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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夢深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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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大小姐你聲音小點行不行,這裏是醫院呢!”金鈴誇張的捂著耳朵離病床遠遠的,秦莫離現在只想下床打人,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把他當朋友,只有用他的時候才會想起來他來,金鈴你真是好樣的!

“你給本少爺滾吧!”秦莫離哼了一聲,把臉歪向窗戶,不想看見這個人,他怕他忍不住真的砸東西,秦莫離有個愛好,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砸東西,尤其是貴的東西。

“大小姐,火氣別那麽大,我這是真的有事請教你。”金鈴嘿嘿笑著,她現在有事求秦莫離,絕對不能給人惹急了。

“什麽事,說完趕緊滾。”秦莫離沒好氣道,他轉過頭來看金鈴,一雙桃花眼裏盡是怒氣,看來金鈴是把他氣的不行。

“你說,生魂在什麽情況下才不記得以前的事情?”金鈴拉了椅子在他病床前坐著問。

“去投胎喝了孟婆湯的情況下。”秦莫離道,然後一想不對,“你說的是生魂啊,那更不記得了。”

金鈴有一瞬間想要扶額,秦莫離的反射弧度要不要那麽長?

“就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就是魂魄離體了之後就失憶了。”

秦莫離“不可能!生魂是絕對不可能失憶的徹底,他一定記得!”

金鈴攤手“事實上就是這樣的了,你有什麽辦法嗎?”

秦莫離一副被侮辱了的樣子,道“絕對不可能的,金鈴他會不會騙你的?”他學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會記錯,八成金鈴是真的被騙了。

金鈴疑惑的皺眉,藍言那樣子看起來不像是騙人的啊,再說了他有什麽理由騙她?他明明就是很喜歡霍淒風的。

金鈴想了半天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霍淒風就打電話過來了,那頭急匆匆的聲音帶著驚慌的說道,有個人帶走了藍言。

“大小姐你自己先躺著,我還有事!”金鈴說完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秦莫離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哪裏還有金鈴的影子,他呸了一口,金鈴簡直就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而秦莫離覺得他就是那座倒黴的橋和那頭該死的驢!下次她再來一定放狗,首先他要去買條狗!

金鈴打了幾個噴嚏,打了車就往“盛世”去。大中午的沒有堵車,霍淒風在大門口等著,看見金鈴過來趕緊跑過來,“小言被個奇怪的男人帶走了,那男人顯然是認識小言的,但是小言看起來是十分怕他的。”霍淒風說到那個男人的時候,是心急的不得了,小言哭喊著讓他救命,他只能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藍言被他帶走,直到兩人一點蹤跡也沒有他才有知覺,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聯系金鈴。

“邊走邊說。”金鈴道。

“我帶著小言準備去訓練室看看,就在訓練室外的走廊裏那個男人就突然出現帶走了小言。”

兩人選擇走樓梯,霍淒風將他們分開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他們分開後,兩人就打了車往俱樂部去,一路上他不停說著以前的事情,藍言都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然後搖頭,霍淒風有些喪氣,但是很快就恢覆過來,霍淒風突然帶回來一個人,他的隊友們都很稀奇,齊刷刷的圍過來,藍言被嚇了一跳,躲在霍淒風的身後要哭不哭的樣子惹得霍淒風一陣心疼,轟走隊友後,打算帶著他參觀完訓練室就會隊長室,哪知道才五樓的走廊,就遇到了那個男人,小言也被帶走了。

