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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一夢深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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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就不肯回頭看看我呢?”藍言一臉茫然的喃喃自語,他眼睛呆洩的看著前方,一直不停的重覆那句話,連同他的魂體都開始褪色,金鈴臉色大變,她上前抓住藍言的肩膀使勁兒搖,“小藍,你別想了,想不起來就不要勉強了。”

蘇子辛還是第一次見到過這種情況,“怎麽了,小朋友怎麽越來越透明了?”

“他的魂體在消散,我先帶他回去,然後再想其他辦法。”金鈴趕緊用手絹把藍言裝進去。

霍淒風看不見,他只能從蘇子辛和金鈴的對話裏聽出來現在的小言情況很不好,“怎麽回事?老蘇你告訴,到底怎麽了?”他此刻如此的恨自己,為什麽沒有陰陽眼,為什麽看不見?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蘇子辛聳肩,他只是能看見,具體怎麽樣他怎麽知道,他又不是專業的,他專業是打游戲的好嗎?

“小藍強行逼迫自己想起來,魂體不穩,所以正在消散,我現在要帶他回去,等他穩定了再做打算。”金鈴皺眉道,這件事真是越來越覆雜了。

“我怎麽聯系你?”霍淒風急忙問。

金鈴留下她的聯系方式揣著藍言急匆匆的離開了,霍淒風站在原地,然後頹廢的坐在藍言坐過的那張沙發上,蘇子辛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啊“別太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我們誰都不想小朋友成這個樣子。”

霍淒風深深吸了一口氣,苦笑道“老蘇,我從剛才一直在想,要是小言有個意外,我要怎麽辦。”

蘇子辛坐到他對面,輕聲問“有答案了?”

霍淒風擡頭看了發小一眼,拿出煙猶豫了下,還是放回去了,他淡淡道“他要是有個意外,我想我就撐不下去了。”他眼眶發熱,努力的把湧出來的眼淚忍回去,天知道他剛才聽蘇子辛說藍言就在這裏的時候,金鈴說最後期限的時候,他心裏是多悲哀疼痛,卻還要惹著疼笑出來,他知道他的小朋友正在看著他,他不能給他留下負面影響,那是他的小朋友啊,會炸毛的,會關心他的,會逼著他戒煙的,都是活生生的藍言,他不能接受這個人躺進了棺材裏,而他連出席葬禮的資格都沒有。

蘇子辛嘆了口氣,道“你決定了?”

霍淒風重重的點頭,“決定了。”

“你做的任何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

——

金鈴揣著藍言打車回去的時候,已經是錯過晚飯了,她一進客廳裏面空調的溫度,溫暖的像是回到了春天。

“回來了?”東方禦拿著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聲音就放下書擡頭看去,正好就看見金鈴進門來。

“嗯。”金鈴點頭。

“廚房有甜湯,洗了手喝了再換衣服。”東方禦確認她沒少什麽後再次拿起書道。

金鈴沒有立馬去喝甜湯,她坐到東方禦對面,把藍言放出來,藍言這會兒已經穩定下來了,但還是有些透明,東方禦擡頭看了一眼,道“怎麽搞成這樣?”

“他強行要想起以前的事,不知道是想到什麽了,負面情緒太嚴重,就成這樣了,東方你幫幫忙固魂唄?”金鈴笑的跟個狗腿子似的,東方禦嫌棄道“你去喝湯換衣服。”

“哎!謝謝東方,你真是個大好人!”金鈴歡歡喜喜的往廚房去了。

被發了好人卡的東方禦失笑搖頭,他沖著不遠處的藍言冷道“過來!”

