著緊張起來,羅嘉偉才在我們手裏跌了跟頭,難保他不會鋌而走險找梁婉報覆。

掛斷電話之後,我也不想玩了,拉著趙啟明要走:“你們玩,我們還有點事。”

陸白見狀也跟著站起來:“什麽事?和你那朋友有關嗎?反正閑著,我也去幫忙吧。”

這樣一來,加入找梁婉大軍的人就多了起來,賈緒、小雲都沒落下。

我擔心梁婉,恨不得飛過去找她,沒心思管這些人。還是趙啟明頭腦清醒,把人分了幾撥,分頭行動。

賈緒和警局那頭熟,很快就傳回消息:“羅嘉偉還在局裏待著,不是他。”

不是他又會是誰?我更加迷糊。

劉勁和我們匯合之後,惱得直拍腦袋:“可能是沖我來的。”

他說今天他去找梁婉,遇上幾個對家的人,鬧得挺不愉快,梁婉也趁機擺脫他走了。說起這事,劉勁眼珠子血紅:“我該跟著她的,她再不待見我,我都該受著。什麽事都沒她的安全重要。”

劉勁平時和我見面都是嘻嘻哈哈、輕輕松松的模樣,讓我忘記他工作的特殊性。直到這時候,我才真實感受到他是個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主。

我說不出怪他的話,但是也說不出安慰他的話,只能拿著手機一遍一遍撥梁婉的號碼。

倒是趙啟明在劉勁的肩頭拍了拍:“不見得是沖你來的。”

他就事論事地分析道:“梁婉失蹤好幾個小時,真是想借梁婉威脅你的,這會兒已經和你聯系了。”

他說的挺有道理,劉勁和我都漸漸平靜下來。

我聽著手機裏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忍不住問:“如果不是沖劉勁,又會是誰?”

梁婉現在的生活可以說簡單到只剩下學校、銀飾店兩點一線,周深已經進監獄了,不是羅嘉偉不是劉勁的競爭對手,還會有誰針對她?

陸白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最近有沒有犯了誰的道?或許不是拿她威脅你,而是做個警告?”

警告和威脅不一樣,大多都是‘殺雞給猴看’。如果真是這種情況,綁架梁婉的人的確不會主動和劉勁聯系,只等著劉勁發現梁婉的半截指頭的時候,再來落井下石。

這個可能讓我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望向劉勁。

劉勁的臉色也開始泛白,唇角含著苦澀:“我們這一行,地盤就那麽大,想發財哪有不犯道的……”

“不會的!”眼見士氣低落,就好像梁婉已經遇害似的。我趕緊打斷這種可怕的可能:“你和大婉分手這麽久了,他們就算‘殺雞儆猴’,也不該找到她身上。”

陸白沒我樂觀,輕輕搖了下頭,說:“警告,自然是拿他最要緊的人下手。只要他在乎梁婉,梁婉就有危險。”

陸白這話是實話,我再不愛聽,也不能怪他亂說話。

車裏的氣氛更加凝重起來,尤其是劉勁,微黑的臉膛幾乎沒有血色,我真不敢想,如果梁婉出事,他會做什麽。

趙啟明、劉勁、陸白、賈緒都不是吃幹飯的人,沒幾個小時,就把南城裏裏外外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

可是這四位人物齊齊出手,仍然沒有找出是誰綁架了梁婉,就好像梁婉是被外星人綁走了似的。

越是沒消息,劉勁的神色就越難看,到了半夜的時候,他的臉色一片煞白,大高的個子硬是像紙片似的搖搖晃晃。

陸白不敢再亂開玩笑,默默坐在車子一角當起隱形人。

他們這幅樣子,就好像梁婉已經遇害似的,看得我心情壓抑,忍不住打岔:“大婉的手機一直是通的,說不定只是落在什麽地方呢?”

我問趙啟明:“酒吧留人了嗎?沒準大婉去酒吧看我們沒人自己又回家了,還怪我放她鴿子呢!”

趙啟明眸底蘊著一抹疼色,擡手揉了揉我的發頂,低聲道:“我已經讓賈緒在酒吧等著了,她要是去了,賈緒會通知我們。”

就連他都覺得梁婉出事了。我心裏更加痛,抓在他小臂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只有這樣,手裏緊握著什麽,我才不至於六神無主。

梁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過我可能會和趙啟明離婚,都沒想過我會和她分開。

如果她真的就這麽出事了,我怕我會瘋掉。

我不信邪,又一遍撥通了梁婉的手機。

聽著一聲接一聲的等待音,我默默安慰著自己,梁婉沒關機就是沒出事。

我已經把那等待音和梁婉的心跳劃了等號,就好像它在,梁婉就會沒事似的。然而,這一回等待音沒想兩聲,就被掛斷了。

我心頭一跳,趕緊再撥一遍,可是這一回對面卻是直接關機。

我幾乎瘋掉:“有人動大婉的手機了!”

