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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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呢。”我瞪了趙啟明一眼,搶先進了電梯。

雖然我沒想真的和他媽媽鬥法,但是聽到他這樣說,我心裏還是甜滋滋的,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誰知我剛勾起唇角,就被趙啟明發現了。他捉著我的手,高高舉起,把我逼到墻角按住:“秦時雨,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口是心非呢?”

“我沒有……”我剛要否認,他的唇就落了下來,堵住了我剩下的辯解。

從我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監視器,看著紅色的工作指示燈,我幾乎能想象醫院保安在屏幕那頭看我們的場景,急得不得了。

想推開他,他胸口又有傷,一推他就叫痛。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那條猙獰的傷口,我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裝弱騙我了。

沒有辦法,我只好閉上眼睛裝鴕鳥。

突破層層障礙的重聚,每一秒都珍貴。我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他的吻,我上癮了,短暫的碰觸已經無法滿足我渴望親近的心。

我忍不住張開唇,主動迎接他的侵略。

“叮——”電梯提示音忽然響起,我總算收回魂魄,憶起我們身處何處。

一睜眼,就看見電梯門緩緩打開,門外是一群病人和病人家屬,他們楞楞看著我和趙啟明摟在一起,像是在看什麽奇怪的場景。

我完全沒臉了,趕緊低下頭拖著趙啟明離開電梯廂。

趙啟明胸膛震了震,溢出輕輕的笑聲:“沒事,我們回家繼續。”

“誰要和你繼續!”我破罐子破摔,大聲吼他:“趙啟明,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趙啟明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扯我衣服:“老婆,我想要。”

‘老婆’兩個字,震得我心裏發慌,眼神不由自主就開始亂晃。

他從前不是沒有這樣叫過我,但那都是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我只當是耳旁風。而現在,他求婚了,我答應了,是真的以一輩子在一起為目標地在一起了。

這一聲‘老婆’立刻變得正式起來,擾得我心又慌又甜。

房間開了空調,溫度很快就升起來。除掉厚重的累贅,回歸最原始的狀態。

趙啟明胸口還纏著繃帶,肩上、胸口、後背,層層紗布,掩去傷口的猙獰。可是我一想起之前看見的猙獰‘蜈蚣’還是會心疼:“……改天吧,我又不會跑。萬一撕裂了傷口,還要挨刀呢。”

“不幹。”趙啟明開始耍賴:“在我們家你地位最高,你耍賴我也拿你沒辦法,我要求即刻享受我的獎勵!”

我嚇唬他:“你沒聽見護士說嗎?傷口撕裂要把爛掉的肉全切掉!”

“……”趙啟明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來:“誰說一定要男人動?”

“咳——”讀懂他話裏的意思,我差點被口水嗆死。

趙啟明坦蕩地擺成‘大’字,朝我勾勾指頭:“老婆,快來!”

我和趙啟明之間,總是由他掌控節奏。乍然換我掌舵,我一下子變成了新手,什麽都不會了。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最熟悉的場景,可是每一次觸碰都是陌生的。

趙啟明好整以暇地靠在枕頭上,時不時地指導我一下。

渡過笨拙生澀的探索階段,我漸漸嘗到了掌握的樂趣。幹脆學著趙啟明的樣子,捉住他的手按在床頭:“想要嗎?求我。”

趙啟明的狼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擡頭吻住我的唇:“老婆,求你。”

他沒臉沒皮,答得特別快。反倒讓我有些無趣:“你不反抗一下嗎?”

“不反抗,舒服就行。”趙啟明忽然一動,就把主動權奪走了。

我瞬間變成海上的一葉小舟,在暴風雨中顛沛,載沈載浮,每一次潮起潮落,都更愛他一分。

等到結束,我終於癱倒在他懷裏:“趙啟明,我愛你。”

“我也愛你。”回應我的是一枚甜蜜而綿長的吻。

我耗盡了力氣,簡單吃過晚飯之後就一頭栽進枕頭裏睡著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鬧鐘響起,才醒過來。

“早。”我還沒睜開眼睛,就有一枚柔軟的唇落在我唇上。

吃飽了的趙啟明一掃之前的頹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禮?”

“怎麽樣都好。”和前男友相親失敗之後,我再沒有想過結婚的事,更沒細想過想要什麽婚禮。這會兒趙啟明問起,我腦袋裏完全沒想法。

趙啟明不滿意我的答案,還要再糾纏。還好一通電話解救了我:“時雨,方便接電話嗎?”

是劉勁打來的。我借著接電話的機會逃離趙啟明的桎梏,躲到了陽臺:“怎麽了?”

“你之前讓我查張仁彪吸毒的事,有眉目了。”劉勁笑了兩聲,問我:“還有必要說嗎?”