藍言咽了咽口氣,挪到東方禦面前去,這個人的靈壓太強了,他稍微靠近一點就想跪舔,這會兒在東方禦面前雙腿直打顫,要是東方禦眼神不對,他就會立馬就跪下叫爸爸。

東方禦可沒管藍言的能不能承受住,他擡手捏了一個法訣打進了藍言的眉心,藍言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眉心流進他的四肢百骸,原本疼痛的身體沒了痛意,就連他的魂體都比剛見金鈴的時候還要穩固了。

“謝,謝謝。”藍言低頭看著鞋尖,小聲道。

“嗯。”東方禦淡淡嗯了一聲,拿著書繼續翻。

金鈴喝完甜湯,吃了點心才上樓換了衣服下來,藍言已經穩定了,自己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像個在班主任面前的額小學生,而班主任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坐在他對面看書的東方禦,金鈴走過去拿了遙控器開電視,這會兒電視上正在放著言情劇,金鈴沒別的愛好,就喜歡看一些言情劇,還是特別狗血的那種,自己虐點又低,每次都哭的稀裏嘩啦的,東方禦不止一次說她,卻一點用也沒有,久而久之的就難得管她了,反正她自己哭著哭著就會自己好了。

“東方,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普通人看見鬼魂的?”金鈴一邊換著電視一邊問。

東方禦頭也沒擡,已經看著手裏的書本,道“擦牛眼淚了。”

金鈴額頭抽搐,“我跟你說真的,你別鬧!”擦牛眼淚哪裏能見鬼,只能去醫院見醫生!

東方禦翻了一頁書,道“書房裏有方法,第八排第四行第七本,自己去找。”

金鈴得了東方禦的話,將藍言放在客廳自己去了書房,東方禦的書房只能他自己進去,金鈴是他老婆權利與他同等,藍言想要跟著去,他不想跟東方禦呆在一個空間了,但是金鈴沒有同意,他只能規規矩矩的坐好,他只求金鈴能夠快點回來,他一個人承受不來啊!

金鈴一進書房就直奔東方禦指的方向,不一會兒就找到了那本書,書上的內容都是些簡單的術法,金鈴一頁一頁的翻過去,直到快翻到低了才看見,她將方法記在了腦海裏,把書放回原位,她記得家裏有犀香的,只是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藍言拘謹的坐在客廳裏,如坐針氈也就是這樣的感覺了,東方禦每翻一頁書,藍言就會被嚇了一跳,直到他以為會被嚇死第二次的時候,金鈴就下來了,差點沒哭出來。

金鈴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怎麽藍言看她的眼神那麽不對?

“沒有。”藍言趕緊搖頭。

“那小藍你怎麽一看見就像要哭的樣子?”金鈴不解的問。

東方禦從書裏擡起頭來道“他大概是被你醜哭了吧。”

金鈴“……”瞎說什麽大實話!?

“不是不是,金小姐一點也不醜。”藍言趕緊搖頭,金鈴都怕他把自己的頭搖下來了。

“我謝謝你啊。”金鈴道。

“你不能這麽欺負一個小朋友。”東方禦道。

“喲,我長得醜怎麽了?我長得再醜你也是跟我過的,再說了我長得雖然沒有你好看,但是我至少眼光比你好!”金鈴不鹹不淡道,看你敢不敢跟我一個女的比容貌。

東方禦倒是沒有回嘴,他讚同的點頭,道“你的眼光確實比我好。”

“看吧?”金鈴志得意滿,要是有條尾巴,她能搖上天去。

“當然,看看你挑我,再對比我挑你,你的眼光確實比我好。”東方禦輕笑道。

金鈴“……”這臭不要臉的老流氓!

東方禦心情大好的看著被他噎住的金鈴,低頭繼續翻書,轉移話題道“你找到方法了嗎?”

被問到關鍵問題,金鈴點頭“有了,只是我需要犀香。”

“讓孫叔給你拿。”

金鈴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東方,你居然那麽大方?”他還以為這個人會提一大堆這樣那樣的條件。

東方禦挑眉,從金鈴的表情他就知道這個人又在內心誹謗他了,“我什麽時候不大方了?”

你什麽時候都不大方。

金鈴想這樣說,但是還是沒有膽子說出來,她跟東方禦在一起那麽久了,還是慫。

“不不不,你最大方了,誰說你不大方我跟誰急!”金鈴嘻嘻笑著。

“看你的電視,再說俏皮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好!”

