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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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窗簾沒有關上,窗外的月光清淡地灑下幾點光輝,路悠悠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用被子蒙住自己卻早已經睡不著。

與此同時,市郊的兩座別墅裏面,還有另外兩個睡不著的人。

或許,是三個!

謝楓的那句話不異於在鐘乾和楚茗兩個人的腦袋裏面炸開了一道驚雷。

楚茗當時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掏出一根煙,下意識的就蹦出了一句粗口,“什麽玩意兒?”他問謝楓。

謝楓的表情波瀾不驚,微微擡眸看了楚茗一眼,楚茗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成拳,謝楓並不回答楚茗的問題,說完那句話之後,轉身就要出門。

楚茗和鐘乾下意識地就攔住了他。

謝楓挑眉,英俊的面容帶著一絲暴躁與陰翳,仿佛是在極力按壓自己心中的暴怒。

“你什麽意思,阿楓!”鐘乾有些遲疑的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聽起來像是粉筆劃過黑板一般刺耳,“你說我,喜歡......席謙?”

楚茗登時就爆了,“你把話說清楚,阿楓,究竟是什麽意思?”

“阿鐘他?”楚茗有些不可置信,他認定了整整三個多月的東西就這麽被毫不留情地揭開,這讓他有些不能接受,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有一種隱隱的想法,告訴他,就該是這樣的。

只有這樣,才能夠解釋他長久以來心裏的疑惑。

可是,阿鐘他,怎麽可能,是一個......同性戀?

楚茗痛苦地皺緊了眉頭,他雖然混,但是其實是一個非常傳統的人,對於同性戀這種事情,僅僅在能接受的程度。

事實上,楚茗甚至覺得這種事情有些......惡心。

任他再怎麽想,也絕對不會想到這樣的事情居然會出現在他從小長到大的哥們身上,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如果這件事情蓋章認定,他根本不知道以後將會怎麽樣面對鐘乾,事實上,他現在就有了一種要將席謙毀了的沖動。

只有毀了他,他的朋友才能恢覆正常,楚茗的心裏的的確確閃過這樣的念頭,他甚至顧不上聯想被他冤枉了的陸琳。

謝楓對這件事情的接受能力卻顯然比他二人高很多,“該說的我已經說了,阿鐘,你好好的想想,你到底要的是什麽。”

鐘乾面色蒼白,放下了攥著謝楓的手。

楚茗一臉茫然地看著謝楓,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居然有一些可憐巴巴的,謝楓又道,“阿茗,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和你沒有關系,我希望你以後也不要再插手了。”

“我只有一個底線,不準傷害陸琳,要不然,兄弟沒得做。”

謝楓撥開了楚茗的手,提步就要出去,身後的楚茗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阿楓!”

這道聲音太過平靜、正常,謝楓條件反射地就轉過了頭,下一秒,鐘乾蒼白驚恐的面孔映入了眼簾,謝楓心裏有一種隱隱不太好的預感,下一秒,楚茗的拳頭已經到了面門。

謝楓猛地一個避身,楚茗的拳頭帶著一陣拳風略過,差一點就摜上了他的眼眶。

“你幹什麽!”謝楓怒吼道。

楚茗眼眶通紅,不發一語,逼至近前,小腿一勾,就要往謝楓腹部襲來,謝楓不欲與他大家,閃身向後一躲,楚茗沖勢不減,曲起一膝又頂了上來。

謝楓終於被激怒,一手拽著楚茗的胳膊,從肩膀上摜了過去。

“楚茗,你瘋了!你究竟要幹什麽?”

一點都不影後(六十六)

楚茗眼眶通紅,就像一個發怒的豹子,謝楓根本不知道他怎麽了,也被氣得不輕,一膝頂著楚茗的腹部,單膝跪著,一手將他兩只手臂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摜著。

楚茗根本不是謝楓的對手,此時只是瞪著謝楓不住地喘粗氣,面色漲紅。

對視良久,謝楓一把甩開了楚茗的胳膊,重重坐在地上,臉上帶著一絲不羈的陰鷙,楚茗一邊揉著發酸的手腕,狠毒的眼神不曾離開謝楓半分。

鐘乾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三個人之中,謝楓是練過的,十八歲就是跆拳道黑帶了,楚茗是混過來的,雖然沒啥身手,但是身體倒還結實。

