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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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我帶著一疊資料開車去了劉勁的公司。

之前我拜托他幫我找個長相斯文的騙子,他效率很高,果然找了一個看上去特別斯文可親的人給我。

劉勁替我們做了介紹:“他叫德華。德華,這位就是你老板,秦時雨。”

“老板好。”德華斯文地朝我笑了笑,隱約還有點害羞的感覺。

我有些驚奇,仔細看了看他:“你好。”

德華的眉毛比較平,整個人看著特別善良,光看他的外貌打扮,根本不會有人把他往騙子方向聯想。

我對他很滿意,把帶來的資料遞給他:“給你一天的時間,把這些資料吃透,有問題嗎?”

德華很謹慎,沒有直接承諾我,而是接過資料翻了翻:“你想讓我扮刑事律師?”

“嗯。”我點點頭:“目標已經定了,這些是全部相關資料,你能背下來,基本就不會露餡了。”

德華推了推眼鏡,道:“雖然有難度,但是我能應付。”

“那就好。”我笑笑,道:“明天這個時間,還是在這裏見面,我抽查一下。沒問題,我們就進行下一步。”

送走德華之後,劉勁搓了搓下巴,和我說:“我昨天,連夜調查了一下周深。”

周深一直是個不定時炸彈,我特別怕他現在有錢又閑之後,玩懷舊,又來騷、擾梁婉。一聽劉勁說他的事,立刻豎起耳朵:“有收獲嗎?”

“不知道算不算收獲。”劉勁擰著眉道:“他和齊修宇合作了,在南城開了一家投資公司。”

投資公司嗎?我陷入沈思。

現在是快經濟時代,老老實實做實業的人已經越來越少,更多有錢的人都傾向於玩投資。一次投幾十個才起步的項目,只管給錢,不用花費太多精力去運營,只要起來一個項目就賺了。

問題是周深加齊修宇有那麽多資金嗎?

我總覺得這裏面有貓膩:“你有什麽想法嗎?”

“暫時沒有。”劉勁說:“我找人盯著他們了,有什麽動作通知你吧。”

“行。”

我很擔心周深這個隱患,梁婉當年愛他愛慘了,什麽苦都肯吃,現在他真要放低姿態,萬一梁婉心軟了怎麽辦?

我忍不住問劉勁:“……你和大婉最近怎麽樣了?”

“嗨,”提起梁婉,劉勁頭一次露出愁苦的神情:“她把老子當牛、郎,睡一次給一次錢!”

“……哈哈哈,”我想給劉勁留點面子,可是根本忍不了。

說實話,如果梁婉對周深能有這麽狠,我就不擔心她了。我在劉勁肩膀上拍了拍:“任重道遠,小夥子加油。”

從劉勁公司出來,我給梁婉打了個電話,約她下班逛街。

梁婉被‘牛、郎’滋潤得很好,面色紅潤,隱隱泛著桃花,一見面就問我:“小雨,你現在是不是已經認準趙啟明不撒手了?”

“是啊。”我回答得一點也不猶豫,答完立刻反過來問她:“劉勁到底哪不好,你還吊著人家也不給個準話?”

“哼……”一提起劉勁,梁婉底氣就有些不足,她不自在地撇開視線,道:“沒不好啊,我們現在挺穩定的。”

“穩定地包個牛、郎?”如果周深沒回來,梁婉和劉勁發展再慢都沒問題。可是周深回來了,我就有點緊張,難得嚴肅了臉色:“大婉,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劉勁現在好歹也是個信貸公司老板了,不缺那點錢,要不是真的喜歡你,他能和你這樣耗嗎?”

“怎麽就不能耗了?”我語氣有點重,梁婉臉上的桃色慢慢淡下去,嘴硬道:“老娘有錢有貌有身材,配不上他不成?”

“大婉,我不是這個意思。”看到梁婉這幅模樣,我心裏也難受,拎著周深罵了一千八百遍。我說:“我問過劉勁了,他是真心想和你發展。你要是覺得他人不錯,就試試。”

我說:“周深這種王八蛋畢竟是少數,別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一提到周深,梁婉眸底就閃過一絲黯色:“小雨,這事你別管,我心裏有數。”

梁婉不願意和我談,我也不好再死擰著不放了,只能悶聲道:“我就提醒你一句,周深回來了。”

梁婉果然變了表情,好一會兒才尷尬地笑笑:“他回來和我有什麽關系,在我心裏,他墳頭草已經兩尺高了。”

看她這幅樣子,就知道還沒真正釋懷,可是感情的事,誰勸都沒用。我不敢再糾纏這個話題,挽著她進了奶茶店:“不說那些了,逛街玩去。”