藍言最後被收回了手絹裏,等到明天讓他和霍淒風見上面,金鈴一沾枕頭就睡過去,但是睡的十分不安穩,那光怪陸離的夢境再次襲來,金鈴沈在夢裏無法掙脫。

“那香還沒有送來嗎?!”東方禦抱著直冒冷汗的金鈴低吼,站在門口的孫叔一幹傭人也是急的滿頭大汗。

“家主,已經派人去拿了,馬上就回來了。”孫叔急急說著,還不停喊人去催促。

東方禦抱著金鈴不要錢的給她輸送靈力,她的臉色青白想來是被魘的沈了,東方禦心裏急的不行,他昨天從江家手裏買回來的安魂香,是用來給金鈴點的,金鈴八字輕,夜裏很容易被趁虛而入,這些夢魘是最難抓住的,唯獨安魂香是它的克星,那安魂香味道如同檀香,點的久了,連東方禦身上都帶上了那香味。

江家將香全部拿了出來討好東方禦,東方願等人要親自驗過之後才能給東方禦送過來,本來家裏的想還能再用一晚,哪知道居然不見了,沒了香的金鈴不出所料的被魘的深,東方禦忍下暴怒先安撫金鈴,等這件事過了,他一定親自揪出來是誰偷偷拿走了香,定不會放過他!

“快找人再催催!”孫叔又喊了人下去,沒看見家主抱著夫人都急紅眼了。

“來了來了!”傭人捧著香爐跑上來,孫叔接過香爐捧著進了臥室,放在了床頭櫃上。

東方禦看了一眼香,再低頭去看他抱在懷裏的金鈴,壓低了聲音道“讓所有人在客廳等著!”

“是!”孫叔畢恭畢敬的退出去,關上門。

今晚,東方宅裏怕是一晚上都不安生了,真不知道那個不長眼的,居然動了夫人的安魂香,不知道動夫人一下就牽動家主全身?也該整頓整頓了,越來越不懂規矩。

第一百二十一 一夢深冬(六)

東方別墅燈火通明,東方禦臉色冷的能掉冰渣,別墅裏的所有傭人戰戰兢兢的站在東方禦面前,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會成為東方禦洩氣的對象。

“家主,別墅裏的所有人都已經在這裏了。”孫叔畢恭畢敬的站在東方禦的右手邊。

東方禦微微擡頭看了面前的人一眼,然後換了個姿勢坐著,道“誰動的手自己站出來,要是讓我查出來想來下場你們也是知道的。”

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的,東方禦等了一會兒,沒有人站出來,他的耐心告罄,“孫叔,想來家裏是太過溫暖,讓他們到花園去腦子清醒了再回來!”東方禦說著站了起來,孫叔,連忙點頭。

現在室外氣溫零下七八度,這種天氣在外面站上一個晚上,怕是真的能要人命吧。沒人敢違抗東方禦的意思,等東方禦上樓後都乖順的到後花園站著。

“要是要我知道是誰幹的,一定先揍他一頓,害的大家跟著一起倒黴。”傭人a道。

“算我一個,夫人的東西都敢動,怕是不想活了!”傭人b道。

眾人議論紛紛的往後花園去,誰都沒發現一向只負責照顧金鈴的小琪捏緊了衣擺。

東方禦在房間門外深吸了幾口氣才推開門,藍言端坐在床邊盯著金鈴看,他能感覺到金鈴的不安,聽到開門聲趕緊回頭看去,看見東方禦走進來,趕緊站起來乖乖的站在一邊,東方禦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走床邊坐下來,將被子給金鈴蓋好,然後掏出手絹給金鈴擦了擦她額頭上的冷汗,確定金鈴已經沒事了之後,才淡淡道“你記得吧,所有。”