只有鐘乾,從小就醉心於藝術,所以身手最弱。

“你們倆在幹嘛,到底怎麽了?”他現在甚至無暇顧及謝楓的話帶給他的震驚,只覺得楚茗的行為讓人特別不理解。

楚茗用牙齒咬著一根煙,狠狠地“哼”了一聲。

仿佛有一個人把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揭露出來,楚茗這一生,家世沒什麽值得他驕傲的,LA的總裁沒有什麽值得他開心的,無數女人的投懷送抱沒有什麽讓他得意的。

唯一在乎的,便是這兩個可以用姓名交付的兄弟。

可是究竟是因為什麽,他們明明誰都沒有做錯,可是他們之間的友誼卻變得越來越岌岌可危。他對謝楓是氣惱,更是惱羞成怒,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仿佛他之前對陸琳的種種刁難都是一場笑話。

仿佛他自以為是對鐘乾的種種維護,只不過是促成了他和......那個男人的一段感情,這讓他怎麽能接受?

而謝楓,卻把那一切赤、裸、裸地揭露出來,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跟謝楓幹一架,來發洩心中的郁悶。

謝楓坐在地上喘了一會兒粗氣,半晌後,冷淡擡頭,“瘋夠了嗎?”

“瘋夠了,我走了?”

楚茗無力地躺倒在席謙的畫室裏面,面無表情,謝楓一絲留戀都無地走了。

鐘乾:“......”

直到謝楓離開的那一刻,他才反應過來謝楓說了什麽,他說,他,喜歡,席謙?

喜歡嗎?

鐘乾從小到大人生中除了這兩個朋友和明姨,就是他的畫室,他的筆、他的墨,所有的人在他眼中只分為可以當模特和不可以當模特。

可是,從什麽時候起,席謙在自己心裏的地位卻慢慢地變了呢?

鐘乾皺眉,他一開始只是覺得他純凈,像天使。

後來呢?

他不喜歡陸琳,因為她不純凈,可是,僅僅是這樣嗎?

或許一開始的確是這樣,可是後來......

從什麽時候開始討厭陸琳的呢?或許是那次探班吧,那時他已經發現自己的視線會經常在那個幹凈的大男孩身上停留。

他故意把家裏的所有傘藏起來不讓他走,為的就是可以讓他理所當然地睡在自己的床上。

是的,鐘乾家裏面的臥室布置全部一模一樣,席謙永遠不會知道,他一直睡得那個房間,才是鐘乾的主臥。

無數個,席謙不在的夜裏,他總是靠著被子裏面殘留的他身上幹凈的沐浴液的香味入夢。

他越來越依賴他,只要不見他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他的面容,他開始想各種各樣的辦法留住他。

加薪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只要加薪,就能夠經常地找他過來,再順勢讓他在自己的家裏住。

小住之後就是長住......長住之後,怎麽辦?他想把這個人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是自己的繆斯,是自己靈感的源泉。

也是自己的渴求,是自己靈魂的歸宿。

Destiny。

是命運,是歸宿。

席謙在家裏長住下的那一天,鐘乾甚至忍不住想要住回自己的臥室,他已經不滿足於和他隔著一堵墻。

他想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聽他並不特別好聽的聲音,他想聞著他身上甜的有些膩人的沐浴液睡覺,不,他甚至都不想與他有任何意思阻隔,他想......

那天晚上,鐘乾人生第一次做了一個預示著少年成年的夢。

他十三歲的時候、十四歲的時候、年輕的時候從來沒有做過的夢。

夢裏,席謙穿著一身天使的裝束,伸手道,來啊!

“阿茗”,鐘乾也躺在了畫室裏,和楚茗頭對腳,腳對頭,鐘乾喃喃道,更像是自言自語,“喜歡是什麽?”

楚茗正在楞神間,聽到這話一陣茫然。

喜歡?

扯了扯嘴角,楚茗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活了這麽幾十年,他,仿佛也不知道呢!

鐘乾並不期待楚茗的回答,只是楞楞地看著天花板,繼續道,“如果,做夢也想要得到,就算喜歡的話。”

“那我,可能真的喜歡上他了。”

鐘乾的嘴角掛著一絲笑容,讓他精致的面容看起來更加完美,“餵!”

鐘乾推了推楚茗,楚茗轉過頭對著鐘乾翹起的腳尖,聽著他的聲音從對面傳來,“阿茗,你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嗎?”

“那種......隨時像是掉進了地獄,又仿佛一下子躍上了天堂的感覺,你有沒有感受過?”

“我想他了......我想明天就見到他”,鐘乾的語氣有些興奮,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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