趙啟明的媽媽過幾天的生日,雖然趙文遠還昏迷,生日不會大肆慶祝,但也會請一些親戚朋友聚一聚。這算是我第一次在趙家正式露面,該有的氣勢還是要準備好的。

梁婉眼光好,幫我挑了一件前短後長的長款毛衣,紅色的,既喜慶又時尚,最關鍵的是保暖,我很滿意。

我正要去結賬,就聽見康映舒溫柔地喚我:“秦小姐。”

我回頭一看,康映舒穿著一件和我手裏毛衣同款的白色毛衣,及腰的長發溫順地垂在身後,怎麽看怎麽溫柔賢惠。

梁婉不認識康映舒,看見她走過來,就低聲問我這是誰。

“康小姐。”我回以優雅的笑容,然後才低聲和梁婉說:“趙啟明的前女友。”

“倒黴。”梁婉伸手把我手裏的毛衣奪了過去:“一看就是個白蓮花,和她穿同款,掉價。”

康映舒聽不見我們聊什麽,仍舊笑容滿面地走過來:“來逛街嗎?”

沒等我們回答,她就自說自話地接了下去:“我好羨慕你呀,我好幾年沒回南城,都找不到朋友敘舊了。”

“呵呵。”我摸不準她想做什麽,就沒接她話茬:“一個人逛街也挺好的。”

一旁梁婉已經把衣服還給櫃員了,我就拉著她要走。

誰知我們還沒走出門,忽然就從外面沖進來一個小孩子,大概三、四歲的樣子,腳步很不穩,抓著一只棒棒糖跌跌撞撞地朝我們沖過來:“媽媽!”

我和梁婉嚇了一跳,趕緊讓出道路。那小孩往前沖了幾步,沖進康映舒的懷裏,高興地叫起來:“媽媽,吃糖。”

“寶寶最乖。”康映舒溫柔地替小孩擦幹嘴角的糖漬,彎腰把他抱了起來:“媽媽不吃糖,寶寶自己吃。”

梁婉看到這一幕,特別吃驚:“這孩子……”

她肯定是想問這孩子是不是趙啟明的,怕刺激我,沒敢直接問,其實我心裏也翻起了驚濤駭浪。

孩子的年紀剛好和康映舒離開的時間吻合。我第一反應就是康映舒當年不告而別就是因為懷了趙啟明的孩子,她想偷偷把孩子生下來。

孩子的出現一下子讓場面陷入了僵局,按道理我們應該繼續離開,可是我卻忍不住想看看孩子的正臉。

“不好意思呀。”康映舒哄好孩子之後,擡頭看我們:“寶寶剛才沒有撞到你們吧?”

她說話的時候,小孩也跟著往我們這邊望過來,還笑瞇瞇地叫‘姨’‘姨’。

梁婉拉著我往後退了兩步:“呵呵,沒事,你慢玩吧。”

等到走出很遠,梁婉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康映舒沒有跟上來,才問我:“她是什麽時候和趙啟明分的?”

我說:“三四年前吧。”

那孩子長相隨了康映舒,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雙眼皮,寬額頭,長得很可愛,但是和趙啟明並沒有幾分相似。我也拿不準這孩子和趙啟明有沒有關系。

不過康映舒在這個時間點回來,怎麽看都像是有備而來,我心裏還是有一點慌亂的。

孩子三歲,我和趙啟明在一起才一年半,就算真是趙啟明的,我好像也沒資格怪他。可要真讓我接受這個孩子,也不可能。

“這時間太巧了。”梁婉和我想的一樣,不過她本來就不喜歡趙啟明,就沒有太擔心:“小雨,我知道你心軟。別的心軟就算了,連孩子都接受的話,過不了幾天孩子的媽就該登堂入室了。”

她說:“你留點意,這孩子真要是趙啟明的,趕緊離婚走人,別給人當後媽。”

“我知道。”光是想想這種可能我就覺得頭疼,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都是趙啟明的桃花債。

明明是來逛街聊天的,結果聊來聊去事事不順心,我和梁婉都沒了再逛下去的興趣,在金店訂了一尊金玉桃樹給溫阿姨當禮物,就各回各家了。

“老婆。”我一到家,趙啟明就迎上來幫我接走手裏的購物袋:“怎麽才買這麽一點?”

“溫阿姨生日,我訂了尊壽桃擺件,金店要趕工,後天才拿得到。”我說話的時候,腦袋裏總是想起康映舒的兒子,忍不住在趙啟明的臉上一點一點地比對。

趙啟明發覺我眼神不對,楞了一下:“怎麽了?”

他眸光閃了閃,問我:“你在商場遇見我媽了?”

“沒有。”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和趙啟明說了實話:“我今天遇見康映舒了,她有個三歲左右的兒子。”

都是聰明人,說到這裏,趙啟明的眸光一下子凝練起來:“你覺得是我的種?”

“不知道。”我嘆了口氣:“……你聽說過‘火雞滴油管’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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