藍言一楞,然後把頭低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卻是記得,在霍淒風要抽煙的那一刻他就想起來了,但是想起來有什麽用,霍淒風有他的榮光加冕為王,而藍言自己只是他一筆最輕的牽掛。時間一久他們就連回憶都模糊了,他憑什麽要求或淒風陪在他身邊,他能夠認識他,就已經很滿足了,霍淒風太遠太高了,他追不到也夠不著。

“我不管你的什麽心思,最好快點解決。”外面那麽冷,金鈴老往外跑就怕跑多了生病,金鈴不愛吃藥還怕痛怕的要死。

“是。”藍言乖乖的點頭。

金鈴這一覺前半夜睡得十分不安穩,她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後來有人抱著她,聞到那股子熟悉的檀香味才安穩的睡過去。

次日金鈴是被霍淒風的電話吵醒的,那邊已經急不可待了,金鈴拿著手機迷瞪瞪的起床,身邊的東方禦已經不見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金鈴洗漱下樓來,客廳裏一個人也沒有,這是怎麽了?藍言也不在了,是都集體穿越了?她這個該穿越的沒有穿越,不該穿越的卻穿越了,簡直了。

金鈴在客廳轉了幾圈,聽到後院有聲音,拔腿就往後院去,平時後花園基本上都是園丁和孫叔過來,東方禦偶爾過來看看,這會兒家裏的所有人都在這裏了。

東方禦抱著手站在一群傭人的前面,他身邊跟著的是孫叔和東方願還有藍言,東方願站著的方向最先發現的她。

“夫人,早上好。”

“早上好。”金鈴不明所以的跟他打招呼,這個人不是在醫院陪著秦莫離給秦莫離使喚嗎?怎麽過來了?

東方禦回頭看去,金鈴沒穿外套就跑了出來,本來就不好的臉色又加深幾分,“你是不知道冷嗎?”

“哎?我起床沒看見你們就四處找了,發生什麽事了?”金鈴問。

“去給夫人拿件衣服。”東方禦吩咐身邊的孫叔道。

“是!”

金鈴沒管東方禦的話,問“怎麽了?”

“你先回屋去。”東方禦皺眉道,這個人是真的不知道冷嗎?

“你先告訴我怎麽了?怎麽都在外面。”金鈴還是好奇,這好端端的怎麽就全跑出來了。

“夫人,家裏失竊了,家主正在排查,還請夫人先回去。”東方願溫和笑道。

金鈴點頭,“那我先去‘盛世’了。”她還是比較擔心藍言的問題,再說了家裏能丟什麽東西?

“吃早飯了嗎?”東方禦問。

金鈴看了手機上的時間,早就過了吃早飯的時間了,道“沒早飯了。”

“阿願帶了個蛋糕過來,正好你吃了,反正沒人吃。”東方禦不耐煩道。

“沒人吃還買?”金鈴問。

東方願趕緊插話道“是秦少爺要吃,我買回來的路上家主說有急事我就帶過來了,是栗子蛋糕。”

“哎,大小姐不是最喜歡芒果了嗎?怎麽賣栗子?”金鈴不解,秦莫離這是轉性了?

“讓你吃你就吃,吃了趕緊滾!”東方禦語氣不善道。

“哦。”金鈴只能縮了縮脖子喊上藍言就溜了,東方大佬怎麽說發脾氣就發脾氣?難不成到了那幾天?

東方禦冷哼一聲,東方願才將目光放在傭人身上,家主真是口是心非,明明是他打電話讓自己買的。

金鈴吃了蛋糕之後,就揣著藍言出了門,“盛世”俱樂部離她家裏不遠,就幾站的路,霍淒風已經坐不住了,他早早的等在俱樂部的門口,煙都快抽了半包了才等來金鈴。

“怎麽現在才來?”霍淒風心急如非的道。

“來的時候有點堵車,你在這裏等多久了?”金鈴抱歉道。

“沒多久,小言呢?”霍淒風看不見藍言,只能東張西望的。

“帶來了,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你們見面。”金鈴道。

“好!”