剛才霍淒風的動靜太大,這會兒“盛世”的經理已經在走廊等著他了,要不是他鎮住了好奇的隊員,這會走廊已經站了好大一片人了。

“淒風,找到了嗎?”經理姓楚,從“盛世”成立開始他就擔任經理跟霍淒風搭檔好幾年了。

“沒有,楚經理我想請幾天假,找找我家小朋友。”霍淒風摸出煙來道。

“行,隊裏有我和老李,找人要緊,對了這位是?”楚經理看著霍淒風身邊的金鈴,要說金鈴長得還是很好看的,渾身透露著一股子靈氣。

“我是藍言的姐姐,聽霍淒風說,我弟弟被挾持了,有監控嗎?”金鈴道。

“淒風他家小朋友被挾持的地方正好是死角,你是他姐姐,平時他有得罪什麽人嗎?”楚經理道,事實上霍淒風他家小朋友被挾持的時候,他收拾了爛攤子就去看監控,這個地方居然就是死角,讓人懷疑這是不是預謀了很久的。

“我家小藍平時都很乖,唯一不聽話的就是堅持要跟霍淒風在一起,霍淒風你沒得罪什麽人嗎?”金鈴說道,像是真的有那麽一回事一樣。

“哥得罪的人還挺多的,但是沒有那個能恨我到這種地步吧?”再說了小言什麽情況她不是比自己更清楚?

“先找個地方坐一下,你跟我說說是個什麽樣的人?”金鈴不能久站,一站的久了腳底就鉆心的疼。

“先去我辦公室,楚經理你先忙。”霍淒風道。

“好,有需要你就說。”楚經理手裏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能一直跟著霍淒風找人。

兩人到了霍淒風的辦公室,他一關上門,金鈴就抱著手臂道“你們俱樂部五樓是種了花?”

霍淒風失笑,“種什麽花,只有幾個女隊員種了幾盆仙人掌。”

“那就奇怪了,我一上五樓就聞到了很濃的花香,我還以為你們種了花。”金鈴道,她一上五樓就一股濃郁的花香襲來,仔細聞又是好幾種。

“什麽香?”霍淒風沒有聞到,他在“盛世”前前後後已經是十幾年了,怎麽就沒聞到香?

“像是牡丹花,但是仔細聞的話又有梅花的暗香,還有幾種聞不出來了,反正就是牡丹的香。”金鈴道,這種香好像是在哪裏聞過一樣。

“別管花香了,說說小言的事,帶走小言的那個人大約二十左右上下,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衫,模樣很是俊秀,眉心還有一顆朱砂痣。”霍淒風道。

“朱砂痣?”金鈴反問,這個朱砂痣怎麽那麽熟悉?再說了有朱砂痣的那個人不是已經死了幾百年了,怎麽可能還能爬起來作妖?

“也不確定,只是看了一眼,朱砂痣怎麽了嗎?”霍淒風問,他那個時候滿心滿眼的都是藍言,哪裏知道這些。

“你跟我回家,要是真的是朱砂痣,那就是真的問題大了。”金鈴正色道。

——

藍言費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睡在一張雕花的大床上,四周溫暖的像是在春日一般,藍言一個魂體居然感覺到了溫度,他驚訝的睜大眼睛,緩和了一會兒他才有了力氣,房間不大,都是一切普通的家具,他推開門後,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了。

他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牡丹花田,望不見盡頭,那花開的醉生夢死,顏色都是以鮮艷的為主,空氣裏都是牡丹花的清香,風吹來,枝頭的花一整朵的掉落,就連落花都如此美的驚心動魄,花叢裏面有一個人,那人一頭長發束城馬尾,背對著藍言,從背影看應該是個長相不差的俊雅公子,那人像是能感應到藍言的目光似的,他回過頭來,微微的沖藍言笑了笑,拎著手裏的花籃走近,在藍言面前停下來。

眼前這個人長相十分的俊秀,藍言腦海裏就只有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冒昧請你前來是在下的不是,還請藍小少爺原諒這個。”男人將花籃裏的花拿了一朵出來,放在藍言手裏,“這花就當是在下給藍小少爺的賠罪禮。”

“謝,謝謝。”藍言鬼使神差的接過那花,然後像是醒悟過來一般,扔掉了手裏的花後退幾步,驚恐的看著他“是你!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我要回去,淒風還在等我!”

那人輕笑道“藍小少爺是否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藍言搖頭,語無倫次道“不,不,不是你,是金鈴幫我的,不是你!”