如果他肯接起電話,開什麽條件我都願意答應。可他卻這樣直接掐斷通話,不給我任何機會,難道那人真的像陸白猜的那樣,打算直接處理掉梁婉?

無力感淹沒了我:“怎麽辦?”

‘咚’劉勁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力度大得像是想把自己腿打斷。

“咳——”陸白忽然開口道:“我覺得時雨說得挺有道理。”

他說:“我們打這麽多回都沒人接,這一回估計也不是人為關機,倒像是正常沒電。沒準梁婉沒被綁架,只是丟了手機呢?”

我之前也用這個理由安慰過自己,可是有個地方無論如何也說不通:“大婉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她就算丟了手機,也會另想辦法聯系我,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爽約不見人影。”

“也許她有不能赴約的理由呢?”陸白是局外人,倒成了我們中最冷靜理智的一個:“比如昏迷了?”

他這個猜測天馬行空,可在這個時候卻成了我最希望的真相。我咬了咬唇:“啟明,去銀飾店!”

到了銀飾店一看,卷簾門關得好好的,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我不敢拖延,直接讓啟明去後備箱拿了撬棍,硬把卷簾門撬開。

好在這條街平時沒什麽盜竊案發生,只有保安巡邏,沒有自動報警器。我們搞得嘩啦直響,也沒引起什麽太大的驚慌。

撬開卷簾門之後,我和劉勁直接沖進最裏面:“大婉?”

梁婉從我家搬出去之後,幹脆住進了銀飾店,前半截做店鋪,後半截住人,小窩被她收拾得挺精致。

我一進去,看見地上沒躺人,心就開始下沈。

還沒沈到底,就聽見那張小床上傳來梁婉有氣無力的聲音:“小雨?”

我扭頭一看,正好看見她迷迷糊糊從被子裏鉆出來:“幾點了?我就睡了一會兒,怎麽天都黑了?”

眼前一花,劉勁已經沖到床邊,緊緊抱住梁婉。

他就這麽抱著,也不說話。梁婉認出他來,就想推開,只是她手腳沒什麽力氣,推了幾下都沒推開。

看到這一幕,我和趙啟明還有陸白自覺地把空間留給兩人,默默來到前半截商鋪。

陸白還好些,局外人一個,還有心情就著燈光欣賞擺在櫃臺裏的銀飾:“這些都是梁婉做的?真漂亮,比什麽知名設計師一點不差。”

確認梁婉沒事,他嘴巴又開始胡說八道:“時雨,你朋友長得挺漂亮吧?”

今天這事多虧他提醒,我不好說他,只能瞪他一眼:“你剛才不是見過了?”

“裏面燈光暗,我沒看清。”陸白特無辜:“這會兒再想看,有點不合適。”

我沒好氣:“你知道不合適,還問呢?”

陸白說:“好吧,當我沒問。”

他摸著鼻子,笑嘻嘻道:“手這麽靈巧,長得肯定不差……要不你幫我問問,她願不願意和我交往,願意結婚糊弄我爸媽更好。”

這家夥,越說他不靠譜,他越愛表演不靠譜的一面。我咬著牙,拿眼神威脅他:“好呀,你先和劉勁打一架唄,你贏了我就幫你問去。”

“嗨。”陸白不以為意地笑了:“劉勁肯定不和我打。”

我奇怪:“你憑什麽肯定?”

陸白沒說理由,只說:“他以後只會有多遠就離梁婉有多遠,我和梁婉交往,他說不定舉雙手讚成呢。”

陸白說的半個字我都不信。不說遠了,就說今天梁婉失聯的事,劉勁對梁婉是什麽心思有眼珠的都能看到。

我正想和他爭辯幾句的時候,劉勁從裏間抱著梁婉出來:“婉婉發燒了,送她去醫院吧。”

我過去摸了一下梁婉的額頭,燙得能煎雞蛋。

不用想,也知道她下午吹了邪風,沒當回事,以為上床躺會兒就能好。誰知後面直接燒糊塗了,連手機鈴聲都聽不到。

我顧不上氣她白嚇唬我一場,只是催著劉勁快走:“你和啟明先去,我去找保安處理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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