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東叫她打住，陳憶霖繼續看照片，突然“嗷~”了一聲，整個人都栽倒了：“穿黑絲啊啊啊……這個舞臺真的好絕，哥格~”

楊錦東：“……”

楊錦東將手一劈，奪過手機，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我現在想叫你幫忙搞垮你的以詞……哥哥。”

楊錦東很努力地模仿著“哥格”的音節，但他失敗了，實在太膈應了。

“哈？”陳憶霖啃了啃一寸長的美甲，很糾結的樣子：“可是我超話給他投了四百塊錢呢。他的物料超卡哇伊的……”

楊錦東冷冷地看了一眼陳憶霖：“如果他吸過毒，你還這麽覺得嗎？”

一張照片映入眼簾，照片裏的夏以詞妖裏妖氣地躬著身子，像鼠瘴一樣，藏在見不得人的旮旯裏。

“嗯？”陳憶霖湊近了看，嘟著嘴抿了下唇，鏡面唇釉染得鮮艷欲滴的唇輕輕一張合，這是她在思考的神色。

陳憶霖這個人看起來拽姐，實際軟妹，但真正遇上事便精打細算，比如現在，把對家藝人的把柄送到她，楊錦東相信她能有明智的判斷，盡管她給對方超話打了四百塊錢。

果不其然，陳憶霖眨了眨眼睛，若無其事地把照片放進包包裏：“所以，楊哥格是要用這張照片把夏以詞拖下水，對吧？”

“不。”楊錦東撐起手：“我要水波更小地，把他拽下來。”

“啊？”陳憶霖懵了，水波小還怎麽拽？

打個哈哈這事兒就翻篇了，想封殺一個藝人怎麽可能這麽簡單，這也太小瞧腦殘粉的人口基數了吧。

楊錦東十指交握，“咚~”一聲放在桌上，正色：“他突然間翻紅是有原因的，或許，先讓他背後的金主放棄他才是更好的做法，沒有人撐著後臺，輕輕松松，他就下來了。”

楊錦東把一份u盤扔在桌上：“他的金主——影帝趙子磊，我不想事情鬧很大。”

陳憶霖的腦筋直動彈：“逼趙子磊放棄？嗯。”

“先這麽著。”楊錦東看了看表：“應該沒有人喜歡爛鞋吧。另外，我需要幾個狗仔盯著夏以詞。”

陳憶霖管不住嘴：“怎麽爛鞋了？長這麽好看，爛鞋一點不行？長得好的，沒幾個前任可能嗎？萬一他影帝就喜歡海王呢。”

楊錦東一時失語，他想到了曹兔子。

海王，前任如雲，可他怎麽就看上這爛鞋了呢？

關鍵是別人都親了碰了，曹兔子是不是看不起他啊，都知道了為什麽沒進度啊？

楊錦東黑臉了，陳憶霖嚇得脖子往後一縮：“楊哥格，你這個表情，是要殺人啊？”

“沒有。”楊錦東說完繼續黑臉神游十九天。

陳憶霖：“……”

楊錦東把襯衣領子掰扯正：“借你一個保安室。盯夏以詞的狗仔交代兩聲，拍到什麽都先發給我，沒我要求，不要亂搞。”

陳憶霖再次懵逼了：“你借安保室幹什麽？不要給我偷安監控器啊！”

楊錦東：“我查我家監控。”

陳憶霖：“那你用手機啊。”

楊錦東冷冷的：“小。”

幾個監控器拍一整個房子，幾個分頻放手機這巴掌大的地方，曹卯在裏邊看就像一只小螞蟻，一眨眼就看丟了。

陳憶霖：“……”

陳憶霖：“你回你辦公室。”

“別廢話。”楊錦東依舊面無表情：“遠。”

陳憶霖快瘋了：“遠就遠，楊哥格你是急著投胎了？”

“不投胎……”楊錦東直勾勾地盯著陳憶霖：“很急。”

一想到曹卯就好像千百條蟲子在心口蠕動一樣，急不可耐，想看見他，好像看不到就會發生什麽大事一樣。

楊錦東扯松了領帶，覺得有點不順氣，一開始是因為欲′望，後面是因為氣的。

屏幕上除了顯示時間的白色小字，剩下的一片漆黑，監控器被堵住了。

楊錦東看了看手機屏幕，曹卯腳脖子上安的可定位腳銬發送的定位信息顯示曹卯早已離開，去了市中心。

監控視頻開始倒帶，屏幕上出現顆粒狀的雪花，莎莎作響，讓心情也變得煩躁。

雪粒逐漸消失，畫面變得清晰，嘶嘶的播音設備“嘔啞~”一聲後也開始正常工作。

曹卯保持著微笑的表情，像戴著嚴絲合縫的面具，畫面好像靜止一樣。只是林法醫的表情卻是驟變，從容的動作漸漸局促，像有什麽東西快裂開似的。

屏幕裏的曹卯終於有了動作，俯在林法醫耳邊輕佻地說了句什麽。

可以看見的，林法醫的瞳孔開始一動不動，他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監控器，然後找到梯子，屏幕開始被黑壓壓的東西覆蓋。

最後只能看見林法醫的嘴，沒了血色的唇翕動，口型是——“對不起”。

屏幕徹底黑滅。

楊錦東的心口咯噔一下，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慢慢從脊背爬到頭皮。

特設局中最難被迷惑的除了楊錦東就是林法醫了，看起來玩世不恭，卻分明冷著心肝。不敢相信，這樣的林法醫也會被迷惑，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曹兔子拋出了什麽樣的餌？能讓林法醫有這樣的反應？

脊背在發毛，楊錦東鐵鉗似的手快捏碎了鼠標。

曹卯，曹卯，曹卯……

他根本算不清這暴戾的情緒波動是因為林法醫的舉動還是曹卯的逃離。

楊錦東把鼠標狠狠地摔了下去，繃直的電線沒有生氣地左右搖擺，陳憶霖快速地撇了一眼楊錦東，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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