“藍小少爺貴人多忘事,你忘了是誰讓你在哪裏等的?”男人沒有動怒,依舊是一副笑的溫潤的模樣。

“不,不算,我不能把安魂香給你!”藍言捂緊口袋道。

男人臉上的笑容不變,他只是微微擡了手,藍言就像是被人掐著了喉嚨一般喘不過氣來,他捂住自己的脖子跪倒在地,男人伸手在他的口袋裏掏出來一節黑色的木塊,放在鼻子底下輕輕嗅了嗅,確認沒問題後站起來,就在男人站起來後,藍言才感覺掐住他喉嚨的力道消失,他捂住喉嚨咳嗽不停。

“不要試圖違逆我,藍小少爺,我們的交易到此為止,剩下的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自己心裏清楚。”男人拿著木塊遠去,藍言對跪在地上淚就滿面,嘴裏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藍言不認識這個男人,他離魂之後的半年,在醫院遇見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提出一比交易,他幫自己和霍淒風見面說上話,自己幫他拿一樣東西,之後這個男人讓他在十二月三號那天在走廊裏等一個叫金鈴的女人,這個女人會讓他的願望實現,他必須從這個女人的家裏拿到一種叫“安魂香”的木塊。

但是他不知道就是因為他拿走了安魂香,害的金鈴差一點出事,要不是別人講香送來的及時,藍言是一輩子不會原諒他自己的。

一百二十三章 一夢深冬(八)

金鈴跟霍淒風打車回去的時候,東方禦拿著手機站在後花園裏,霍淒風本來想著金鈴大概是什麽普通家庭,可是看見那大的一看就死貴死貴的別墅時,他看金鈴的眼神都變了,這人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吧?

“看什麽呢?趕緊走。”金鈴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霍淒風沒有跟上回頭看,正好就看見霍淒風看她的那覆雜的眼神。

“你看我幹什麽?”金鈴問,這麽這個跟藍言一樣喜歡莫名其妙的看人。

霍淒風笑道“沒什麽,只是沒想到你家那麽大。”他的意思是,她家那麽大,應該很有錢,但是打車錢都讓他付,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丈夫家,我來拿房都沒有!別廢話趕緊走!”金鈴道,別說房了,她連地皮都沒有,霍淒風好歹有自己房子,她是……不想了,想多都是淚。

金鈴帶了個男人回來,孫叔嚇的手裏的盤子都快打翻了,他圓睜一雙眼睛,那眼神灼灼的像是要把霍淒風戳死,霍淒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老人家怎麽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狐貍精?

“孫叔東方呢?”金鈴沒管老人家什麽心思,孫叔是個萬能腦補帝,他自己腦補腦補就好了,不用跟著瞎摻和,這不是金鈴說的,是東方禦親口說的。

孫叔把幽怨的目光放到了金老尼姑的身上,道“家主在後花園,夫人啊,有什麽事好好說,家主哪裏做的不對的,您多擔待啊,可千萬別想不開鬧離開啊!”孫叔說的苦口婆心,說的金鈴滿頭的黑線。

“孫叔,這個人是小藍的朋友,找東方幫忙的,你想太多了。”金鈴不得不打斷他的腦補。

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的孫叔才舒展眉頭,道“就好就好那就好,夫人您們去找家主吧,我吩咐傭人準備茶點。”說著自己樂顛顛的走了,不散夥就好,不散夥什麽都好說。

金鈴一路往後花園去,現在是冬天,後花園裏那些珍惜的月季品種已經收到了花房裏,東方禦有多珍惜這些月季金鈴是親眼看見的。

這會兒看見東方禦一個人站在花園的過道邊,他擡起手,手指尖停留著一只紫色的蝴蝶,那蝴蝶長得十分普通,大冬天的居然有蝴蝶?

“東方?”金鈴意外道,她走到東方禦身邊,那只蝴蝶也不怕人,兀自停留在東方禦的指尖,他盯著遠處看然後回頭看著金鈴,展開一抹笑意,道“你回來了?”