霍淒風帶著金鈴到了他在b市的房子,這房子是決定跟藍言過日子的時候狠心買的,房子裝修的很用心,透露著家的溫暖,尤其是像霍淒風這個樣子男人居然會選擇采用暖色系的裝修。

“沒想到你挺會挑的。”金鈴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四周道。

霍淒風遞給金鈴一杯水道“我哪裏懂這些,這些都是按照小言的要求改的。”說著他在金鈴對面坐下。

“嗯,你的煙灰缸呢?”金鈴翻著包包道。

霍淒風一楞,從茶幾下面拿出了煙灰缸,“要煙灰缸做什麽?”

“這是犀香,點燃它人能與鬼通。”金鈴說著,把犀香給霍淒風負責點,她把手絹裏的藍言放了出來,藍言出來後看了看四周,眼眶開始發紅,看見面前那個認真點著香的人時,眼淚差點就下來了。

那香的煙霧裊裊的在空中升起,霍淒風聞著這說不出來的香味,眼前的景象開始慢慢變化,他能清楚的看見金鈴的旁邊慢慢的顯示出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那個少年有著一雙大大的貓兒眼,眼眶紅紅的一看就知道是個愛哭的孩子,這個少年臉上帶著點點嬰兒肥,但是不難看出來他成年後的樣子,霍淒風見過藍言,他從別人手裏得到過照片,面前的人,顯然就是少年時期的小言。

“小言?!”霍淒風試探的道,話一出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藍言一楞,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那眼神裏面有著太多覆雜的東西,霍淒風看不明白,他想要伸手去觸碰,伸到一半又收回來,轉頭看向金鈴,“怎麽回事?小言怎麽成這樣了?”

“你別擔心,魂魄一旦離體就會自動回到自己最美好的年紀,你們現在能見到了,有什麽就快說。”金鈴道,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小言,你還對我有印象嗎?”霍淒風放輕聲音試探問。

藍言茫然的看著他,然後遲疑的搖頭,“不記得。”

霍淒風沒有失望,他反而露出一個溫軟的笑容來,道“我記得你跟我說想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我帶你去吧?”

“這樣也好,你可以一邊帶他看,一邊給他說說以前的事,說不定就記起來了。”金鈴一合掌心道,覺得這方法十分的可以。

“可是,別人看不見小言。”霍淒風道。

“他身上沾染了犀香,只要香不散別人就能看見他。”金鈴解說著,然後拿著包包起身,“事不宜遲,等香點完我們就趕緊走,我們的時間可不多。”

那犀香本來就不多,燃完只需要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霍淒風帶著藍言要回“盛世”,金鈴要去醫院看看藍言的身體,順帶去看看秦莫離就不陪他們了,兩人約定了下午三點在霍淒風家樓下碰面,金鈴帶著藍言回去。

醫院的味道永遠都是不討人喜歡,金鈴先去看了藍言的身體,他的身體還是那個樣子躺在床上,只是生命的跡象沒有金鈴初見的時候強烈了。

金鈴空著手去看秦莫離的時候,他正拿著手機和人聊天聊的火熱,看見金鈴進來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看看這是誰呢?不是大忙人金鈴嗎?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了?”

金鈴摸了摸鼻子道“來看看你唄。”

“還知道看看我,你怎麽不等我出院了再來?”秦莫離哼了一聲。

“行了大小姐,我不就昨天沒來,搞得我對你始亂終棄一樣。”金鈴嗤笑一聲道。

秦莫離抱著手,“你今天來也是沒安好心。”

金鈴反駁,“我是真心來看你的!”

秦莫離“禮物呢?”

金鈴攤手“沒有,要什麽禮物,增高鞋墊嗎?”

“過不去了這個梗!”秦莫離一聽這個就炸毛,他自己也很高的,一米八有沒有!

“好好不說,我有個問題請教。”

秦莫離“……”

幾秒後——

“金鈴,你給本少爺滾!你只有用本少爺的時候才會想起本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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