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東沒有再交代什麽，拔起腿冷峻地躥進車裏，氣勢洶洶地踩了踩油門，追蹤著那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小紅點到了商場。

曹兔子腳脖子上的定位腳銬不夠精細，楊錦東知道曹兔子就藏在商場裏，然而人山人海望不到盡頭，這一下，無異於大海撈針。

楊錦東只能賭一把了。

他賭曹卯對腳銬的戒備，提防。

沒有人想暴露行蹤，特別是曹卯這樣身上有著層層疊疊秘密的人。

所以，設身處地，如果他是曹兔子，他現在會選擇去找一個信號屏蔽器。

楊錦東埋頭進了電子元件的店鋪，手機屏幕上的小紅點像之前一樣開始閃爍，當紅點消失的那一刻，楊錦東知道，他賭對了。

他一猛子紮了過去，曹卯驚恐地瞪大瞳孔，身子貼在櫃臺上使勁兒一滾。

楊錦東拽住他的褲腿，曹卯沒掙開，狠狠地把手上拎的二胡幹脆利落地砸了下去。

借著空隙像滑泥鰍一樣，“嘩”的一下，楊錦東把他死死地釘在櫃臺上，不銹鋼底座連帶著向後磨蹭出類似指甲刮黑板的聲音。

整個人呈90度，死死地被按在那，“嘶~”曹兔子的胸膛開始一起一伏，四肢像被拆卸掉似的，狠狠被壓制。

肘關節“撲通撲通”地掙紮著，像一尾脫水的魚，楊錦東大力控住曹卯的下巴，“呃唔~”曹卯含糊不清地直抽氣，眼前快發黑一樣。

這是，屬於楊錦東的壓迫感。

楊錦東的指尖交纏著他的頭發，將曹卯狠狠地提了上來，發根撕扯，像個破布娃娃那樣，曹卯一下又一下地抽著氣。

“呃，嘶~”喉間不受控制，不糟糕了，根本沒辦法反抗。

老板後知後覺撲了上來：“幹什麽呢？我報警啊。”

楊錦東空出一只手抽出警察證：“閉嘴。”

曹卯幾乎是踉蹌一下撲了過去，走沒兩步又被控住，這回楊錦東用整個手掌控住他的嘴，虎口緊緊卡著，兩腮的肉被擠壓得酸痛，再也沒有力氣。

唾沫收不住，唇角快撕裂一般。

楊錦東黑著臉，一種近乎瘋狂的暴戾快把曹卯吞噬一樣。

“為什麽跑？嗯？為什麽跑！？”

曹卯已經順不上氣了，唔咽著唾液順著嘴角流到清瘦的下頷。

楊錦東一楞，他感到掌心濡濕。

一低頭，曹卯的眸子亮得嚇人。

滑膩的舌頭靈活地舔著他的虎口，有規律有節奏地染上一切他的氣息，曹卯還嘖嘖作響著。

曹卯試探地伸出一只手，指尖還顫著，先是虛虛地抵著對方的腕子，然後慢慢地滑了下去，楊錦東楞了楞，有意識地配合著對方把指尖滑進自己的指縫。

他好像成了曹卯的物件，在這樣極盡壓倒性優勢的條件下還是輕易被對方拿捏。

曹卯輕柔地吞食著他的指尖，牙齒不痛不癢地在他手中咬下一圈紅痕，涎液浸沒入指縫，他開始小口小口地哈著氣，極盡香艷的眼神蠶食著那繃成一線的理智。

飽滿的唇紅腫了些許，無意識地翕張著。

媚眼如絲，挑逗，浪蕩，脆弱……一切揉雜成了曹卯，足夠有誘惑力。

楊錦東是個控制欲極盡旺盛的人，曹卯是不穩定的因子，會打破計劃，會打擾心境，會讓楊錦東一瞬間大廈將傾。

曹卯幾乎是用這樣的方式，慢條斯理地卸下了楊錦東對他的壓制力，徐徐地直起身子，相擁著走到門口，挑逗地笑一笑，瞇起的眼睛勾人地輕輕撲棱睫毛：“楊警官，親我。”

楊錦東擡起他的下巴，他幾乎是瞬間用手貼著對方的臉：“不是這樣。”

他笑瞇瞇的，用美膩至極的語調：“閉上眼睛，對，你可以感受到，我就在這兒。”鼻尖交纏著蹭著，氣息交織。

曹卯漸漸地把兩人的位置扭轉過來，額心都沁著汗：“對，就這樣。”他一下又一下摸著對方，突然松開手：“來，找到我的唇。”

來不及反應的，曹卯箭一般地沖了出去，帶著滿脖子的吻/痕，狠狠地丟下一句：“卄你TM的！”

楊錦東急不可耐地撲了過去，像瘋狂似的，拳頭一下砸碎了櫃臺上的玻璃，懊悔極了。

曹兔子又跑了。

這回是脫離他計劃的，曹兔子跑了。

楊錦東看著被迸裂玻璃劃出兩三道血痕的手，喉結難耐地動了動。

他覺得，曹卯倉皇的樣子，真的怕極了他。

楊錦東好像丟了什麽東西，有點失魂落魄，但又不理解為什麽悶悶不樂。

楊錦東幾乎是惱怒地回到家，這兒的一切都還有曹卯存在過的痕跡，小號的浴袍，晾得極涼的水……

楊錦東一開門就發現林法醫還呆在那兒，手撐在沙發扶手上，眼皮沒什麽精神地垂著：“楊隊。”

“說吧。”楊錦東扯出一條椅子，端正坐好：“曹卯和你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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