“啊?”金鈴一臉懵逼,這人腦袋被冷風吹傻了,回不回來一眼不久看見了嗎?

東方禦輕輕擡手,指尖的蝴蝶飛離開,他捏了捏金鈴的臉頰,微微皺眉道“回屋裏說。”

三人重新回到客廳裏,孫叔已經備好茶點了,金鈴坐在東方禦身邊指著霍淒風道“這位霍淒風,小藍心心念念的那位,霍淒風,這是我丈夫東方禦,對了東方,剛才小藍讓人帶走了,霍淒風說帶走小藍的那個男人眉心有顆朱砂痣。”

“還請東方先生幫我找找小言,我真的很擔心他。”霍淒風懇求道。

東方禦收斂了剛才面對金鈴那股子溫柔,此刻一雙眼睛無悲無喜的看著對面的人,他擡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鈴兒,你幫我把書房桌上的那本書拿下來。”

“哦。”金鈴雖然疑惑,但還是交代了霍淒風幾句上樓去了。

等金鈴離開兩人的視線範圍,霍淒風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茶,“嘖,我是個粗人還真的不會品茶,不過挺好喝。”

東方禦微微勾起一抹笑意,道“隨意就好。”

“東方先生特意支開金鈴,是要跟我單獨說什麽嗎?”霍淒風問,東方禦那麽明顯他又不是腦子不好使。

“帶藍言離開的那個人,是不是長發?”東方禦道。

霍淒風點頭,“你認識?”

東方禦沒有回答他,孫叔送上來一張畫軸,東方禦接過後在霍淒風面前打開,畫卷應景很陳舊泛黃,畫中人站在一團牡丹花前,負手而立一頭長發用綢帶束好,他輕輕笑著,像是眼前有著什麽讓他能夠露出那麽溫柔的表情。

“是他嗎?”東方禦問。

霍淒風點頭,“是,就是他!”

東方禦意識孫叔收了畫卷拿下去,“你回去,今晚八點在市醫院等我,一個人。”

霍淒風眼睛一亮,他站起來深深的給東方禦鞠了一躬,道“謝謝。”

“我不是幫你。”東方禦搖頭道。

霍淒風當然知道自己的重量,像東方禦這種人一看就知道一出生就高高在上,能夠幫忙完全是因為金鈴的原因,只是不知道這兩人差距那麽大事怎麽在一起的?看起來東方禦是把金鈴放在了心尖尖上的。

金鈴在書房找了一圈沒有做找到,然後隨手拿了一本下樓,客廳裏只剩下東方禦一個人,他端著杯子慢慢的喝茶,東方禦是真的很喜歡端著茶杯坐一下午。

“霍淒風呢?”金鈴問,然後把書遞給他。

東方禦看了書一眼,放下杯子接過隨意翻了翻道“有事回去了。”

“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麽想法?”金鈴在東方禦的對面坐下來,她拿起小桌上的糕點咬了一口。

“不如先說說你的想法。”東方禦笑道。

“帶走小藍的那個人是不是林家的林千裏?”金鈴一針見血道。

“你怎麽會知道他?”東方禦是詫異的他們誰都沒有在金鈴面前說過這個人,她是怎麽知道的?

“還記得林長思碎魂的那天嗎?那天下午小夜在林家恍惚見突然說他腦海裏多了一份記憶,那記憶有個人,大小姐說那個人是林千裏,幾百年前帶著林家的人造反,後來死的幹凈了。”金鈴道。

“他沒死。”東方禦輕描淡寫道。

“沒死?怎麽回事?”金鈴不明白,怎麽了,怎麽幾百年前的人突然就出現了,還準備攪風攪雨。

“林千裏最後逃走了,之後也找過沒找到,林家壓下了這件事,對外宣稱是死了,銷毀了他的所有痕跡,你還記不記得林家有一片很大的荒地?”東方禦道。

金鈴仔細想了會兒道“你說在林家家主住處後面的那塊?”

