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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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忘記了自己前幾個小時還在生席謙的氣。

在想通自己感情的那一刻,他仿佛一瞬間得到了啟迪,又仿佛一瞬間獲得了救贖。

“對,明天,就明天,我要叫他明天來作畫。”鐘乾一個打滾翻起來,去客廳找手機。

“......阿茗?”他走之前還不忘問候一聲楚茗,他今天晚上是要睡在自己這裏嗎?

楚茗像一個喪失一樣無神地躺在地上,眼神無神,嘴唇輕抖,鐘乾的話就像刀子一般一點一點割掉了他在他身上投入的執念。

僅僅一天的時間,他先是失去了一個從出生就認識的哥們,又再一次失去了一個願意把命都給他的兄弟。

楚茗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的血肉被剝開的感覺。

是啊,你們一個一個地都喜歡上別人了,那我呢?

從十八歲就開葷,縱橫歡唱十幾載的LA總裁楚茗先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整個世界拋棄的迷茫。

一點都不影後(六十七)

“你真的要去嗎?”路悠悠站在客廳,面色擔憂地問席謙。

席謙一身黑色西褲,雪白色的襯衣紮在西褲裏面,背上一個jansport的黑色背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陽光的大學生。

昨天晚上大半夜的,席謙突然接到鐘乾的電話,讓他今天臨時去畫室作畫。

兩個人當然都知道,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作畫不做畫的問題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噩夢一直縈繞在路悠悠的心間,她不太敢放席謙走。

“他是我老板啊!陸琳姐”,很奇怪的,席謙的態度卻沒有路悠悠所料想的緊張和抗拒,仿佛自從昨天傾訴完這件事情之後,就徹底看開了。

這個人究竟有多心大啊?路悠悠有些惆悵地想,席謙穿著一雙白色板鞋一閃身除了屋子。

路悠悠頹廢地坐在屋子裏,下午要去一趟經濟公司,上午席謙又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在家裏無所事事。

不用拍戲了,反而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仿佛人生失去了目標。

不不,路悠悠想,不能這麽頹廢,還有距離宿主的目標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呢!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世界裏面,路悠悠仿佛將自己代入的特別嚴重,仿佛自己就是陸琳一般,可能是因為自己對這個世界形成了太大的改變的緣故,交了席謙這個朋友,讓路悠悠十分容易真情實感。

正無聊著準備打開電視看兩眼,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一個陌生電話,是誰的?

路悠悠沒有搭理,以為是騷擾電話,可是手機卻一直在響,只好接了。

“餵,請問你是?”路悠悠疑惑地問道。

——

席謙背著包剛剛下樓梯,拐個彎準備進地鐵站,路邊的一輛銀白色奔馳突然鳴了兩聲笛,緊接著駕駛位的車窗滑下來,露出了昨天剛剛見過的一張臉。

“鐘......鐘先生,你怎麽在這裏?”席謙驚訝的問道,眉頭無意識地皺了起來。

鐘乾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睛上駕著一個鑲金邊的黑色墨鏡,一手瀟灑地搭著方向盤,一手隨意地捋了一下頭發,“上車!”

席謙:“......”,這又是什麽情況。

老板親自來接......自己?

“哦”,不知道為什麽,席謙遲疑了一會兒,走向後座,準備打開後座的門,拉了兩下拉不開,鐘乾的聲音從車前方傳來。

“坐副駕。”

席謙:“......”,說不上來為什麽,他總覺得鐘乾今天跟以前有點不一樣,席謙轉過一邊,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鐘乾轉頭瞥了一眼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出發!”

說罷,一腳踩下油門,奔馳輕快地疾馳出去。

“鐘先生,你今天怎麽過來了?路過這裏嗎?”席謙問道,昨天對路悠悠的一番傾訴之後,席謙仿佛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對待鐘乾也覺得自然了許多(這少年什麽腦回路?)

鐘乾的眉毛在聽到他叫自己“鐘先生”的時候,無意識地皺了皺眉,嘴角的弧度也不禁往下拉了拉,撇了撇嘴道,“叫我阿鐘。”

席謙:“!!!”

沒有聽錯吧,老板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嗎,在線等,急!

鐘乾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揚起摘下眼鏡,“嗯?”