天道好輪回。我之前才笑過他和梁婉,這麽快就被他報覆回來。我忍不住捂住臉:“不用說了。”

“真的不用嗎?”劉勁故意逗我:“不想知道真相了嗎?”

“不用。”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堅定過。我相信趙啟明說的就是真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去驗證。

“呵呵。”劉勁笑得更起勁了,好半天才恢覆正經的態度:“放心吧,你沒看錯人。”

“嗯,我知道。”來自朋友的肯定,像一劑強心針,讓我的唇角使勁翹了起來。

媽媽、梁婉,過去身邊的人都不看好我和趙啟明,而劉勁的支持總算讓我的信心又強了幾分。

倒不是非要身邊人支持,只是我喜歡的珍寶,也希望我身邊的人能夠看到他的好而已。

姚清遠說四指被抓到後一口咬定是我指使的,我原本以為唐敏會借著這個機會再落井下石一回。

然而我等了幾天,網上都沒有任何動靜,就好像她和李鴻都消失了一樣。

趙啟明倒是沒覺得奇怪:“他胳膊都斷了,再想做什麽都會掂量掂量。”

“唐敏呢?”上次在李鴻家裏,分明是唐敏說了算。以李鴻對唐敏的寵溺,我很懷疑他能不能管住唐敏。

“打架的時候她也在。”趙啟明輕描淡寫道:“李鴻的胳膊是當著她的面打折的。”

我噎了一下,再然後就忍不住笑起來:“你是做生意的還是混社會的啊?”

這人明知道唐敏有病,還故意刺激她。雖然有點流、氓有點暴力,但是我很喜歡,於是彎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表現不錯,不過下次別再這麽魯莽了。”

我說:“你受傷,我也跟著疼。”

這話一出口,我臉就熱了。活二十幾年了,還沒說過這麽肉麻的話,說的時候感覺舌頭都打結了。

趙啟明很受用,就這樣躺在沙發上撈著我的脖子,逼著我又和他吻了一回。

趙啟明眼睛亮晶晶的:“為了老婆,我以後一定好好保護自己。”

“誰要你為了我?”我還不習慣這麽會黏人的趙啟明,紅著臉推推開他:“自己保護好自己。”

唐敏雖然安靜了,但是死了女兒的張家大伯和大媽並不安靜。捉到四指的通報一放出來,他們立刻跑去藍天找我。

我不在,他們就在藍天撒潑,要求藍天把我找出來。

都是在南城混的,boss早就知道趙啟明為我打斷李鴻胳膊的事情,不敢得罪趙啟明,咬死了不出面,直接讓保安把他們哄了出去。

這些事都是律師小姑娘和我說的,我沒有親眼見到張家人吃癟的模樣,有一點遺憾。

不過沒遺憾多久,就聽見物業給趙啟明打電話,說有人在小區外拉橫幅,要我殺人償命。

物業為了討好趙啟明,說已經派保安把人趕走了,打電話只是報備一下有這麽件事,希望趙啟明早做防備。

“別擔心。”趙啟明掛斷電話就來安慰我:“我已經和媒體打過招呼了,不會傳播。他們鬧兩天就不鬧了。”

“我沒擔心啊。”我勾了勾唇角,淡淡笑道:“趙啟明,你別把我看太扁了,這事我自己能處理。”

“哦?”趙啟明挑眉看著我,眼底帶了一絲趣味:“你打算怎麽處理?”

“哼。”我本來想裝一下高深莫測,可是一出聲就洩露了我的得意。

沒出息,但也沒辦法。在喜歡的人面前,我什麽心思都藏不住,只想被他誇獎。

我給張家大伯住宿的酒店打了個電話,表示那兩間房我不續訂了,房客如果想繼續住下去費用自付。

我留了一個我的私人號碼,沒過一會兒,張家大伯就打電話來了:“小雜種,你搞什麽鬼?誰許你退房的?”

“我的錢我自己做主,有問題嗎?”張叔走後,我和張家的最後一點聯系都斷了。他們怎麽罵我,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之前給你們安排住處,是看在張叔的面子上。你現在都在外面罵我是殺人犯了,我幹嘛還要犯賤幫你們呢?”

“……”大概是習慣了張叔對張家的無條件付出,我忽然反抗一下,張家大伯有些反應不過來。

“秦時雨,你害死了我獨生女兒!”大媽把手機搶了過去:“你但凡有點良心,就該替我們兩個老的養老送終!”

“阿姨,你好像搞錯了。”我淡淡笑道:“殺害張仁慧的兇手已經找到了……陳雲良,是叫這個名字吧?”

我說:“我記不太清了,你們自己去看下通報吧,網上都掛著呢,有手機就能查。要養老送終,找他去,找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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