“那塊地,曾經種滿牡丹花,林千裏親手種下的,後來全都拔掉了。”東方禦淡淡道。

“怪不得呢,對了,東方你幫不幫小藍?”金鈴道。

“晚上再說。”

——

霍淒風按照他們約定好的時間,在醫院大門口等著,七點半的時候,東方禦就帶著金鈴過來了。

“一個人?”東方禦問。

“嗯。”

“走吧。”

金鈴一頭霧水的聽著他們的談話,然後茫然的被東方禦拉著上了樓,他們在藍言的病床前停下來,東方禦按著門把,那門把在他接觸到之後發出強烈的青色光芒,東方禦硬生生把它壓下去,然後一只手牽了金鈴,“跟緊。”他打開門後。

門後面哪裏是什麽病房,一大片大片的牡丹花開的醉生夢死,那香味居然就是在“盛世”俱樂部五樓的香味。

“這是哪裏?”霍淒風問。

“找人吧。”東方禦沒有回答霍淒風,他覺得不應該把霍淒風和藍言兩人牽扯進來。

三人由病房進了那滿是牡丹花的空間,要是這個時候有人,一定會驚的大叫出聲,明明是三個人進的病房,而病房裏面卻誰也沒有。

那空間裏只有一處閣樓,東方禦牽著金鈴有過道往閣樓去,閣樓越來越近,就能隱約額聽到抽泣聲,聽清楚是誰的聲音後,霍淒風也不管是不是在陌生的空間了,他越過前面的兩人跑過去。

“小言!?”

在他面前,藍言跪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沾染了牡丹的花瓣和泥土,他聽到有人喊他擡頭看去,眼淚流的更兇,霍淒風趕緊上前在他面前蹲下將面前的人緊緊的抱進懷裏。

“小言,小言你有沒有受傷?”霍淒風抱了一會兒,然後放開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霍淒風,霍淒風你怎麽過來了?你來幹什麽?”藍言抓著霍淒風的袖子大喊著,一邊喊一邊哭,霍淒風心疼的很,他拿了另一只袖子給他擦眼淚,語氣輕柔道“你說我為什麽在這裏?我的小朋友在這裏,我怎麽不能在這裏?”

“霍淒風。”藍言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當了背景板的東方禦和金鈴有些尷尬,金鈴咳嗽了一聲提醒他們兩人這裏還有兩個大活人。

“先離開這裏吧。”金鈴道。

“好,小言,我帶你走。”霍淒風拉著藍言站起來,藍言搖頭,“他會來的。”

“他是誰?”金鈴追問,藍言認識那個人?他們怎麽認識的?

有風過,空氣中的香味更濃,東方禦皺著眉頭回頭,他將三人擋在身後,在他們來的過道上,正緩緩走來一個青色衣袍的男人,藍言看見那個男人嚇的臉色蒼白渾身開始顫抖,霍淒風抱著他無聲安慰。

“沒想到是你。”那男人看清東方禦後很是驚訝,好像沒想到這個人是真的會來。

“是我你很驚訝。”東方禦冷笑道。

“我沒想到,你會為了她冒險,你愛她?”男人語氣驚訝道,那眉眼十分的柔和完全感覺不出一點惡意。

“我不愛她,難不成愛你?”東方禦道,那聲音冷的如同三九天氣的寒冰。

男人絲毫不覺得他的態度怎麽樣,只是柔和的笑著,“我以為你還是愛著秦家的那個小朋友,那畢竟是秦家金枝玉葉的大小姐,這位姑娘,嗯,很普通。”

金鈴是聽出來了,這特麽是貶低自己啊,真是的,她身份地位還真是對不起了啊!

東方禦微微歪頭看了眼金鈴,道“秦江雪再好,也只是秦家的大小姐。”然後他微微擡頭,輕笑著繼續說“而她,只是我一個人的金枝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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