這聲“嗯”可真是百轉千回,席謙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得靜靜地不說話,走神地盯著正前方看。

走了好幾分鐘,席謙才發現,自己兩個人走得方向好像不是去鐘乾的畫室。

席謙:“???鐘......鐘先生?我們方向是不是走錯了?”

“叫我阿鐘”,鐘乾冷聲道。

席謙:“阿......阿鐘,我們......這......這個方向不是去別墅的方向啊......”

聽到“阿鐘”那個叫法之後,鐘乾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一點,故作嚴肅地“嗯”了一聲,“今天換一個地方。”

說完這句,鐘乾的臉上就不禁爬上了一抹暗紅。

席謙:“???”

席謙沒有再問,自己拿出手機來玩消消樂,鐘乾一邊開車,一邊不時地往他手機上瞟。

這個游戲他一直覺得非常無聊,但是現在看到他玩的那麽開心,自己居然也情不自禁地想要玩上兩把。

嗯,今晚回去救下一個消消樂,鐘乾決定。

這段旅程十分漫長,走過繁華熱鬧的街道、走過了人煙稀少的馬路,鐘乾帶著席謙駛上了一個盤山公路。

盤山公路九曲十八彎,席謙幾乎要被顛死了,終於過了不知道幾個小時之後,汽車停在另外一個別墅外面。

這是一個兩層的別墅,看起來應該有些年頭了,墻頭上爬滿了爬山虎,從外面的大鐵門通向大門的小徑上也長滿了雜草。

鐵門上銹跡斑斑,雖然是個別墅,但是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再加上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小山坡上,給人的感覺陰涔涔的。

席謙那條粗壯的神經,這個時候才突然感覺到了害怕。

媽媽呀,鐘乾不會是因為自己昨天拒絕了他,座椅要帶自己過來滅口吧!

席謙幾乎下一秒就要沖著盤山公路跑下去了,可是開車上來就要好幾個小時,把他腿跑斷了可能都跑不回去,更何況鐘乾繞來繞去,他現在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了。

先穩住鐘乾,再偷偷打電話求救?

哦,抱歉,手機在這裏連一格信號都沒有。

席謙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害怕,腿有些發軟,寒風一吹,一片樹葉“啪”一聲拍上席謙的臉頰,嚇得他整個人都炸了起來。

鐘乾把車停好,熄火,手裏拿著一串鑰匙,走上前去三下兩下打開那個銹跡斑斑的大門,使力推開,回頭看了一眼席謙,“還不進來?”

席謙仔細的觀察他的表情,想看出來有沒有一絲殺氣,觀察了半晌發現好像沒有。

於是放心大膽地跟著鐘乾走了進去。

別墅裏一股塵封已久的腐朽味道,席謙打開了客廳的燈,溫暖的黃光照射下來,被無數的塵土反射,臥室裏面看起來倒還算溫馨,不像外面看起來那麽破舊,鐘乾用手拂了佛眼前的灰,輕聲道:“這是我家。”

一點都不影後(六十八)

窗明幾凈的西餐廳裏,路悠悠拿起手邊的飲料抿了一口,看著對面的人。

Westlife溫暖的歌音在這間西餐廳裏流淌,穿著白色工作服的侍者來來往往,楚茗擰著眉毛坐在對面。

這是路悠悠和楚茗第二次單獨見面,路悠悠甚至覺得這是天助我也。

楚茗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米色的風衣被他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天藍色的襯衫不羈地掛在身上,紐扣打開兩顆,他手指白皙而修長,握著杯子的時候看起來有力而又高貴。

路悠悠一口一口地啃著眼前的牛排,直到盤子被啃得幹幹凈凈,連盤子邊沿用來裝飾的西藍花都被自己下意識地吃掉,楚茗仍然是不發一言。

路悠悠一邊不雅地用牙齒咬著叉子,一邊沈思,他叫自己來是為了什麽?

路悠悠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覺得自己還挺了解楚茗的,無非就是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公子。

可是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她沒辦法繼續這麽認為了。

她甚至有一點不理解楚茗了,一開始,路悠悠以為他只是因為自己利用了鐘乾而想要懲罰一下自己。

可是懲罰她有太多種方法了,他偏偏選擇讓謝楓去對付自己。

這倒還可以理解,畢竟自己當初是鐘乾的模特,如果他貿貿然對付了自己的話,那麽鐘乾肯定會註意到這件事情。

即使謝楓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仿佛放棄對付自己了,但是路悠悠卻仍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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